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主公,每次巡逻到这里,你总是感慨万千。”
狩猎神:“能不感慨吗,山谷先生,死得太惨了。”
鹦鹉:“是啊,那些封建王朝,真是无情无义,坐牢还有个房子遮风避雨,何况山谷先生,被贬下来也还挂着个虚职嘛,地方上不给工资,不给住房,山谷先生睡在小小的土地庙里,腿一伸,脚就伸出窗外去了,人又有病,让大雨活活淋死去,真是太惨了。”
狩猎神:“感谢张栻先生为山谷盖起这纪念建筑榕溪阁,黄庭坚的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啦。”
三
秋&;#8226;日&;#8226;内&;#8226;客厅
刘克庄和胡槻在品茶闲谈。
刘克庄:“胡大人,我想把山谷先生的五君咏书法长卷,从榕溪阁里取出来,刻石留芳,让世人景仰,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胡槻:“克庄啊,我邀你来桂林共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彰显五君咏,也是教化于民的好事,你就放手干吧。”
刘克庄:“只是那开榕溪阁暗锁的钥匙……”
胡槻:“是啊,这倒是个大难题。当年张栻在桂林为官,筑起榕溪阁,竖立黄庭坚系舟处来纪念山谷先生,并把黄山谷的书法五君咏长卷,锁进了榕溪阁楼上,当众把钥匙丢进了榕溪,宣布,今后谁有缘得到钥匙,五君咏书法长卷就归他收藏,一晃七十年过去啦,自今钥匙下落不明啊。”
刘克庄:“张栻是何等人物,弄出这等反常规的事儿来?”
胡槻:“张栻就是前朝抗战派张俊的儿子啊,后来岳飞被秦桧迫害,张俊也被罢了相啦。”
刘克庄:“原来张栻乃兵家子弟,果然出手不凡。”
胡槻:“张栻也是个抗战派诗人,他在桂林任静江知府,有意筑榕溪阁纪念黄山谷,也就不难理解其用心啦。你要彰显五君咏,更是一脉相承啊。”
刘克庄:“惭愧、惭愧,晚辈怎敢与先贤相提并论。”
胡槻:“克庄啊,我看你的诗才,也是可以流芳百世的。”
刘克庄:“大人谬奖了。”
胡槻:“年青人,好好干吧,先在地方上做出政绩来,一有机遇,老夫一定向朝庭举荐你。”
刘克庄:“谢大人栽培。”
四
秋&;#8226;日&;#8226;内&;#8226;草舍
四壁挂满陈旧、皱折、破烂的狂草书法篇什,头顶上用绳子拉成井字型,上面也挂满了没有章法、没有底功、没有韵味的狂草书法篇幅。
少见多怪看天书般在纸片中来回张望,一脸迷茫。
倚老卖老右手持破茶壶,左手摇烂扇子,跟在他身旁,“怎么样,有味道吧?”
少见多怪:“你写的这些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倚老卖老:“哎,算你说到点子上了,看来我找到知音了,我要把平身本事传给你。”
少见多怪:“我是说,你写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倚老卖老:“狂草书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你知道不?”
少见多怪:“不知道。”
倚老卖老:“不知道我告诉你,狂草书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你狂出来的字,不但别人不认识,连你自己也认不得,这就是最高境界。”
少见多怪:“认不得那还算字吗?”
倚老卖老:“书法、书法,书是文字,法是艺术,把文字提升为艺术,所以你就不认识了,就好比是神仙,神仙能看到你,你看不到神仙,是一个道理。”
少见多怪抓着头,“我我我,不明白。”
倚老卖老:“如此高深莫测的理论,你一听就明白了,那我这个天师不是白当了。”
少见多怪:“书法界只有大师,没有天师。”
倚老卖老:“教你书的是人师,教你法的是大师,教你道的就是天师。”
少见多怪:“书法天师是谁?”
倚老卖老:“不就是我倚老卖老吗。”
少见多怪:“这个这个,我还是不明白。”
倚老卖老:“你刚入我的道门,当然不明白,等你送了我七十二条牛肉干,你自然就明白啦。”
少见多怪:“那那,你用眉毛写字给我看。”
倚老卖老:“喂喂,少见多怪,用眉毛写字,是我耗尽毕生心血创造出来的绝技,怎么可以轻示于人。不过我会把我的狂草书法作品,刻成一块块碑文,竖在榕溪阁四周,供人欣赏的。”
少见多怪:“你不亮出你的功夫来给大家看,谁会相信你呢。”
倚老卖老:“难道我这一屋的作品,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是用毛笔写的。”
倚老卖老:“你找、你找,你在这屋子里找出了半支毛笔,我当着你的面把它吃了去。”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把毛笔藏起来了。”
倚老卖老:“那你挖、你挖,挖地三尺,看看挖不挖得出毛笔来。”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把毛笔藏到野外了。”
倚老卖老:“真是少见多怪,你这么怀疑师傅,我还怎么教导你。”
少见多怪:“我没拜你为师呀。”
倚老卖老:“你不拜我为师,你来我这里干嘛?”
少见多怪:“你不是叫我来喝酒吗。”
“对对对,”他从桌子底拿出一个空酒瓶来,“你去打酒,我来弄菜。”
少见多怪接过酒瓶,站着没动。
倚老卖老:“快去呀。”
少见多怪:“给钱呀。”
倚老卖老:“你先垫着不行吗?”
少见多怪:“我有钱早买回来了。”
倚老卖老:“算了、算了,改日再喝吧,我累了,想先睡睡。”
五
秋&;#8226;夜&;#8226;内&;#8226;会仙岩
狩猎神、鹦鹉巡逻回来,正在解绑带,御兵器。
突然传来“猎神、鹦鹉”的激动叫声。
二仙抬头一看,大叫:“玉兔!”
玉兔闯了进来,三仙抱成一团,叫着、跳着:“猎神、鹦鹉!玉兔、玉兔!”
狩猎神:“三千年啦,三千年啦,仙姑好吗?”
玉兔:“好、好,你们辛苦啦!”
鹦鹉:“你怎么下来了?”
玉兔:“仙姑拜托织女,为你们二位,各办了一个通行证,有了它,你们就可以自由出入南天门,去月宫看望仙姑啦。”说着从怀里拿出腰牌,分别给了二仙。
狩猎神抚摸着腰牌,“好、好,真是太好了。”
鹦鹉亲着腰牌,“你来得真是时候,咱们想仙姑,也是想得快发疯了。”
玉兔:“仙姑也想你们呀,刚才我下来,简直惊呆了,桂林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想当年营造桂林山水的时候,就几座山,一片桂花林嘛。”
鹦鹉:“走走走,玉兔,我带你到处去看看。”
玉兔:“不不,现在仙姑还没解禁,她急切想知道桂林的情况,你们有不有地图,先让我带一张回去,让仙姑解解相思之苦。”
狩猎神:“哎哟,这个咱们倒是没想着。”
玉兔:“谁懂画,临时画一张,鹦鹉,你来画。”
鹦鹉:“我哪懂画画儿,哎,主公,请刘克庄先生画怎么样,他一来桂林,就把桂林的山山水水游遍了。”
狩猎神:“行啊,招他上古南门嫦娥庙里画吧。”
二仙打坐,作起法来。
刘克庄在云雾中飘飘忽忽,进了嫦娥庙。
不一会,一张地图,从庙中飞出,飘上天去。
六
秋&;#8226;夜&;#8226;内&;#8226;月宫
一张巨大的桂林地图挂在墙上。
嫦娥、吴刚、玉兔、狩猎神、鹦鹉在观看地图。
嫦娥抚摸着图纸,激动万分,“这就是桂林吗,这就是我的桂林山水吗?”
她扑到窗前往下界撸肮鹆帧⒐鹆郑野惆 �
七
秋&;#8226;日&;#8226;外&;#8226;榕溪
刘克庄在溪中,把淤泥一捧一捧地捧上岸来,然后扒开淤泥寻找,完了又下溪中去捧泥。
少见多怪拿着鱼杆来了,“哎,毛秀才,你在干嘛,吃饱了撑得难受,大海捞针还是猴子捞月。”
刘克庄:“年轻人,待人处事,要有礼貌,我姓刘,你就叫我老刘吧。”
少见多怪:“我还叫你老牛呢,大浪淘沙,你在干嘛?”
刘克庄:“传说,张栻建榕溪阁,把五君咏书法长卷锁在这榕溪阁楼上,暗锁钥匙丢在这榕溪里,我不是来找钥匙吗。”
少见多怪:“传说你也信,传说尽是乱说的。”
刘克庄:“这美丽的传说,我宁可信其有,找到钥匙,就可把山谷先生的五君咏书法长卷神品取出来,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少见多怪:“黄山谷的字有什么好,跟一条条蛇似的。”
刘克庄:“哈哈,那是山谷和他老师东坡先生互相调侃的话,黄山谷说苏东坡的字像一只只蛤蟆,苏东坡就说黄山谷的字像一条条蛇,你难道不知道?”
少见多怪:“这不是倚老卖老的评语吗,怎么又成了苏东坡、黄山谷的调侃了?”
刘克庄:“书里白纸黑字记载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刚才说倚老卖老是谁?”
少见多怪:“就是书法天师呀。”
刘克庄:“书法还有天师,我第一次听到这怪鸟叫叫。”
少见多怪:“哦,那家伙可神了,他练的狂草,全是用眉毛写出来的。”
刘克庄:“用眉毛写字,他是人还是妖?”
少见多怪:“他又喝酒,又撒尿,你说他是人还是妖。”
刘克庄:“那你带我去认识、认识他。”
少见多怪:“行啊,他正准备把他的书法作品,刻成石碑,竖在这榕溪阁四周,千古千古呢。”
刘克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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