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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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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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 心绪永远不会沉重
  上帝啊让我认识了你
  恐怕我一生不会轻松
  北京 是我的最爱
  因为她拥有了你
  我知道
  我迟早会与她做伤感的别离
  别离 别离
  别离后的我将晴朗留给你
  在远方
  我将守候忧郁的雨季
  海子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读着读着,泪水打湿眼睛。他猛地搂住安妮,在细雨中狂吻,说:“安妮,原谅我,我真是一个傻子,嫁给我吧!”

2 你的黑发覆在我身上(2)
“行吗?”安妮在他怀中差点哭了。
  “怎么不行,我要娶你!”
  “我已成家养育,这你知道。我是不忍心离婚,最主要是不忍心亲人们为我痛苦。”安妮流泪了,说,“海子,我俩如果有缘,就等下辈子吧,今生是不能与你长相厮守。但今生来世,我的心都给你,我是你的人儿!”海子泪流满面,呜咽无声,深吻那让自己心怜的面颊。
  村庄、山梁在细雨中静默。
  两个心存遗憾的年轻人热血奔腾,感不到冬天的寒意。立在河边倾诉、狂吻,直至安妮温软的身躯站立不住,倒在海子怀中,不自觉地坠落……
  海子脱下外套,就在身旁找个较高的地方铺上,让呢喃不已的安妮坐在上面,吻着她,抚弄着她的黑头发,让黑发覆住自己的脸,他在黑发间流泪。旅馆里,他们相拥读诗。海子脱口诵读:“一只船停在荒凉的河岸/那就是你居住的城市/我的外套肮脏,扔到河岸上/我的心情开始平静而开朗……”安妮静听着,脸腮在他身上陶醉地磨蹭。
  海子停止吟诗,亲着安妮白皙温暖的身子,感受她*与香腮的青春气息。将头扎在她胸间,呜咽捶打她的双肩,痛苦发问:“为什么那时不告诉我你爱我?为什么?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太圣洁太优雅,我不敢有想法。”
  安妮躺在那儿,任凭海子发泄。泪水从眼角流下,流在腮上,流在嘴里,流在枕巾上……
  抚摸着光滑的安妮,海子说:“看我们两人*,像诗歌王国里的野兽!”
  安妮一阵娇羞,温柔地捶着海子,说:“我恨你这野兽,我打你,打你!”
  海子复又紧紧搂住她,狂吻说:“我咬你这野兽,可人的野兽。”
  温存过后,安妮说:“海子,我最喜欢你写麦地的诗,今后还写吗?”
  “写,一禾和西川都写,我们是吃麦子长大的!麦子是女人!”
  “瞎说,麦子怎么是女人?”安妮不赞成。
  “是的,看,麦子含浆时,多像女人的乳汁,甜甜的,香香的。成熟的麦子更像女人!”
  “那又瞎说,那根本就不像!”安妮说。
  “像女人的*,那才是生命的起源!我对麦子怀有特殊的感情,它哺育我的童年。”
  安妮哭笑不得,掐着他的耳朵说:“你脑里全是些奇怪的想法,小心爆炸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写好多麦地的诗,给你看!”
  “城外有麦子呢,娇嫩娇嫩的,我几天前还站在麦地旁看麦子,一看见麦子我就想起你。你来了!”“走,看麦子去!”海子爬了起来。两人又撑着伞,找到马灯和火把,来到郊外的麦地。
  冬天里的麦子,娇嫩欲滴,绿油油地在和风细雨中招手。
  “海子,看,这满地的娇嫩麦子,就是满地的娇*人!”安妮说。
  一见麦子,海子就是见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见到了诗歌。他说:“这些柔嫩麦子,让我感到了少女们正生活快乐,家乡人丁兴旺,诗歌繁荣永现光芒。”又痴痴自语,“麦地啊,人类的痛苦,是他放射的诗歌和光芒!”
  安妮动情地从背后搂住他,火把熄灭了,他们静静地偎依着,久久不肯离去。
  这次达县相会,海子满怀激情地写下了诗篇《雨》,以及《冬天的雨》——
  你手提马灯,手握着艾
  平静得像一个夜里的水仙
  你的黑发披散着盖住了我的胸脯
  我将我那随身携带的弓箭挂到墙上
  那弓箭我随身携带了一万年
  我的河流这时平静而广阔
  容得下多少小溪的混浊
  我看见你提着水罐举向我的胸脯
  我足够喂养你的嘴唇和你的羊群
  我在冬天的雨中奔腾,我的胸脯上藏有明天早晨
  明天早晨我的两条腿画满了野兽和村落
  有的跳跃着,用翅膀用肉体生活
  有的死于我的弓箭,长眠不醒
  第二天,安妮带着海子穿越达县小巷。为他买了一件外套和一条牛仔裤。以后几次入川,海子都是穿着这条浅蓝色的裤子见自己心爱的人。
  

3 清晨的献诗
谁在美丽的早晨
  谁在这一首诗中  
  ——引自《献诗》  
  依依吻别安妮,海子经万县坐江轮到达安庆。计划在安庆逗留一两天,见一见文友们。安庆为历史文化名城,昔日安徽省省会,文化底蕴深厚,有一大批活跃的文化人,他们放歌文坛,形成了风景独特的皖江文化长廊。
  一下江轮,海子又改变了主意,急切要回家。他太想念查湾,太想念在查湾的父母和弟弟们。乡间呈现出过年的景象。不少最早走入打工行列的查湾人,这个时候都涌回自己的家乡。亲人相见,温馨幸福。曙明和两个小弟弟无比兴奋,母亲操采菊忙前忙后地张罗着。父母查振全虽很少说话,但儿子回来,他暗暗高兴,只是对儿子留着长头发和胡须有些不满。
  第二天,海子照样又在村前村后走着,对查湾的一草一木他特别依恋,似多年未见,又似即将别离。村口池塘边上长满茂密的芦苇。冬天芦苇枯黄,芦秆仍在风中招摇。海子看着这些芦苇就想起芦花,想起钓鱼时她悄悄给自己的一个惊吓;想起他们在芦苇中捉迷藏,他逮住了她,在她脸腮上狠狠刮着,他爱看她嫩嫩的脸上刮出的那道道红印;她逮住了他,在他腋下挠着,他会笑着弯腰倒下,他是最怕痒痒的。
  芦花这一年要出嫁了。出嫁前一天从镇上回来,见了海子,眼里有亲切,也有忧郁,淡淡的,一如雨中的百合。
  她随未婚夫在高河做生意,已将从前的砖瓦房拆了,在村里最早竖起了楼房。海子为她高兴,心中已感到,一直以农业为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家乡在变化,传统意义上的农耕气息正在减退,不少青年男女都走入做小生意的行列,正月出门,腊月回家。
  诗意中的查湾正在变化,这种变化给海子的感觉却是伤感。
  迎亲的这一天,艳阳高照。查湾村充满了喜庆的热闹,鞭炮和唢呐声有韵味地阵阵响起。
  按照当地风俗,新娘出门时要直往前走,不能回头。头戴红巾的新娘芦花还是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那熟悉的身影,她看到了海子,脸膛喝得红红的海子,正满腹心思地站在人群中。
  四目相对,心里涌起的是不尽的思绪。老人在一旁催促芦花快走,芦花埋着头随迎亲队伍渐渐远去。
  海子心里恨自己,为什么在乎那么多身份、学识的差别。他告诉自己下辈子一定要娶芦花,在渐行渐远的声息中,默默念起《女孩子》:
  春天是风
  秋天是月亮
  在我感觉到时
  她已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里雨后的篱笆像一条蓝色的小溪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海子又转向执著的诗歌写作。他在弟弟的玩耍声里写下了《怅望祁连》。
  写诗的日子里,思念爬上心头。他思念安妮的诗意与明丽,思念她头发蓬乱、脸腮绯红伴在身边的幸福情景,思念她黑发覆面的美好感觉,思念诗芬的温存和关爱。
  一天夜里,外面纷纷扬扬下起大雪。他又从睡梦中醒来。梦见了安妮,梦见安妮的丈夫对她施暴,扯住那飘逸的黑头发,用脚踢用拳砸。他急了,喊着安妮的名字冲过去……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无法入睡。他捶打自己,梦见的为什么是安妮而不是诗芬,诗芬是那么爱自己。安妮是成家的人了,海子知道这一条牵挂和期待的绳应该掐断。自己能做的就是将感情放在诗芬身上,去认可她、接纳她。在这种心情下,他思绪翻滚,坐至清晨,刻意回想着诗芬的点滴,回忆她缠绵的话语和健康的肉体。写下了《献诗——给S》,一如当初端着碗,喝着粥,写着诗,思念隔山隔水的波婉。
  谁在美丽的早晨
  谁在这一首诗中
  谁在美丽的火中 飞行
  并对我有无限的赠予
  谁在炊烟散尽的村庄
  谁在晴朗的高空
  天上的白云
  是谁的伴侣
  谁身体黑如夜晚 两翼雪白
  在思念 在鸣叫
  谁在美丽的早晨
  谁在这一首诗中
  这个早晨,雪后天晴,红日朗照大地。
  白雪覆盖的村庄,洁白美丽,海子喜爱这种景象,这才是古典的、原始的村庄。他想像要是诗芬来到查湾,他会与她一起踏雪漫步。他拿起相机,要将雪后的查湾拍下来,让诗芬感受这诗意的景象。拍完照,他与孩子们一起堆雪人。母亲来催吃饭,他还兴致正浓,用墨汁描绘雪人的眼睛和嘴巴。母亲责怪他仍是个孩子,他只是呵呵地笑。
  年一过,大弟弟曙明又要开学。因为是复读,心情沉重,他知道与自己同龄的人都在这一两年外出打工或做生意,大大改善了家中的生活。而自己的哥哥和父母支持他复读,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个信念:希望查家的孩子都能成为大学生。
  海子陪弟弟来到自己的母校——高河中学。这是一所仍保持着六十年代风貌的乡间中学,高大的泡桐、枫杨、刺槐掩映着对称的教室。这里有自己敬爱的老师,还有当初同班同学何发贵、李智、陈增德在母校教书。
  海子能骑车了。他骑着车子去学校,母亲不放心他的车技,站在村口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外。
  母校的一切是那么亲切与熟悉。海子骑着车子,脑中却在回想往日的点滴。在拐弯处差点撞上一位拎着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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