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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宏煤矿的客厅。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和诙谐的谈吐声。公安局长王书平脸庞严峻,坐在中间的大沙发里象一樽木雕的偶像,脸上没有一丝儿表情。四周的警察们大气不出,寂静的象没有人一样。人们都在等待局长大人的指示。钱英坐在角落里,等待着王局长的问话。漂亮的女孩似乎受到感染,也没有了以往的潇洒和帅酷,倒水的样子就象上年纪的老人,手不停地颤抖。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空气凝固了,时间都定格在王局长的面容上。不知是谁,终于憋不住,大声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王局长终于讲话啦。钱英有些紧张,因为她做为一矿之长,实在不知道熊丙辉是怎么死的,出事前又没有一点迹象。她的紧张是多余的,王局长没有问熊丙辉的死和死因之类的问题。王局长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讲起来。他说:“今天的案件大概有四种可能”。他的语气很坚定。“一是内部作案”。钱英急了,她马上反驳说:“不是!”,王局长摆摆手,示意不让她插嘴。只听王局长接着说:“二是外部作案”。钱英的心情有所放宽。“三是内外勾结作案”,钱英的心情又紧张了。王局长还是摆摆手,不让她插嘴。王局长说:“四是流窜作案”。钱英心里想,流窜作案和我没有关系,心彻底放下了。王局长也没有了下文。人们还是不敢说话,空气又凝固了。过了有一颗烟的功夫,王局长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几乎站满客厅不大的空间。只听王书平局长话锋一转,“但是,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振宏煤矿的安全保卫工作没有搞好。没有建立健全完善的安全保卫制度”。钱英试探着问:“那该怎么办呀?”此时的王局长笑容满面,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和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拉住钱英的手:“你说,你说”。钱英莫名其妙,不知道说啥好。反过来又问王局长:“局长说咋办就咋办。”王局长清清嗓子说:“痛快,痛快。不愧是大企业家钱正红的千斤小姐。后起之秀,后起之秀。”钱英听了王局长的话,有点晕晕乎乎,连连说:“听局长的,听局长的”。王书平的脸又严肃了。又是刚进来时那种木偶式的神态,他提高嗓门说:“罚款伍拾万元”。说完,他大手一挥,“撤兵”。警察们真象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士兵一样,听到首长一声令下,潮水一般撤去了。门外是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小。钱英呆啦,这个半老的徐娘没有了以往的*和满面的春风,象木鸡一样……。
〔待续〕若愚 稿 2009…12…10 。 想看书来
师爷入仕〔第五十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五十章〕若愚文稿
高高的沟沿上多了一座坟丘。里边的主人是熊丙辉,他活了五十多岁,一生凭命地弄钱,可是他没有钱正红的本事,也没有儿女。他象一条谙事的老狗一样,紧紧跟在钱正红的腚后边,钱正红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多年来,他利用职务之便,给矿工们少计算工资,利用各种名目坑害了不少矿工。钱正红见他“会办事,有眼色”,除了付给他高额的工资外,到年底还扔给他一块大大的“骨头”。从他的胖老婆穿金戴银的扮相看,矿工们说他也有一二百万的资产。可是,到临下葬那天,他的胖老婆连一件新衣服也没有给他换。他只穿着那件透着刀洞的血衣匆匆地去了。他的胖老婆在他的手里放了一元的硬币,他紧紧攥在手里。胖老婆嘱咐他说:“省着花,短命鬼”。没有棺木,钱英让拿警棍的人花了二百元给他买了一具薄皮杨木棺材。当那几个以下葬为生的泼皮把第一锹混合着石块的土扔进他的棺材上时,棺材的顶盖就被砸成一个大洞。泼皮问怎么办?他的胖老婆说:“好逃生!”。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泼皮们填埋了熊丙辉,沟沿上一个小小的坟丘混在了衰草丛中。那根稀疏的纸幡子在冽冽的风中飘摇着。胖老婆脱掉了外面的白衣,露出粉红色的衣服,扬长而去。
冬去春来。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北山丘陵区里特有的植物“狼毒”花,已经破土而出,孕育着顽强的生命,沟壑里稀稀疏疏的半死的树木偶尔也萌发了新芽,流壶河沿岸已是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钱英已经把振宏煤矿以低廉的价格折让给王五魁。王五魁完成了他在北山的最后一次吞并,他已经不是崔宏星说的那个“政治意义”上的“龙头”,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龙头”和“地头蛇”。县城里更是一派繁荣景象,车水马龙的宽广街道,高高矗立的路灯和林荫道,显现了一个现代化城市的多彩多姿。县公安局位于城东头的一座新型建筑里,钢筋混凝土构成坚固的堡垒,象一个古老的“盾牌”和“利剑”屹立在朝霞最早升起的地方。不仅“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就是善良的老人们路过此地,都有一种“敬而生畏”的感觉。晨练的男女们都避开这座铜墙铁壁的堡垒,躲到很远的地方去挥舞他们手中的“花剑”和“扇子”之类的道具。九点刚到,刑警们已经坐在刑侦室里,等待着新一天的侦破工作。
大队长王向阳走进来。他把茶杯子放在跟前,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刑警们悄然无声。墙上有推绎案情的大块黑板和播放典型案例的屏幕。王向阳的行为举止都在模仿局长王书平的动作。木讷的表情和机械式的手势,企图衬托大脑的发达和思维的敏捷。墙上还挂着一排整齐的*式手枪,古铜色的皮套是真家伙。油光铮亮儿的桌子摆成两排,就象电视里的场面一样,年轻潇洒的刑警们端坐在两边,神情里充满自信和向往。这里没有一个战场上的敌人和“犯罪分子”,却有着严阵以待的气氛和闲淡优雅。王向阳站起来,象一个年轻而有经验的教授,他端庄地说:“今天,我们讨论熊丙辉被害一案。熊丙辉被害已经半年多,专案组也成立六个月,犯罪分子继续逍遥法外,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和不能容忍的现实。是我们全体刑侦人员的耻辱和羞愧。现在,现代化刑侦技术如此进步,我们连这麽一个小小的蓄意杀人案件都不能侦破,上愧对祖宗,下愧对百姓”。说着,王向阳有些激动,彷佛他就是救世主和振臂高呼的勇士。稍微停顿一会儿,王向阳接着讲:“请打家把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全部用出来,发挥‘学以致用’的精神,献计献策,尽快破获熊丙辉被杀一案,给地下亡灵一个说法,也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再也不能在让老百姓们骂我们是吃干饭的啦!”。刚毕业于某警官学校的大本小李大声说:“按照逻辑学和现代刑侦学的理论,凡是杀人案件,大体有如此几种情况,一是情杀,二是仇杀,三是涂财害命。请大家从这几个思路里思考,犯罪分子的动机不外乎这麽几种情况。”。被专门请来参加专案组的基层派出所警察马二秃子说:“你这话等于没说,简直是放屁!”,小李气得满面通红,正要发作,王向阳示意他坐下。扭过头问马二秃子:“你说,你说。”。马二秃子在基层工作多年,熟谙北山矿区里的复杂情况,他坚定的说:“这是火拼,火拼!”,他的语气不容质疑。王向阳的冷静和沉着和局长王书平一样,他问马二秃子:“证据?证据?证据在哪里?”。马二秃子无话可说。他拿不出证据来,也说不出子丑寅卯,和小李的话一样,虽然不是放屁,大概也是废话。县刑警大队的刑事案件分析会,气氛紧张、严肃,存满火药味。钱英突然闯进来,王向阳只好给她让座。钱英并不想得到破案的结果,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半年,熊丙辉的胖女人早已改嫁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小伙子,正在火热的蜜月里,已经不再过问熊丙辉的死因。可是,钱英除了交了五十万元的罚款以外,还掏了二十多万的破案费。案情一点进展也没有,她的心里愤愤不平。她刚坐下又站起来问:“熊丙辉的案情破得怎么样啦?”。在座的刑警们无言以对,大家的目光都看着王向阳。只听王向阳目光严峻,语调里含着威严,他慢慢回答说:“犯罪分子还没有自首,你叫我们如何破案呢?”,这个反问句拉的很长,声音低沉而凝重。钱英呆在那里,又一次象木鸡一样。过了一会儿,刑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二楼局长办公室,房间号码是210。看不出有特殊的气派,满墙的书柜里都是藏书,象一个身居斗室学者的书房。厚厚的书籍把书柜压的已经倾斜。最醒目的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