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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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趣事-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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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铛哥一本正经地说:“讲冤枉话的人才会跌牙齿,毛主席老人家会讲冤枉话吗?他人能活一万岁,牙齿当然也要长一万年!”

  几个知青哥哥原本就笑得东倒西歪,打赢了官司的小桶还要来添笑,他兴致勃勃地接着问:

  “叮铛哥,老丝瓜的老子总说你爱讲冤枉话,那你不是也会掉牙齿?”

  叮铛哥再也憋不住笑,一搂着肚子便踉跄到旁边去,王杰哥对小桶微笑道:

  “你放心!他有你老子那岁数,就只能吃白糖拌稀饭了。”

  两眼溜圆的小桶无限神往地说:“依呀呀!我的崽!那他不是好有福份?”

  王杰哥跌下脸道:“死蠢子!连吃酸菜都没牙来嚼,那还叫做有福?”

  被骂的叮铛哥顿时跟王杰哥纠缠在一堆,我们一旁看着的人都笑得要死。笑声中,那位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的亲王也握手再见了,望着准备收拾放映机的放映员,我便走过去问小崽哥:

  “怎么放电影不放两个片子,而总要加些不好看的《新闻简报》。”

  小崽哥很深沉地说:“这叫特色知道嘛!各个国家的电影都有各个国家的特色,有句顺口溜就说了:中国片子《新闻简报》,朝鲜片子哭哭笑笑,越南片子飞机大炮,罗马尼亚莫名其妙。”

  小桶无限天真地问:“什么是‘莫名其妙’?”

  “就是……”小崽哥点着小桶的大脑袋说:“就是象你这样卵都不懂!”

  大笑一阵之后,老丝瓜又伸过头去问:“那阿尔巴尼亚的片子呢?”

  小崽哥搔了搔头说:“她们哪里知道搞阿尔巴尼亚的片子来看,看都没看过,我怎么知道讲些什么?”

  正巧叮铛哥打闹完回来了,他将长凳夹在裤裆下,肚子朝两个放电影的“花母鸡”很流氓地一挺:

  “阿尔巴尼亚水枪打鸟!”。 最好的txt下载网

5
牛牯发现的那一大片野荔枝终于成熟了,我们每三天去一次,每次自己饱餐一顿后,还能带一大包回来给家里人品尝。这天我们刚摘了荔枝回来,突然听到马屁家大吵大闹,山里人性情和善,极少有大吵大闹的人,我们马上象赶着看戏一般赶了过去。

  马屁老娘气凶凶道:“你敢半夜去敲人家的门,怎么就不敢承认?”

  马屁老子声沉沉道:“不是我做的,我承认什么?”

  马屁老娘尖声尖气道:“不是你是哪个?不是你做的你跑什么?”

  我跑过一个树丛后,只见马屁老娘正提着一把刀追马屁老子。外号叫水老倌的马屁老子一边急走,一边用手死捂着前裆,好象生怕老婆把他的卵子割下来。水老倌也有马×那种毛病,虽然做事胆小如鼠,但嘴巴却永远是那么英勇顽强,他一边奔逃,一边回嘴。

  “我不跑,我不跑下半辈子用什么?”水老倌笑过后又道:“我没得用你用什么?你也想出去找别人?”

  马屁老娘一听就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又去追,那咬着牙提着刀的样子显得有十二分的英勇,嘴里还不断用骂语增加一些声威。

  “短命鬼的,砍脑壳的,老娘偷万人的,你有本事就莫跑嘛!有胆子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家,你还跑什么跑?”

  跑在前头的水老倌也许是想回头看一眼他老婆,不料前面的田埂拐了弯,他一个斤斗就摔倒在水田里,马屁老娘不时时机地赶了过去。马×和马屁尖声鬼叫时,马屁老娘的长镰刀并没有砍下去,而是把刀一丢,象拖死狗一样地将水老倌拖了起来。一看水老倌那副落水狗的可怜相,马×两兄弟也跟着我们大笑起来,马屁老娘更是大笑不止:

  “你……你这死卵样,也……也敢出去狗扯筋(象狗一样乱交),你……你一个月来得起几次?”

  水老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后,可怜巴巴、委曲兮兮地说:“就是嘛!你的肚子我还喂不饱,哪里还有精力到外面去找其它女人?讲了不是我不是我,你硬是不信……”

  马屁老娘一听又拾起了刀,一只手将水淋淋的水老倌拧起来,一前一后的推拉:“不是你是哪个?不是你是哪个?凤莲老娘说正是几个人走过之后……还看到你往我们家这边跑。”

  “那哪是我?我是跟老桶子几个一起走的,喝完酒走后面的是周珠子。”

  马屁老娘一听就没了力气,刀一仍,手一松,水老倌又一次跌进水田里。马屁跟着我们大笑出来时,水老倌赶紧爬起身,把脏衣服*,拍着排骨毕现的胸脯,朝老丝瓜家的方向英勇豪迈地叫骂起来:

  “我鸟你周珠子的老娘!我鸟你同珠子的老娘!你在外面走草(牛羊*),害我被女人家骂,害我被女人家追……”

  听到吵闹声,红着眼的爱莲老娘也跑来了,听他们几个说了好一阵之后,我才听出些所以然。

  爱莲老子是牛牯的伯伯,爱莲老娘是小贵的姑妈,爱莲老子得肺结核死后,爱莲老娘就成了寡妇。村里没有合适的男人,作为哥哥的老贵伯便想在山外给妹妹再找一个,可爱莲老娘死活不答应,坚持要独自跟两个女儿过,时间一晃眼已经八年了。

  关于爱莲老娘不愿改嫁的原因,村里人有几种说法,有人说爱莲老娘是怕两个女崽跟了别人受气,也有人说她是担心其它人不如去世的丈夫,更多的人则认为:这是因为她和爱莲老子是在公婆树下“好”第一次的,所以永远也没法离开爱莲老子的鬼魂。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爱莲老娘这些年就一直带着两个女崽过。原本是村里“一枝花”的爱莲老娘,年过三十还风韵犹存,如果不是她本人洁身自爱,村里的好些男人早就象遇到死蛇的苍蝇了。

  野猪冲人多半用山上采的野菜来喂猪,这些野菜要么有苦味涩味,要么有所谓的毒性,因此总要放在锅里煮很久才能给猪吃。因为煮猪食很费时间,所以一般人都放在晚间来煮。

  昨晚上凤莲和爱莲睡下之后,爱莲老娘还象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伙房里,一边纳鞋底,一边煮猪食。坐到近半夜时,她先是听到屋边的路上有几个男人说话,那声音远去后不久,就听到屋门外一个男人搁在喉咙里说话的声音。

  野猪冲不足一百人,却散居在100多平方公里的大山里,若不是白天出集体工,大家平时的交往极少。因此,晚上要是有人来串门,那是件很稀罕的事,主人家马上就会开门让坐,然后再烧一大壶浓茶来招待。另一方面,去串门的人即使是有事要麻烦人家,叫门的声音也总是象讨账鬼一样,永远是那么心安理得、高声大气。

  一听那轻得不能再轻的敲门声,一听那含混不清似乎还带着酒气的叫门声,为人谨慎的爱莲老娘还没听清是谁,就叫外面的人有事明天大白天再来。常言道:饭胀死浓包,酒壮英雄胆。来人大概对爱莲老娘爱慕已久,今天是借着酒胆走来的,所以铁了心地要往里面撞,前门进不去,他就往屋后的篱笆上爬,试图从爱莲家薄略些的屋后钻进来。爱莲老娘不好意思叫醒凤莲和爱莲,也没必要叫醒她们两人,她将一直在低呜的狗放开后,那狗就急不可待地从狗洞冲了出去。野猪冲人养的都是赶山狗,赶山狗是野猪也怕的家伙,那人一见狗就鬼叫一声,然后跌跌撞撞地往马屁家的方向跑走了……

  一是害怕当队长的老贵伯,一是害怕倔脾气的枞树蔸,象水老倌这种有色心没色胆的“气管炎”,应该不敢去*一脸正气的爱莲老娘。周珠子却有所不同:一方面因为他当会计,时常会照顾一下爱莲全家,所以自信爱莲老娘会对他多两份好感;另一方面周珠子不怕嬉嬉哈哈的周婶,他经常到外面跟其它女人“打游击”,却从来没出现过被老婆追打之类的麻烦。

  昨天晚上,周珠子和小桶老子、马屁老子一起到几里外的建生家喝酒,喝完回家时,大家都有些醉,踉踉跄跄的周珠子一走一走就落后了。现在想来,周珠子一定是有意走在后面的,当他走到爱莲家屋边时,大概见凤莲和爱莲的房间黑了灯,而伙房的窗户还闪着暗红的火光,便一下拐了进去……

  野猪冲人口不多,住得又分散,再加上山里人脾气好,村里的大人们极少发生吵架的事,一听马屁老子老娘的吵架声,邻近的几家老少都纷纷赶了过来。生产队长老贵伯这才知道自己妹妹受了委曲,将两眼红肿的爱莲老娘送回家后,便马上去找周珠子,再把周珠子推到爱莲家来。

  周叔依然一脸轻松开朗,如果只看神态不听话语,你一定会以为吵架的事与他毫不相干,也许正是太放松,他说着说着,就说出了一句“一个罗卜一个眼,空着也是白空着”。爱莲的叔叔牛牯老子一来就满脸怒容,先前一直默默坐在远处,听了周珠子的“罗卜论”后,突然从身边摸起一根大木棒,朝几丈开外的周珠子猛冲过去。老贵伯和周珠子同时大叫一声后,几个壮小伙子才一拥而上,把气愤不已的枞树蔸死死抱住。老贵伯上前收缴木棒时,枞树蔸又冲老贵伯发起火来:

  “若不是我哥哥死前要我好好照顾嫂嫂他们娘三个,我才懒得没事找气受,你这做哥哥都不管,我还管他个卵!以后不要说是敲门、爬篱笆,就是让这些狗卵子从门外打洞,我也不管了!”

  举一反三,老贵伯好象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一丢木棒就冲周珠子咆啸起来。老贵伯吼了一阵之后,爱莲的叔公狗崽公公也放牛回来了,一听贤惠的侄媳妇受了气,爱管闲事的狗崽公公顿时就高骂起来。

  “死短命鬼,就是进屋借个床,也要先问主人家肯不肯嘛!她要是喜欢你,我们卵话都没有一句;她要不喜欢你,你就是把她按在床上又有什么味道?人家不肯你就死皮赖脸爬篱笆,就象被关了三年的公狗一样。你这老娘偷万人的,我今天就要看看你那条狗卵子到底有好硬!”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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