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规定的纪律多么严格,多么恰当,开玩笑的事总会发生的。这个玩笑———请原谅我这么说———开得还真是妙呢。”
“你还为他们说话!”维茨尔先生愤怒地叫起来。
“的确如此。他们是我的学生。听我的忠告吧:要是你对这个玩笑又吵又闹、大惊小怪,那么这种行为本身也会变成笑料,他们会笑得更凶。但如果你以男子汉的气度付之一笑,他们就会因此尊敬你了。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维茨尔先生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想你也许有道理,”他的嗓门又提高了,“可我并不认为我必须忍受———”
“维茨尔。”校长耐心地说。
“哎,那么———”
“不。”
“噢,好吧!”
斯特金太太出现在门口:“威廉,怎么———哦,哈罗,维茨尔先生,你想喝点茶吗?”
“好的。”他声音虚弱地回答。
斯特金先生有意表现得宽宏大量一些,说:“别太想不开啦,维茨尔。有一次校庆,他们把我的礼服偷换成了柔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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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是笑着入睡的,又笑醒了。
“我实在不知道让加文?冈霍尔德下一步干什么好了。”他格格地笑着对布茨说,“你知道,他帮农民干完活还得回来呢。”
布茨在穿衣服:“也许咱们该给加文?冈霍尔德降降温了,要是咱们给抓住了,那就够喝一壶的。”
“你疯啦?这事干得绝了。他会不会赶到埃德蒙顿去领奖?也许咱们该把他送到欧洲之类的地方去,或者让他到纽约去调解联合国的辩论。咱们让他到克里姆林宫去当特使怎么样?”
“冷静一点,布鲁诺。”布茨咧开了大嘴。
“现在,维茨尔将要离开这件事简直叫我伤心了,”布鲁诺说,“我一辈子也没这么乐过,这叫我想起了过去的好时光。”
有人敲门。布茨打开门,让拉里?威尔逊进来。拉里的脸色很不安。
“嘿,伙计们,‘鱼儿’要你们俩这就去一趟。”
“噢,不!”布茨倒抽一口冷气。
“我们就来,”布鲁诺说,“不知他想干吗?我们最近干什么啦?”
“最近什么没干?”布茨恶狠狠地说,“你看他是不是发现咱们的委员会啦?”
“不会,他怎么办得到?安全部决不会允许出这种事的。反正,别担心,不管出什么事,咱们都能混过去。”
布茨摇摇头:“这可不是维茨尔,布鲁诺,是‘鱼儿’!要是他发现了委员会的事,他会要咱们的命!”
“走吧,”布鲁诺说着把脚伸进鞋里,“咱们去瞧瞧怎么回事。”
布茨只是呻吟了一声。
两个人穿过校园,跑进了办公大楼,在斯特金先生的门上轻轻敲了敲。
“坐下。”斯特金先生断然地指了指那条硬梆梆的长凳,那是专留给挨剋的学生的。
“沃尔顿,奥尼尔,”他面无笑容地开始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加文?冈霍尔德死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会,满意地注意到了他们那种惊慌的表情。
布鲁诺死命看着地毯,然后又抬起头来:“呃———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先生?”
“还会是别的什么人吗?”斯特金先生反驳说,“不过,这回我得承认,你把一大批人拖进了这个拙劣的圈套。你意识到吗,德里姆达尔和安德森可能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两个小伙子都死死地低着脑袋。
“这个骗局造成了———”他停了下来,小心地选择用词,“大量的时间浪费。也许在你们看来很可笑,但我们有些人却并不觉得有趣。”
他开始在他俩面前踱起步来:“另外,我确信,如果我着手调查维茨尔先生的计算机纸去向之谜,就会发现背后是你们在捣鬼。你们应该感谢命运之神,现在我还没有掌握这方面的证据。”他沉默了,暗自盘算要不要提起维茨尔先生的地震问题。毕竟,制造地震对几个毛头学生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他们有七百个人也不行。再说,怎么会发生除了维茨尔之外谁都感觉不到的地震呢?还是不提此事为妙。
“你要给我们记过失分吗,先生?”布鲁诺问,他宽慰地想到了抄写部。
“不,”校长不客气地说,“你们俩要在一星期后各交给我一篇关于恶作剧的道德问题的千字文,德里姆达尔和安德森也一样要交。”
布鲁诺的脑子动得很快:委员会要成立一个作文部吗?
“你们走吧,”斯特金先生说,“你们记住,要是我再为这类事把你们叫来,就够你们受的了。再见。”
布鲁诺和布茨赶紧溜了。
“想起了过去的好时光!”布茨气呼呼地模仿着他的朋友说,“跟过去的最糟的时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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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伯顿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硬得像根棍儿。她上回在雨地里得的感冒刚好,皮博迪小姐就要她跑了十圈。
“明天早晨七点开始行军,”黛安说,“她说要走差不多二十五英里。”
凯茜猛地坐了起来,浑身的骨节嘎巴一声,“二十五英里?她疯啦!”
“二十五英里,皮博迪是这么说的,”黛安肯定地说,“还要越过复杂的地形。她说我们要在黄昏前返回。”
“哼,我才不在乎皮博迪说些什么呢,”凯茜宣称,“天下谁也没权强迫我去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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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下来参加行军!”皮博迪小姐大叫。
灼热的骄阳火辣辣地压在斯克林麦杰女校的姑娘们头上。这是秋天里最热的一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黛安在凯茜掂量背包份量的时候说。
“别管我,”凯茜叫了起来,“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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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霍尔德死了(3)
“好啦,向前,齐步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快走,打起精神来,伯顿!”
“要是我能活着回来———这我不敢肯定———皮博迪会为这次行军后悔的。”凯茜恶狠狠地咕哝,“也许这次长途行军会让我想出什么高招来。”
“你上次想高招的时候,”黛安说,“我们全都跑了不少圈。”
“嘘,”凯茜说,“我的灵魂快要出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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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是有趣的,但有时不有趣。彼得?安德森写道,“唉,才十三个字。”
彼得、埃尔默、布鲁诺和布茨以各种姿势猫在306房间里,写他们的受罚作文。
“我还是说咱们该成立一个部或小组之类的组织来干这种事,”布鲁诺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该浪费自己的时间。咱们是委员会的重要官员呀。”
“咱们还是自己写吧,免得惹麻烦。”布茨说,“你耍得了维茨尔,可耍不了‘鱼儿’。”
“咱们的确该写,”埃尔默说,“斯特金先生总是非常公正的。”
“倒霉的公正。”布鲁诺勉强地承认。
“哼!”彼得嗤了一下鼻子,“要说我还有什么比测验更恨的事,那就是写作文了。嗨,布茨,你写了多少字啦?我写了十三个字。”
“我没数。”
“这段怎么样?”彼得说,除非让所有的人都笑了,否则恶作剧就不有趣。比方说,当维茨尔先生不笑时,谁也不笑。
“我看你得修改一下。”埃尔默严肃地说,“斯特金先生的意思是要我们在普遍的意义上批评恶作剧,不是指特殊的例子。”
“哦,对,”彼得说,把刚才写的两句话划去了,“这样我还剩下———我数数———十三个字了。”
“啊,”埃尔默写下了煞费苦心的最后一笔,“完啦。”
“我也完了,”布茨说,“我看不到一千字,可也差不多够了。”
“噢,”彼得兴高采烈地说,“你是说不必真的写一千字吗?”然后他的脸又耷拉下来了,“唉,可我相信你总比十三个字多吧。”
“也许。”布茨咧开嘴笑了。
“写吧,彼得,”布鲁诺说,“不管什么玩意儿,写下来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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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八点半,强行军终于在斯克林麦杰女子精修学校的大门口结束了。
“行啦,姑娘们!”皮博迪小姐吆喝道,她的脚步仍然十分轻快,“干得不错。今天很努力,明天早上就不做操了,你们可以睡到九点。”
只有几声虚弱而嘶哑的欢呼。
“我要她付出代价!”凯茜粗声粗气地说,“我的脚都没了!没了!”
“你的脚还在。”黛安低头看看,安慰她说。
“可我感觉不到!”
“你还算走运,”黛安说,“我能感觉到,我的脚很疼!现在我只想回去睡觉。”
“不,你不能去睡,”凯茜说,“谁也不能。”
“什么?”
“回到屋里我再解释。”
两个人走进宿舍,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行啦,”黛安说,“在我睡着之前我想听听,为什么我不能去睡。”
“明天天一亮,为了表明咱们团结一致反对皮博迪,咱们全都逃出学校。”
“你疯啦?”
“没有,”凯茜说着开始*服,“等我洗个热水澡后就去告诉大伙。”她抓起一条毛巾,钻进了洗澡间。
“等一等!”黛安叫起来,“咱们要逃到哪儿去?”
“麦克唐纳男校。”从哗哗的流水声中传来凯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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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五点半,布鲁诺和布茨被敲窗户的声音惊醒了。他们爬起来,看见是凯茜和黛安躲在外头。
“走开!”布茨紧张地小声说,“咱们正在遭难呢!”
“进来吧,”布鲁诺发出了邀请。他帮助两位姑娘爬进房间,“出什么事啦?”
凯茜天真地眨着眼睛:“我们两个可怜人只求你们给一个歇歇这把骨头的地方。”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布茨问,有点闹懵了。
“我们从学校里逃出来了。”黛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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