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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斯克林麦杰女校的姑娘们也到场了,体育馆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些学生干脆就坐在通道的地板上。
布鲁诺走到话筒前,清了一下嗓子。
“尊敬的来宾们,同学们,”他的开场白显然是事先仔细排练过的,“今天晚上我们聚集在这里,庆贺一件极其重大的喜事。现在,我想请斯特金先生上台来,我要向他讲几句简短的话。”
斯特金先生走到话筒前,布鲁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足够讲两小时的讲话稿。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呻吟声,还夹杂着几声长长的呵欠。斯特金先生用冷冷的一瞥使大家沉默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出滑稽戏里心情不大痛快的主角。
“斯特金先生,”布鲁诺开始了他的演说,“我———我们———乔治———白银———给你,先生!”布鲁诺的脸涨得通红,演说词也忘了,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校长的手里。
“讲得好!”凯茜?伯顿在后排喝彩。
斯特金先生满腹狐疑地打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他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竟是一张三万二千二百三十四元八毛二的支票!大家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校长把凝注的目光从支票转到布鲁诺身上,然后又死死盯着支票。
“这是建游泳池的钱,先生,”布鲁诺结结巴巴地说,“外加一间为姑娘们特设的更衣室,因为她们也帮了忙。还有一间蒸汽浴室。先生,请让它比约克学校的游泳池更大些好吗?哪怕只是大一丁点儿?”
校长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表情。他摸出手帕,响亮地擤了擤鼻子。坐在前排的斯特金太太也在用一块花边手帕抹眼睛,一边还在竭力劝慰斯克林麦杰小姐,她已经哭得控制不住了。男学生们的喝彩声震耳欲聋,女校的姑娘们全都站了起来,在任何有插足之处的地方大跳其舞。五彩纸屑漫天飞舞,还有几个小伙子挥动着他们自制的胜利旗帜。
“你不高兴吗,先生?”布鲁诺在一片喧嚣中喊。
“非常非常高兴,”斯特金先生说,“可你们到底是打哪儿弄来这么多钱的?”
我根本不会游泳(1)(2)
“说来话长了,先生。”布鲁诺踌躇地说,“你真的要听吗?”
“这倒不一定。不过,也许我还是听听的好。开完大会后,我个人想请你和奥尼尔到我的办公室来。”
“是,先生,”布鲁诺说,“我们最好能把乔治也带来。”
“韦克斯福德—史密斯三世吗?”斯特金先生问,“我过去一直以为你们根本不同他来往呢。”
“乔治?”布鲁诺吃惊地问,“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也许他看上去像个怪人,可你不能凭外表判断一个学生嘛。”
“完全正确。”斯特金先生点点头。
布茨朝他们走过来说:“先生,现在大家都平静下来了,你想说几句吗?”
斯特金先生点点头,再一次擤了擤鼻子,开始对大家讲话了:“我原先想好,如果这次大会跟筹款有什么联系,就要大开杀戒。当今晚我被叫到台上时,我放弃了这个念头。至少可以这样说,筹款运动使本学期成了一段有趣的时光。现在,我们就要有一个游泳池了。”学生们又是跺脚又是吹口哨。“建成游泳池是在座全体男女同学的功劳。因此,在我们游泳池的大门上将写着:学生游泳池。”他的讲话又一次被狂热的喝彩声所打断。“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成功的,”他接下去说,“反正我很快就将知道有关的细节。我只想说:谢谢你们!我还想让你们知道,我为你们全体感到骄傲!”
几百个稚嫩的嗓子同时唱起了“因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好人”。斯特金先生走下台,回到他妻子那里。
“哎,威廉,”她快活地说,“你觉得怎么样啊?”
“一架电话,”斯特金先生心不在焉地说,“我们要在蒸汽浴室里安一架电话,”他的眼睛闪着快意的光,“我要在那里给哈特莱打电话。我还一定要提醒他,他非常幸运,水费可以比我们少出许多。”
“唉!威廉!”她笑了,“你的确很快活呀!”
他点点头。“我还要邀请哈特莱先生的学生来享用我们的蒸汽浴室———在早晨两到三点,或者是夜里满月的时候!”他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当然,首先我得弄清楚他们的钱是哪来的,我们是否需要把钱退回去。”
布鲁诺、布茨和乔治坐在三把舒适的转椅上,面对着办公桌后的校长先生。
“这一切很简单,先生,”布鲁诺说,“乔洽拿了我们的七千五百元,在证券交易所为我们投了资。”
“但是你们没有七千五百元。”斯特金先生困惑地说。
“是的,先生,”布鲁诺说,“可凯茜做出了辣根饼,为我们赢了三千元。”
“噢,”斯特金先生声音古怪地说,“我明白了。”
“这样,”布鲁诺接着说,“乔治用我们的钱去投了资。”
校长盯着他问:“我接到报告说你和奥尼尔旷过几节课。可以肯定,你们是去银行或者处理其他金融事务了吧?”
“是的,先生。”布鲁诺承认。
斯特金先生伸出脑袋说:“你们俩———还有你,韦克斯福德—史密斯———不知道你们无权动用这笔钱吗?我只是委托你们代管在银行的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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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会游泳(2)
“是的,先生,”布鲁诺说,“可我们使它增加了三倍多。”
“是的,”斯特金先生说,“但你们也可能同样容易地损失这笔钱。”
乔治挺直了身子。“不可能,先生!”他大声说,“证券交易中是有科学的。我从一家最著声誉的勘探公司那里得到了关于拉热雷矿的内幕消息。”
“拉热雷矿?’校长问,“你投资的就是那里吗?你在消息传开之前就掌握了它的情况吗?哎,这可是最大的———”他突然打住,不出声了。
“你很生气吗,先生?”布茨小声地问。
“是的———也不。”斯特金先生说,“是啊,我恐怕这次经历会使你们认为,你们无论想干什么都能达到目的。生活并不是这样的,它有它的规律。在你们的一生中,你们有时将不得不放弃一些非常向往的东西,因为得到它的手段将会伤害别的人。你们懂我的话吗?”
“懂了,先生。”三个人齐声说。
“至于这笔钱嘛,”斯特金先生微笑着说,“我是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既然如此,我想韦克斯福德—史密斯将是第一个在游泳池里畅游的人喽。”
“噢,不,先生!”乔治立刻叫道,“从卫生学的观点说,我觉得游泳池不够卫生,而且随时有着凉的危险。”
“那好吧,”校长说,显然觉得很有趣,“这个荣誉就要落到筹款委员会主席的身上了。布鲁诺,你将是第一个跳进游泳池里的人。”
布鲁诺的脸都发白了:“我?先生?池子,先生?可我根本不会游泳!”
① 法语,纯粹虚构的。
难咽的菠菜(1)(1)
麦克唐纳男校是加拿大最好的寄宿学校,这一点很少有人怀疑。甚至大部分严厉的现代教育评论家也认为:这所围墙上覆盖着常春藤的学校可以作为传统的行政管理和先进的教学方法巧妙结合的象征,是家长满意和学生称心的罕见典范。
噢,那么这会儿餐厅中的嘈杂喧闹又是怎么回事呢?
“对呀,不错!,我们需要别的蔬菜!干吗老吃菠菜?”布茨?奥尼尔厌恶地喊道。
“烂菜叶!”布鲁诺?沃尔顿也跟着骂道,用力把剩下来的菠菜一推。还好,没把放在托盘里的盆子推翻。“上星期他们开始用葡萄干和无花果来代替蛋糕和冰激凌,现在又用菠菜替代法国油煎食品。这样下去我早晚会在这里饿死的!见鬼!”
餐桌旁的其他小伙子都咕哝着表示赞同。
“我早就告诉过你,”校长室通信员拉里?威尔逊说,“这是营养学家搞的鬼,我听见斯特金先生让他削减开支。但又说要保持同等的营养。”
“他们要把咱们都给饿死!”大个子维伯?哈肯斯雷默悲叹道。往常他每道菜都要来三份。
“这不可能,”勤学的埃尔默?德里姆达尔插进来说,“这种食物的营养配方是平衡的。”他不慌不忙地把一些菠菜塞进自己嘴里。
“要是你不去吃,你就会死,”布鲁诺反驳,“我们正饿得慌!这不能算是食物!”
“我觉得学校近来老是在削减开支,”布茨抱怨道,“昨天有人在公路上踢足球,球被一辆卡车碾过,结果球完了,球赛也结束了。这样大的学校只有一个足球,真叫人不敢想像!”
“他们还停止了夜宵供应。”维伯伤心地加上一句。
“我考虑蹬倒不是这个,”埃尔默沉思着说,“不过,科学实验室里的材料十分缺乏,并且一直没有得到补充。大显微镜已经坏了一个星期,休伯特先生却根本不去修。”
“就寝时间的麦片粥也没了。”维伯哀痛地说。
“办公室在拼命节约纸张,”拉里插进来说,“斯特金先生用大头针来代替回形针和U形针。”
“至少‘鱼儿’①会有东西吃,”维伯悲伤地说,“我敢打赌斯特金太太不会做这种泔水似的东西给他吃。”
“寝室里只有二十度②,二十!”布茨指着墙上的寒暑表说,“昨晚我和布鲁诺差点儿给冻死。”
“过去这儿的伙食一直那么好。”维伯神往地说。
布鲁诺猛地一拳击在桌上。其他人一惊,都转眼瞅着他。
“肯定出问题了,”布鲁诺断言,“过去学校从来没有这样过。‘鱼儿’从前总是护着咱们,咱们要什么就给什么。怎么他现成变成这样了?”
一阵沉默。
“拉里,”布鲁诺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继续说,“你在办公室四周值日时,继续密切注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