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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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想日记-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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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隔阂的存在,生活才拥有这般残酷的丰富多彩。

28 出嫁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每天的日子单调而无聊,直到有一天他来了。终日无事时把头倚在肘边做着白日梦,窗外杏花开得如此绚烂,风吹过,满脸的粉红让一个人不堪,垂下眼帘,心思内敛。有燕子飞过,他们都能否找到去年的窠巢;还是重新劳作?

  新笋已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巢泥。

  最活泼的季节最容易伤感。

  我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在笛声琴韵里独处闺中。有小船到堂下,是谁家的娃子;有沿街的卖花声,是哪家的姑娘――他们流落在此;我独处闺中,听惯了,也看惯了,偶尔有些烦,盆景中隐有亩来大的花园,青梅已成,竹马抛下,她们都不在身边。

  似曾见到的是北方的疆场,可那么刚硬的地方,那种凛冽与厮杀毕竟不属于我,江南的静谧与潺潺流动定会伴我终老。

  媒妁毕竟来了,一个能说会道的恶婆子,她说李家的公子才华横溢又俊美非凡。

  于是换八字,送雁奠,几番忙碌。

  那是良辰吉日,今天,我是新娘。母亲在为我准备嫁妆,她的眼睛涌出些红色,她哭过。

  丫环为我除下旧衣换了新裳,身体是水凝成。第一个将人喻为水的人是伟大的,我喜欢这个比喻,我在流动,就像门前不惊的小河,虽然无波,可每天都不一样。礼服是大红色,喜庆而庄重,却同时让我想到了血,娘的泪水。

  还是紧张多一些吧,我无法估量明天的日子,菱花镜里形容娇艳,像是春日醉人的桃花。我没见过他,可是我相信他是很好很好的,没有理由不好,如此郑重其事的看见他,如果失望,岂不是太煞风景。前尘往事,注定了今天的神仙眷侣,水样的躯体,终当有个玉人相伴,放在一起,可以互相看不见。

  长发垂在腰际,绿云扰扰。每常,我都看见它们的流动,是直观的,由上而下,每一天,每一年,丫环把它们盘在我的头上,并且说:“小姐,你真漂亮。”我看到的是脂粉掩盖下最美的鼻眼。

  项链耳坠子,花冠在头顶上像一座山,万古不变的山,流水终将停留在某个似曾相识的时候。

  再见了,我的闺房,我的水乡,当有一天,想起你,请别忘了我为你泪湿了衣裳。

  盖头早在头上。在女伴的搀扶下,我款步而出,街坊们依然认得我,他们因为我而喜气洋洋。我可以感觉到,一片朦胧不清外边是更好的春光。燕子并且有了家。有亲友相送,有鼓乐帮腔。

  一乘小轿,一路奔忙,我感受着每一刻的摇摇晃晃,就像回到家里边,水波荡漾。本来是水,就在这花轿荡漾下归于水,难怪姑娘嫁人叫做“归”,我才懂了。

  好吧,闭上眼睛吧。反正睁开也是一样。我要想着,到了男家,怎样轻移莲步,怎样摆动衣裳,当盖头掀起时候是怎样一个场景,想归想,我知道,准备得再充分,还是会紧张得手足无措,也许不会一切都是自然,他终是我桌前窗下梦到的新郎啊。

  浮浮沉沉地荡漾,难道竟有这样远么? 。 想看书来

29 去病院 上
“多有趣啊,你不愿意看吗?”陈希正欣赏得尽兴,忽然发现凌灵倚在自己身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凌灵猛然间惊醒,打了个寒噤。陈希说:“睡毛愣了吧,快看焰火。”凌灵循着陈希的手指送过目光去,见烟花已淡,一点点火花正在下落,消失,不禁怅然。方才经历的只是梦幻泡影啊,只是新郎到底是李公子还是书生呢?倒要费些周折来想。或者本就是一个人,来糊弄我上当的。

  陈希见到凌灵的小脸煞白,忙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凌灵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他。陈希说:“雪后天气冷,看别冻着了。”凌灵淡淡地一笑,接受了这分好意,又看那稀疏的烟火与星光。

  烟花落尽了,夜深沉时,人也渐渐散去,该有十一点多钟了,陈希说:“我们该回去了,烟花都燃尽了。”

  凌灵说:“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陈希不经意地回答一句:“美的东西总是很短。”

  凌灵收回凝望的眼神长此伫立此地,双腿正累得发酸,说:“回去吧。”两个人往公园大门处走,不多几步就碰到了金鑫,还有课代表,还有凌灵的好朋友晓蕾——一个韩国语专业的才女。因为各自都走得累了,只有课代表一个人笑语不断,其他人都是倦倦的。

  回学校去。

  第二天是星期日,可以睡个懒觉,中午之前不必起来,从前校园里有个用语叫做“九三学社”,专门用来称呼早上九点起床下午###又爬到床上的同学,现在不流行了,高卧的时间焉能受此限制。

  陈希一觉睡到日下三竿,可能昨晚上着了些凉,现在只觉得鼻塞头重,浑身散了架似的,懒着不愿起来。同寝的早已打外头买饭回来。

  课代表说:“怎么着兄弟,床,那么值得留恋啊!”

  金鑫说:“老陈,我给你打了饭了,妈的中午又是咸菜馒头,犯人的伙食都比食堂强。起来吃点儿。”

  陈希本来就不想吃。

  课代表说:“这是纵欲过度累着了。”摸了摸陈希的脑袋,热得厉害,说:“真的过度了。”

  “发烧?”金鑫问。

  课代表说:“是,发烧。”忽然变成了大舌头,平翘音不分了。

  金鑫取来自己收藏的退烧药让陈希吃,他这人三天两头来病,储物柜里常用的药很全,自己三折肱为良医,一般小病他都明白。陈希把两片药接过来,就着可乐惯下肚去,又睡下。病情依然不见好转,躺在那里直挺挺的像个死尸。

  金鑫说:“陈希,不行就上病院吧,这次流感不容易好。”

  课代表说:“你怎么就知道不容易好呢?兄弟,你快好一个给他看看。”陈希浑身难受,只有苦笑的份儿。

  金鑫说:“我是感冒权威了,你别和我驳证,老陈,咱们上病院吧。”

  “谁说你权威的?”课代表不服气。

  “是你经验丰富还是我?”金鑫也不怎么来了精神,要和课代表斗口到底了。

  “我!”课代表相当执拗。

  “我。”

  “你放fart。”

  “全楼谁不知道我是半个大夫啊!”

  “现在大夫的水平都太差了。”

  听着他们辨嘴,屋内的人大笑,陈希也笑了。

  传来敲门声,课代表问:“谁呀?”

  门外那人说:“白雪公主。快开门。”

  课代表说:“好大的脸,不说实话不给开。”

  金鑫过去把门打开,是晓蕾。

  晓蕾满脸的不高兴:“白雪公主驾到不欢迎啊?哟!这是没起来呢还是已经睡了?”她指陈希。

  金鑫告诉他:“病了。”

  晓蕾说:“怪可怜的,该有人惦记了。”

  课代表说:“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眼睛直盯着晓蕾瞧。

  晓蕾说:“也没什么事,不行来啊?”

  课代表说:“吃炮仗药了是怎么着,说话这么冲?”

  晓蕾说:“听说你们室有《黎明之前》,借我回去看看。”

  课代表说:“鬼片子欸,小丫头家家的,什么都想看。”

  晓蕾说:“我知道。凌灵她们看过,说这个片子吓人,说我不敢看,我偏不信。拿来!”

  陈希在床上说:“故事是我讲给小灵的,她一听就害怕,她根本没看过。她坏你呢,让你看了睡不着觉,作噩梦。”

  课代表说:“养你的病得了,插什么话。”他把晓蕾当成自己的专利了,别人没权说话。陈希蒙头而睡。

  晓蕾说:“我不信鬼,那都是人们自己吓唬自己呢。我不怕。”伸手要。

  课代表把光盘递到晓蕾手里。

  晓蕾就出去了,说:“小矮人们,我走了,嘻嘻。”

  课代表说:“挺漂亮一个妞,为什么疯疯颠颠的。”

  金鑫说:“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伊索寓言》第三十五页。”

  课代表瞪了他一眼,说:“别跟我贫,那是我不想吃,我不喜欢这样的。”

  金鑫说:“那你倒是喜欢一个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课代表说:“你好像怀疑我猎手的能力,我从前的女朋友一大把——”

  陈希板不住来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的。”

  课代表用李小龙截拳道的功夫打向陈希,中途又收回招式:“我不和病人一般见识。”却同时想起了一个叫吕杰的女生,她扭起屁股来真好看。

  有志者事竟成 破釜沉舟 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 卧薪尝胆 三千越甲可吞吴

  战火就这样沉寂,英雄的幻灭赢来了千载赞誉,因为成功,因为一腔的隐忍与,桂冠背后的失落早已不算一回事。

  有个人早已不用再提起,因为他是属于梦想的,因为他正苦心蓄志,平凡的磨砺过程中,原本没有人也不需要有人来注意,历史是被成功者书写的;失落下去的,未曾成功的,他们都需要寂寞。

  那个人痛苦过,伤心过,那个人未曾真正的绝望,真正绝望的人将不会存在,因为没有人记得;当泪水流过,仰天长啸过后,利剑仍需再磨。苦度。暂且静静吧,暂且让人看成一个遥远而天真的童话;后来,变成真的的时候,会有人来记录说:草庐之中藏有卧龙。 。。

去病院 下
凌灵正在遗忘,不管发生过的是真还是假,伤疤还是别的什么,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还有一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再见一见小福,她现在还好吗?可是每回梦里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这天下午,她正准备去弄弄头发,也许短发更适合自己。

  在门口与晓蕾撞上了,晓蕾兴冲冲的,见到凌灵便说:“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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