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好懂。如果此前披露的‘自杀死亡’者,已经按以前宣布的办法‘抚恤’了,如果这期间再没有人‘自杀死亡’,怎么存在‘已停止抚恤’呢?难道郭先生或者新闻媒体不知道这样的语言会引起歧义吗?郭先生说,‘最近虽有自杀者家属要求高额赔偿,但轻生绝对是最笨的方法’,这似乎表明,‘已停止’是针对‘已死亡’的案例,即不仅对‘要求高额赔偿’的部分不赔偿,而且对以前承诺和宣布的赔偿‘已停止’?”
作者对此事义愤填膺,还对郭台铭的为人作出了指责,提醒他应学会做人的道理,文章指出,“我觉得郭先生忘记了做人的一些基本的东西。首先,一个国家的劳动法,不能随便违背,加班时间不能突破法律规定(当然,这一点没有人追究你,对此我很惭愧,但这不是你的胜利),一天24小时,不能两班倒而必须三班倒,这是五一国际劳动节的来历,芝加哥工人争取来的胜利。
我愿意着重说一下,一个人在12小时连续处于同一个动作的机械操作下会出现什么状况。这是自然的。打个比方说,我在媒体上看到郭先生与某女明星跳拉丁舞的图片,我想,跳舞那个动作对于郭先生来说是愉快的吧。但是,请你保持12小时试试看。所以,我对媒体上说工人‘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东西就不想起来’的情节印象深刻。
工厂不能军事化,保安不能随便打人,工人寝室的钥匙不应该交门卫,而要自己保管。再就是,在这种工作强度下,工人的‘基本工资’不能按在深圳市2008年公布的最低线上(这等于软暴力强迫加班啊)。郭先生甚至说,他的管理目标是要让工人成为‘聪明的机器’。这话说明,郭先生真是一位戴眼镜的原始人,他还不知道,工业文明早就在反对把人变成机器了!” 。。
国内媒体的关注(2)
该篇报道除了对郭台铭的为人大加批评,还在报道最后正告郭台铭公布死者遗书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逝者长已矣,惟愿他们安息。你想以此证明,人家是以死来骗取你的抚恤。这个立论也许不是你的发明,我也看到有别人提。但是,我要说,这还是太过分了。我就没有看出那封遗书会支持你的冷血论点,而是看到了真正的法治不健全、资本太强悍、工人太弱势的时代悲剧。”
对于此类事件的发生,郭台铭也是不愿意看到的,他的富士康集团曾是深圳市的明星企业,曾经辉煌一时。只是此事弄得郭台铭措手不及,那么富士康该如何应对此事呢?今后该怎样发展呢?
对此,2010年6月8日《证券时报》记者刘丽,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富士康加薪与产业转移提速》,文章指出:
“富士康昨日宣布,自10月1日起,经考核合格的作业员及线组长的标准薪资上调为每月2000元。
这将是今年以来富士康第二次大幅度提高基层员工薪酬水平,加薪幅度达到66%。大幅加薪引得众多劳动密集型企业一片哗然,对这些赚的就是人力成本差的代工型企业而言,加薪意味着企业利润空间的缩小。
郭台铭表示,有计划将厂房迁往中国西部。
这不是富士康第一次透露迁厂的计划,早在2008年,富士康就证实了厂房将大举西迁的消息。
当时鸿海集团发言人丁祈安表示,2006年就已经开始进行内地工厂人力的重新布局。郭台铭曾预计,整个迁移过程将费时3年。如今看来,西迁进程可能加速。
相比于第一代打工者,第二代有了更多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在家门口打工;如果大城市不能提供比家乡足够优厚的工资,他们可以选择回家。
高中毕业的小西(化名)在广东一家服装厂打工不到半年,就返回家乡湖北的一家服装厂上班。因为在家里打工,一年也能赚一万多元,在广东的工资每月比家里多了几百元,但花费更多,能存下的不比在家乡多。
富士康的连续加薪,极有可能为正在进行中的产业转移再添‘一把火’。有消息称,沿海人力成本的持续提升,目前已经成为台湾地区电子大厂所面临的结构性问题,包括广达、英业达等大厂均已加速迁厂内陆重庆。在产业转移过程中,明星企业迁移引发的羊群效应不可小视,其往往会带动上下游配套企业的迁移。”
新闻杂志类
根据2010年6月2日《新世纪周刊》上一篇文章《震撼富士康》报道:
“自1996年建立至今的龙华科技工业园区依旧秩序井然,高速运转。一些打工仔物伤其类,已经离开;另一些年轻人仍在川流不息地涌来,争相进入这个‘从不拖欠工资、保障良好的’最大代工厂的围城。
一位员工面对3平方公里的园区感叹,这里犹如孤城内外。城外的斑斓生活对他们来说太遥远,‘出城只是看看,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城里。’
每天凌晨四五点钟,人龙就已经排在了富士康园区的普工招聘点。即使是2010年春节后,全国‘民工荒’最严重的那段时期,富士康招募人数最多的一天仍可高达8600多人。”
在偌大的富士康里,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企业为了维持最低利润,把压力分解到每个员工头上,每个人的私人生活全部被剥夺。他们每天除了上班加班外的剩余时间,他们做什么呢?对此,该文章指出:
“他们去公司网吧,但是网吧每次都爆满;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他们更愿意看书,以‘提升’自己。富士康一名在职只有高中文凭的女工说,她最喜欢的作家是龙应台和海子,最喜欢的诗句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男工会选择在短暂休息时间买彩票、买马;女工则盘算着将来用在富士康打工积累的资本金做点小生意。
工人们用‘屌毛’来称呼除自己外所有其他人,这一称谓具有精神胜利法的功用,在他们心里抹去种种人为的等级层次,使自己跟所有人变得平等。
他们各自背负着一定的家庭经济责任,或是要在家乡盖上新房,或为了让弟弟妹妹有钱读书。他们习惯了漂泊,大多仍保持着‘农村户口’身份。他们读了中专、大专乃至大学,毕业走出校园后,却依然像父辈那样,走进工厂的流水线,成为中国廉价的加工产业链上的一环。”
“‘来者不拒’的富士康,生产线更是绝无停顿。加班加点极为常见。这对于绝大多数抱着“赚钱”目的的普工来说,不完全算坏事。刚入厂的普工基本工资是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900元,大多数人都要靠超时加班费维持稳定收入。每月加班超过120小时的普工,月收入可以超过2000元。
在富士康,员工具有超长加班的充分条件。吃饭和休息时间被严格规定,早班从7点30分开始,12点至13点吃饭,你不会有更多的时间;换洗的衣服要在规定的时间送到规定地点,由洗衣公司统一处理;园区里提供医疗设施、运动设施、休闲娱乐的电视和网络,以及图书馆,使你不需要到外面耗费可以用来干活的时间。”
富士康除了超强度加班和快节奏工作,让员工感到深恶痛绝的,是无处不在的约束。代工的保密要求,是富士康“门禁管理”异常严格的理由之一。工厂所有公共和工作区域都设有摄像头监控,进出厂区的所有物料、物品、文档等均被要求依据流程提出申请,并主动接受各级门岗警卫的监督。
该报道指出:
“从工厂大门到各厂区,每一处都设有门禁。电脑、笔记本电脑、光碟、磁碟、移动式存储设备、多媒体拍摄设备、可拍照手机、智能手机等,都是被列出的要受到严控的设备。
和严格的门禁相应的,是如军队般的铁的纪律。入职体检是让他们难忘的第一幕。上千人在烈日下,由教官大声呵斥。大家同时在教官的指令下,抬手抬脚,下蹲起立,左转右转,不允许掉队,不允许慢节拍。”
。。
境外媒体的鼓噪
自从今年以来连环跳事件发生以后,各大媒体齐聚富士康,当然境外媒体也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推波助澜,让本来就很复杂的问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港台媒体
自2010年5、6月份以来,富士康接连发生员工跳楼事件,作为富士康集团的领导者郭台铭先生一直奔波于台湾与深圳之间。
据2010年5月27日香港《星岛日报》刊发了一篇报道《富士康14跳!郭台铭吓得连夜往深圳赶》,郭台铭已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疲于应对。此篇报道说:
“富士康总裁郭台铭26日抵达深圳龙华厂区,就半年内发生员工‘11连跳’,向员工、家属和社会三鞠躬致歉,不料返回台湾地区后不久,当晚11时22分,富士康竟再发生员工‘第12跳’身亡的惨剧,难以置信的是,27日早又传出‘第13跳’,一名女员工受重伤。而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第14跳’被有关人员阻止。收到消息的郭台铭立刻乘私人专机,再度飞往深圳。”
此前,也就是26日,郭台铭一早从台湾地区乘搭专机抵达深圳现身深圳龙华厂区,全程带领两百多名记者参观。郭台铭下午2时召开记者会,称对连串员工堕楼事件感到非常沉重,并致以最高歉意,又向在场媒体、员工三鞠躬。哪知道,郭台铭刚离开深圳,当晚又发生“第14跳”。
富士康的“跳楼事件”一石激起三层浪。各大媒体极大关注,曾看到台湾地区一家媒体《今日新闻》2010年5月21日报道《要自杀到富士康,一跳保全家》,真是骇人听闻。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但无风不起浪。让我们来看看它们是怎么说的:
“2009年7月的孙丹勇事件,在百口莫辩的情况下,他纵身一跃自杀身亡。事后公司与他的家属达成协议,承诺除发放抚恤金约人民币36万元外,每年还给双亲3万元人民币的零用金,算是代为照顾父母后半辈子。
从此之后,网络上就流传‘要自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