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完没……没有?快……快……快点了!”
一看爬在地上的吹火筒也笑出声来,猴子才急中生智,一屁股坐在吹火筒的背脊上。吹火筒一声惨叫后,身体猛地拱起来,没几斤重的猴子顿时便踉跄到一边去了。
轮到吹火筒钻我的裤裆时,我吸取了老丝瓜和猴子的教训,不再采用愚蠢的马步,而是大刺刺地叉开双腿。不料,老丝瓜也吸取了我的经验,竟采用《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的曲调来喊口令,在猴子鬼“三~~~”的声音中,一阵恶心的屎臭味传了过来。原来吹火筒是从我身前往后钻,他高翘着的臭屁股正好对着我的头脸,我在吹火筒的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蹬脚便跳出了灾难无边的苦海。
把屙屎不擦屁股的吹火筒打发走之后,我想回家做哥哥布置的作业,刚站起身来,就见马×一伙提前赶牛回家了。把牛交给哥哥马×后,马屁径直朝我们跑了过来,还没走近,就比手划脚眉飞色舞地说开了:
“嘿嘿嘿,你们今天不去真是吃大亏了!小贵和秀梅两个进了洞房……”
不等马屁说完,猴子便将手大力地一挥:“去!那有什么稀奇!”
在山里放牛,其实是比较轻松的活,只要不让牛跑到山脚吃禾苗蔬菜就可以,花不了我们多少精力。一天只砍一捆柴,也用不了一个小时,所以我们整天呆在山上,中间大半的时间是在采野果、做游戏。小贵既然是我们的司令,我们的一切行动就要听他指挥,娶老婆是小贵百做不厌的游戏,看小贵和秀梅“进洞房”,我没看过百次,也看过五六十次了。
看了我们不屑的神情后,马屁一屁股坐在猴子对面,脸上现出他哥哥马×那种神秘兮兮的神情:
“进洞房你们是看过不少,可你们看过他们这样面对面这样睡在一起吗?”
一看马屁扳着我演出的样子,猴子伸长脖子笑问道:
“脱不*服?”
马屁瞪大眼睛道:“又不是真的结婚,怎么能*服?”
猴子的表情也似乎有无限的遗憾,他摇摇头之后,挥了挥手,大声大气道:
“去!不*服有卵毛味道!大惊小怪的!”
马屁还想补充一点什么的时侯,老丝瓜一掌就将他推倒在地上:“你是不是想气死你老子?”
老丝瓜吐了一大口口水之后,又朝小贵家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鸟他小贵的老娘,硬要把我姐姐抢走,不给点颜色给他看看,我就是他那条卵子鸟出来的!”
不是独子却酷似独子的老丝瓜,有着一副不是皇帝却胜似皇帝的脾气。眼看着小贵就要把他大姐“抢”走,老丝瓜一时气得七窍生烟,如果不是小贵比他大了四五岁,比他高了一个头,他早就坚决果断地进行武装斗争了。尽管一时还拿小贵没办法,但老丝瓜还是一次次发誓要报复小贵,前次打板时,就是老丝瓜极力主张与小贵对抗的。把小贵气得不跟我们说话后,大家都有些六神无主,老丝瓜却是喜笑颜开,因为小贵最近几天都不敢来老丝瓜家,而秀梅也不敢再去小贵家。不料,老丝瓜今天监督不力,又传来了两人在一起的事,听起来还有些变本加厉的意味。
见老丝瓜气得一脸发乌,我们哪敢火上浇油,马屁一看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就拉我们重新打起扑克来。正打得上劲,小桶和马×就跑来了,小桶头大脑小,也不看老丝瓜脸色,就笑着道:
“老丝瓜,老丝瓜,你真的要有姐夫了!”
老丝瓜朝小桶鼓着牛眼道:“‘姐’你老娘的‘夫’!你有姐姐妹妹就拿姐姐妹妹嫁给他,你没姐姐妹妹就拿你家的牛婆嫁给他,反正我绝不会把姐姐嫁给那狗鸟出来的小贵!”
爆笑声中,小桶对老丝瓜得意洋洋道:“我没有姐姐妹妹,家里也没喂牛婆,你说怎么办?”
气得两眼欲出的老丝瓜“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忘记了,你连老娘都死了,但你还有嫂嫂,还有侄女,就随便找一个,嫁给那狗鸟出来的小贵吧!”
笑得小桶无地自容时,最爱胡说八道的马×又火上浇油:“老丝瓜,其实小桶也没讲错,你不注意一点,只怕他们真的会……”
老丝瓜牙齿一嘶,身子一跳,冲大他四五岁的马×大骂道:“‘会’你老娘的×!你老娘才会跟那狗鸟出的小贵搞在一起!”
说到这里,老丝瓜把冷脸转向我们道:“不信你们等着看,没有我老丝瓜同意,哪个敢来抢我姐姐,我就叫他没一天安身日子过!”
老丝瓜的性格最极端,如果继续刺激他,说不定等会他就敢去小贵家捣乱,闹得小贵家鸡飞狗跳,到时我们就会受牵连,就会挨家长的揍。一时间大家都没话可说,我抬头看天时太阳已快落山了,这才猛然想起作业还没做完,一拔腿便往家里跑去。
3
我们家的新房,也是面山背坡建起来的,房后的山坡下是一片梯田,房前除了一个挖出的不算太宽的土坪外,上面部分就全是山坡。哥哥想把离家不远的山坡都开垦成自家的菜地,一旦有空闲,他和妈妈就带着我去开荒。
我不喜欢太重的柴刀,对山里人常用的一种既能割草,又能砍些小树的小砍刀却分外钟爱。此刻,我拿着一把小砍刀,对眼前的草木大加砍伐,树树草草一片一片倒下的时侯,心里便产生出一种征服的*。哥哥在对我的劳动热情大加赞赏的同时,又批评我把地砍得象癞子头一样,于是就让我一一二二有秩序地砍。那些低矮稀疏的草砍起来一点不过瘾,我的劳动兴趣顿时少了许多,手臂开始发酸,手掌开始起泡,我将刀一扔,就在地头玩了起来。
野猪冲人养的狗,多半是会抓野兽的“赶山狗”,我家那条小黄,还不到一岁就学会捉小动物了。小黄此刻正在追一条名叫狗婆蛇的蜴蜥,狗婆蛇钻进一个小洞后,狗只好对着洞口又叫又刨。我立刻跑到妈妈的身边,把妈妈的锄头抢过来,帮小黄挖狗婆蛇,挖了不一会,狗婆蛇就仓惶地逃了出来。这一次,小黄没有再误时机,几个跳跃便将狗婆蛇踩在脚底下,咬了几口后,狗婆蛇就只剩尾巴能动了。正在欣赏小黄摆弄猎物的得意像,爱莲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远远便冲我大喊大道:
“寤生,寤生,快点吃夜饭,今晚上要放电影!”
一听爱莲都已吃过夜饭了,妈妈和哥哥就笑了起来,妈妈平时很喜欢漂亮恬静的爱莲,就笑着对她道:
“你看看太阳还有多高,你半下午就吃饭,只怕不等放电影就饿了。”
反正又不要妈妈来做饭,我就懒得跟她罗嗦,把锄头一扔便与爱莲一起跑回了家。两人几句话便说服了我奶奶,奶奶一丢烟杆就手忙脚乱地洗手淘米,我则站在一旁看能干的爱莲帮着奶奶生火。
家里下放之前,我老家河口镇刚建了一所电影院,每一星期都要放几场电影。看了《地道战》,再看《地雷战》,看完《红灯记》,又看《沙家浜》……我们总是看不厌。看来看去都是那几部片子,看多了之后,有些片子就不知重复看过多少回,电影中的好些对白和唱段也就记熟了。每次电影一开映,我们就一边看银幕上的情节,一边模仿剧中人物的做作:一会学鬼子进村,一会学村长打钟,一会大骂“八格牙路”,一会又高唱“临行唱妈一碗,浑身是胆雄纠纠”。平时伙伴们在一起玩时,也时常会把电影中的动作和台词用上,象那个双手叉腰的动作,就是我们在吵架时经常用到的──这姿态才威武雄壮嘛!
从今年春天开始,8.75毫米放映机在全县普及,下放到山里的我,终于可能再看上电影了。电影是新生事物,放映员自然也是新生职业,除了公社几个当干部的人,最吃香的就数售货员和放映员了。公社干部往往让人骂娘,而放映员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好酒好肉招待,因此做一个放映员,就成了好多年轻女孩梦寐以求的理想。
前次我去知青点玩时,就听王杰哥讲了个笑话:一个女知青为了当上放映员,前后跟过三个公社干部睡觉,不料刚当了三个月的放映员,她的位置就被另一个长得更漂亮的,跟过更多公社干部睡过觉的当地女孩子顶替了。最后那女知青就得到一个日本名字:人平一月。
野猪冲不但山高路远,而且要走二十多里小路,公社发的自行车不能骑,放映员只能跟着去接她们的村里人走山路。那些放映员本是些想吃轻闲饭的女孩子,一头痛就推三推四不愿来,我到野猪冲半年了,村里还没放过一次电影。村里人要看电影,只能到最近的铜矿去看,来回要走五十里山路,根本不是我们几岁年纪的人吃得消的。
我就象一个长久没吃上肉的人,听爱莲说今晚放映的是《南征北战》,心里就开始发急发慌,全身就开始发烧发痒。我把身体来回地扭了几扭,边扭就边催奶奶快点做饭,奶奶一听就越发手忙脚乱快不起来……
急得发脾气的奶奶,在骂了一大串“小短命鬼”之后,总算把饭给做好了。我也等不得再做什么菜,接过奶奶刚从酸菜坛子掏出来的酸豆角,就赶死赶活的吃起饭来。前来叫我的爱莲也急得不行,看我吃得差不多时,她就边跑边喊:
“你快点快点追过来,我先回家去背凳子。”
本想叫爱莲等着的,但嘴里正好包着一大口饭,她出门好一会之后,我才把嘴里的饭强咽了下去。一看碗里所剩不多,便干脆将碗里的饭稀里花啦地往嘴里赶,一下就将小半碗饭全扒进嘴里去。
“砍脑壳的,你是吃饭还是撒沙子?一地都是……”
我一边去收碗,一边看地下,果然是一地的饭粒。包着一大口饭的嘴想张也张不开,因此放好碗之后,便冲奶奶挤出一个鬼脸,在奶奶的笑骂声中,将板凳一扛就跑出了门。
我和爱莲跑到学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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