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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关注着自家哥哥的朱锦绣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由叹了口气:“哥,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如此执着又是何必?”朱锦归苦笑一声,涩声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说得容易,只是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岂是说退便退得的?”
听了这席话,东方不败心下一叹,不由放缓了语气,但是该问的问题依然要问:“那么,安乐王爷,你是选择江山,还是选择美人?”
“师父。”这一次,朱锦归并没有思考很久:“我要师父。”
“不行!”这一次站出来反对的却是陆清:“陶溪并非物品,岂能作为交换之物?”听见陆清如此维护自己,上官云心里是又惊又喜:“可是陆清,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陆清微微一笑:“陶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况且我能来到这个世界,遇上你们,本来就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迹了,做人不可以太过强求!”上官云的眼眶有点泛红:“陆清,陆清。”
看着二人的互动,某教主大人心里是酸水直冒。却在这时,一直安静着的林平之突然执起长剑冲了出去:“恶贼,站住!”场上众人很多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都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门外。陆清有些疑惑,扯了扯身边教主大人的衣袖:“东方?”东方不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平之遇上了一个老熟人而已。”
“老熟人”余沧海的身边围了一大群手执劲弩的精兵强将,甚至还有两门红衣大炮在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对面手执长剑的少年,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个林家余孽立毙掌下,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携着陆清慢慢走至客栈门口。
忖度一番之后,余大掌门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马枪炮貌似都无法阻止东方不败。最后不得不尴尬地咧了咧嘴:“林少侠!”
他自认为已经给够林平之面子了,谁知道对方居然还是像一只炸毛的小兽,怨毒地瞪着自己:“苍天无眼,你这恶贼居然没死!”余沧海毫不怀疑,要是身边没有这几门红衣大炮,那姓林的小子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自己当然不惧,但是他身后站的那两个人来头太大,自己却不得不谨慎。
一边小心地防备着林平之,一边随时注意东方不败等人的动静,余掌门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直到看见一脸苍白的小王爷坐在轮椅上慢慢走出,余掌门的心才稍微放下:“主人!”朱锦归小王爷瞟了一眼余沧海,微微颔首。
“师父,为什么这个恶贼会在这里?”林平之走到陆清身边,不解又委屈:“你们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东方不败见少年说话如此咄咄逼人,皱了皱眉,斥道:“平之!”林平之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东方,你别责备平之。”陆清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平之,你跟了师父不短的时间了,该教的我也都教过你了,去吧,亲手为你的父母报仇。”林平之抬头,有点惊讶地看着陆清,师父一向最是不喜自己沉溺于过去的仇恨中,为何现在却主动鼓励自己复仇?
像是知道少年的想法,陆清微微一笑:“从前,却是我想差了。人活一世,最大的快乐,不过是四个字‘顺应本心’而已。既然你心心念念不忘报仇,那就凭本事去了结那段仇恨吧!”得了陆清吩咐的林平之握紧了手中长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剑锋直指余沧海:“恶贼,你恶贯满盈,今日便让小爷送你最后一程。”
听得林平之的话,余沧海只觉得好笑,林家余孽而已,难不成还能反上天不成?不过是跟着陆清学了些皮毛,就敢跟自己叫板?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认真说起来,余沧海曾为一代掌门,论武功,论经验,与林平之那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但是架不住人家遇上一个好师父啊,虽然陆清教林平之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那都是属于传说中,已经失传的绝世武功啊,所以甫一交手,轻视对手的余掌门便被少年手中长剑划破了左臂。
吃一堑长一智,当下,余沧海便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如临大敌起来。二人均知这场争斗乃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便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对方斗在一起。两个人,一个是曾经雄霸一方的掌门,一个是江湖新秀,一个内力雄浑,招式精湛,一个姿势优美,变幻莫测。一时间,只让那没多少机会看高手对决的二三代弟子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就连老狐狸如岳不群等人也看得大呼过瘾。
但是林平之毕竟年幼,经验不够丰富,余沧海也发现了这一点,便故意卖了个破绽。林平之一见,果然上当,不仅脸蛋被划了一道口子,就连手中长剑也被对方挑掉。余沧海大喜之下,掩饰不住脸上的杀气,紧接着便是独门绝活“摧心掌”伺候。
可惜的是,余掌门显然忘记了在一边观战的东方不败与陆清了,东方不败还好点,虽然是无法无天的魔教教主,但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江湖中人,姓奉的是“江湖道义”。对于这种情况,总目睽睽之下,不太好出手相助。
陆清却不同,他就是个半路出家的,虽然长得一副儒雅清俊的样貌,但是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姓奉的便是邓爷爷的“黑猫白猫,捉到老鼠才是好猫。”尽管他的眼睛已经盲了,那耳朵却变得更加灵敏了。
结果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护犊子的路童鞋冲了上去,丝毫“江湖道义”都不讲地狂扁余沧海。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包括东方教主。待到林平之反应过来,也毫不客气地对余大掌门报以老拳。可怜的老余同志,便是这样,在这师徒二人联手中,香消玉殒。
终于报了大仇的林平之擦干净剑上的鲜血,跪伏在地,向着南方痛哭流涕:“爹,娘,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然后,他站起身,揩干净脸上的泪水,对陆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场上众人见得林平之如此动作,就算是先前腹诽二人不顾武林规矩的人也不由心下酸涩,如此一来,倒也没人谴责他们。
东方不败见得众人如此,心下大舒一口气的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清,却见白发男子一脸灰败,冷汗直冒,不由大惊,声音都颤抖了:“陆清!”却见陆清努力地向他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没,事。”然而还不等教主大人放下心来,就看见银发男子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就那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东方不败只觉得心里像是忽然一下子空了,什么想法都没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慢慢走上前,蹲下去,颤抖的指尖触着陆清犹带温热的肌肤,有风轻轻拂过,陆清额前几缕发丝飘落,覆在他的睫毛上。作者有话要说:灰溜溜顶锅盖爬上来,亲们,情人节快乐!原谅我这个N久没更新的罪人吧!
狗血泼天之最后一泼
恐怖片陆清看得多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体验一把恐怖片的氛围,原因无他,只是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活埋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陆清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身旁东方不败熟悉的气息,还没有等他缓过气来,他却惊讶地发现,东方的身体虽然还是温暖的,呼吸却异常微弱。
发生什么事了?东方怎么了?他受伤了?生病了?
虽然身体还很不适,焦急之下的陆清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勉强地唤了一声:“东方!”长时间不吃不喝,又一直强运内力的东方不败,虚弱至极。他的手指动了动,把陆清搂得更紧了。等了一会儿,见东方没有反应,陆清调整了一下呼吸,积聚起不多的内力,在东方不败的耳边唤道:“东方!”
这时,东方不败的身体动了一下:“陆清?”他的声音地如蚊呐:“陆清?”
“是我。”陆清回答:“我回来了!”
“你?”东方不败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是小心翼翼地,像是不敢置信:“你没死?你真的没死!”然后,陆清就感觉到东方不败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陆清,陆清。”
陆清挣扎着动了动,却感觉额头碰上了什么东西,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低声问道:“东方,你怎么这么虚弱?发生什么事了?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话一说完,他就感觉到东方不败的身体又僵硬了一下。陆清担心不已,东方不败却安慰道:“别担心,闭上眼,我没事。”他说完,陆清就感觉到东方似乎是在调整呼吸,依言闭上眼,耳中听得“嘎吱”一声,陆清忍不住睁开眼: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深蓝的天空,云朵浮在上面,洁白而柔软,像是棉花糖。
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四下转头一看,愣住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桃蹊村的梨树林,可是,是谁在这里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他刚想问东方不败,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怔住了。
在陆清的记忆中,东方不败一直是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有机会看见这样的东方不败:头发蓬乱如鸡窝,眼窝深陷,偏那双星眸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自己;嘴唇因为长期缺水,干得起皮,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 瘦得厉害。跟他一比,电视上的非洲饥民都显得营养过剩。
看着这样的东方不败,陆清先是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结合眼前所见,他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心脏处疼得厉害,眼泪潸然而下:“东方,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这是梁祝呢?”
而东方不败,早已泪流满面,他明明看见陆清慢慢张开眼睛,他看见陆清慢慢转过头,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心里明明是想抱住他的,却不知为何,又万分害怕这又是一个梦境,只要自己一动,陆清就会烟消云散。
朱锦归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