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主富,额平而方主贵,眉长而秀主贤,贵处占全了。小户如果没有你这些贵处保住他,他姓户的可不是现在的结果。你现在就不用多问了……至于那小户出了车祸,那是他命中的造化,与你无关。从拆字学讲,户字头上有一点,那是个帽子,去了那一点是个‘尸’字,他不想戴绿帽子,就会是个行尸走肉,他小户留下一条命还是沾了你的光。”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人精》 第三节(13)
孟婕听赖四说得头头是道,信以为真,长叹一声:“赖哥,以后小孟有什么难处就找你了。”
“放心吧,小妹,赖哥就是你的靠山”。赖四说着趁机上去握着孟婕的双手,好柔软哟,缎子似的,他身上如触了电,酥软酥软的。然而一瞬间,孟婕警惕地将双手猛地抽了回去,接着莞尔一笑:“这是什么地方!”随之,她叫来服务生,付了小费,离开了这又一次难忘的迪欧咖啡厅。上了车,孟婕又对赖四说:“赖哥,俺哥贷款的事你见钱行长要再催催。”赖四说:“那爷字辈的话可难说,你没体会。”
孟婕不解地问:“他不是答应得很爽快吗?”
赖四瞄她一眼笑了:“酒场上说话不报税;哪有算数的?”
孟婕发急了:“那怎么办哪?俺哥的工程的确急需用钱。”
赖四略一沉思:“我想想,咱再商量。”
“好的!”孟婕给赖四一个飞吻。
这天,春光明媚,阳光和煦。赖四带着海总和工程部经理一帮子人马来到金山。
金山位于顺江市东面,离闹市区大约有三十公里,独独一座山,就像埃及的金字塔,因此而取名金山。山上植被丰厚,苍松翠柏,郁郁葱葱,正值杜鹃花盛开,桃花绽放,景色分外妖娆。
赖四看得兴奋极了,心想在这里建几座别墅再好不过。空气清新,景色迷人,离城区又不远不近,三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回,出入便利,下了班;几个朋友来这里喝个小酒,打个小牌,双休日谁都想带上家人来这里休闲休闲,啥事儿也不会耽误。他指指这里可以建一座楼中楼,那里建一座院套院,距离不要太近,适当疏远,要鸡犬之声不能相闻,像当年蒋介石在庐山上建那别墅那样,适当拉开距离,既不破坏生态植被,又保护了原始环境。这样比比,那样画画,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势。他越看越激动,越谈越兴奋,吩咐下属赶快去请当地乡、村干部,因为山权在他们手里。
赖四正兴致勃勃地说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IP电话,没理它,不是什么要人,要人不打这种电话。可那电话却一股劲地打,手机一股劲地响,响得很烦人,他摁了接听键,凶巴巴地问:“哪位呀?”
“你说我是哪位?”对方也不客气。
他听出来了,是韦娜的声音,立马惊喜地说:“你在哪?怎么老跟我捉迷藏。”
“今天我不与你捉迷藏了,我要见你。”韦娜说。
“见我可以,可我现在正在金山上……”
“我不管你在金山上、银山上,我要立刻见到你。”
赖四意识到了有什么事:“干吗这么急?”
“不是今天才急。”韦娜的话很急躁。
“好!我就过去,你在哪?”赖四想急切地见到她。
“红旗路东段,金紫竹咖啡屋。”韦娜说完就挂了电话。
赖四让那帮人在金山上继续察看、研究、规划,独自一个人驾车直奔市区;一路上心里直嘀咕,这韦娜搞的什么名堂?
金紫竹咖啡屋是个很不起眼的门店,赖四来回找了几趟才找到,狭小的两间房,有五六张隔离着的小桌子。他的两只眼睛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并没见韦娜。他就问服务小姐,见没见一位女士在这儿等人。
服务小姐领着他到最里边的隔间,那里有一位女士面朝里坐着,身材有些臃肿,穿着宽大的衣服,齐肩短发,乱蓬蓬的,头勾得几乎挨着桌子。
女服务员问:“是吗?”
赖四摇摇头:“不像。”就在这时,韦娜扭过了头:“怎么不像?”啊!是韦娜?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面色憔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凹陷,一圈黑晕,往日的青春魅力荡然无存,简直一下子老了十岁。赖四心疼地问:“你……你这是怎么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人精》 第三节(14)
许久,韦娜才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怀孕了。”
“怎么会怀孕了?”赖四愣愣地问。
韦娜白他一眼,冷笑道:“大概是你体内的Y或X染色体与我体内的X染色体碰撞在一起了吧?”
赖四嗫嚅着说:“咱几个月没……”
“几个月没什么?”韦娜目光像箭一样射向他:“你忘了,你给我看假离婚证的那天晚上,在医院的床上……你不顾我的反对……你想赖账?”
“我不是赖账。”赖四说着拉开手提包,掏出扎着的两沓钱,一共是两万,扔到韦娜面前,“拿上去医院堕胎用吧!”
韦娜见此,气得两眼直冒火星,浑身打哆嗦,抓住那两沓钱“叭叭”甩到赖四脸上:“你想得太简单了,要堕胎我还用找你吗?你们男人三天不见就忘了女人,春节晚会上你和那姓孟的狂到什么程度?你知道那天离开顺江区婚姻登记处门口后我韦娜是咋活过来的?我一口气跑到顺江大桥上要跳下去,被民警拦住了,留下一条性命,然后,和我一位同学住在一起。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好见人,就单独在一个小巷里租了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快要拆迁的小屋。屋里不通自来水,连电灯也没有,晚上还要点蜡烛……几个月来,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过着暗天无日的生活。”
赖四愧疚地低下头,喃喃道:“我害苦了你,你说吧,你说啥我听啥!”
“我要做母亲!”韦娜果断地说。
赖四说:“我尊重你的意见,先买一套房子你住下,孩子生下来你就带着,一切由我供养。”
韦娜把一杯咖啡“哗”地泼到赖四的脸上:“呸!你想让我做二奶?我是那号人吗?现在是有人愿意当二奶,可我不愿意当。当二奶没名分,没地位,谁瞧得起?除了傻瓜!我要做堂堂正正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名正言顺的母亲。孩子生下来,我带着就算了?他长大了,问他的父亲呢?我咋回答?到派出所报户口,他的父亲名字怎么写?你想想,一个私生子谁看得起?一个私生子有什么尊严?一个私生子在社会上有什么地位?那是对他自尊心和人格最大的伤害!我不愿接受伤害,更不愿让孩子受到伤害!你就打消这个念头!”
赖四抱着头哭了。
韦娜说:“你不用哭,哭不解决问题,你不是唱过鼓儿哼吗?鼓儿哼里有句套话,哪儿停了哪儿续,哪儿断了哪儿接,你还是继续跟你老婆子离婚吧!”
赖四摇摇头:“不容易!”
韦娜说:“上次她不是说得挺好吗?”
赖四说:“她话是那么说,可谈何容易!那是她一时冲动!”
韦娜说:“你那张嘴我知道,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方的说成圆的,能说得豆腐流血,毛驴出角,还能做不通这个工作?”
赖四不语。
韦娜火了,“呼”地站了起来,说:“我决心已定,不会有丝毫地改变,你不要抱任何幻想,三天之内我等你的回音。”说着就要出门走,赖四拦也拦不住。
出了门,赖四并没有十分把这当回事儿。刚才只是他没有心理准备,不知所措。此时他想,反正现在娃娃在她肚子里长着,她会着急的,她越着急事情就越好办,就像集市上的卖菜的,过了晌午,赶集的人散了,卖菜人自然会降价的,他不会眼看着让菜烂掉。因此,他驾车就又去找那帮弟兄,商议金山别墅开发的事情。
熬了两天两夜,金山别墅开发的草案已经出来,他去找规划局长做汇报。规划局长说这个设想很好,很超前,要抓紧立项,征求各个部门意见,找时间开个论证会。赖四就带着这帮弟兄跑城建局、土地局、环保局,还有金山所在地的乡政府、村委会。所到之处,一片赞扬声,都说这个设想有远见,有气魄,搞成了就是顺江的东花园,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赖四越听越兴奋,全部心思沉浸在金山别墅开发的幸福之中,他几乎忘记了韦娜在等他的消息。直到夜很深回到家里看到桂儿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却也不敢给桂儿说,闷闷地抽两口烟也就躺下了。
《人精》 第三节(15)
第三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他正在和公司的同事们研究如何拿出一个详细的规划,请有关单位开个论证会,韦娜的电话突然又打来了:“喂!你咋想的?说通了吗?”
赖四没敢说实话,哄骗韦娜道:“桂儿说不通,一说,她就要跳河跳井的。”
双方沉默了两分钟。
赖四本以为韦娜要跟他吵闹一番,没想到韦娜一句话也没说,把电话“咔嚓”挂了。
晚上,很晚了,大约已过十一点,等把报交有关部门论证的金山别墅开发方案敲定下来之后,赖四才回到家里。他刚刚到家,不到五分钟,有人“嘭嘭”敲门,赖四隔“猫眼”一看,心里一震:韦娜!她怎么来了?开不开门?屋里亮着灯,不开门不行。再说,他前脚进门,韦娜后脚跟来,肯定在尾随,开吧?不会太平。
他斟酌一番,还是下决心开门,他认为,韦娜已和桂儿见过几次面交过几次锋,又不是第一次,翻不了天的。于是,他“咔嚓”扭开了门锁。
看见韦娜,他第一声就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韦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指指自己的嘴,“我鼻子下面长有一张口。”
她说着进了客厅,桂儿一下子认不出她,因为她很臃肿,几乎变了样子,当桂儿认准是韦娜时,有点心疼地说:“小娜,你咋变成这样子?”
韦娜平静地问:“他没告诉你?”
“没呀!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桂儿让韦娜快坐下。
当韦娜吃力地往沙发上坐时,桂儿发现韦娜下腹部凸起,不知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