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绶宴请众仙姑。
李秉绶:“来来来,咱们有幸相逢,一杯薄酒,不成敬意,干了。”
大家干杯。
麻姑:“李先生,你游过西湖,又打算到哪去呢?”
李秉绶:“咳,家兄怕我玩物丧志,乐而忘蜀,频频来函,催我回归,就此一别,学生就要回桂林去啦。”
众仙:“回桂林?”
李秉绶:“是啊,我家就在桂林。”
嫦娥:“先生不是说,是江西临川人氏吗?”
李秉绶:“那是学生的祖藉,家父李宜民是粤西盐业主运,家兄李秉礼就是西湖庄主。”
嫦娥:“哦,原来七松老人就是你家兄啊。”
李秉绶:“这么说,昭君姐姐认识家兄。”
嫦娥:“韦庐先生,桂林大名鼎鼎的诗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
李秉绶:“见笑、见笑。”
嫦娥:“李氏一门风雅,为桂林之冠,来,我敬李先生一杯。”
李秉绶:“多谢、多谢。”
俩人干杯。
元女:“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位诗人乔子鹤,是你家兄的挚友吧。子鹤仙去,韦庐先生有诗云,松声鹤唳两无猜,鹤恋松枝去复来。此日松风吹飕飕,寥天不见鹤飞回。可见家兄是何等重情义之人。”
李秉绶:“难得、难得,记着我家兄的诗句,我敬貂蝉姐姐一杯。”
俩人干杯。
麻姑:“我不懂,你家在桂林,你家兄怎么又是西湖庄主呢?”
李秉绶:“那是因为,家兄的别墅,建在桂林榕湖的西岸。”
麻姑:“哦,我还以为是杭州西湖呢。”
嫦娥:“李先生是跟家兄住呢,还是随高堂居呢?”
李秉绶:“家父公务繁忙,不常在家,我在家兄叠彩山仙鹤峰下的环碧园安身,如有机会,欢迎众姐妹前往一游。”
麻姑:“去去去,咱们正想去桂林呢。”
李秉绶:“如此,芸圃我求之不得呀。”
四
春&;#8226;日&;#8226;外&;#8226;环碧园
李秉绶在大门口迎接众仙。
嫦娥见门口有一方奇石,上刻“韦石”二字,问:“李先生,请问这韦石是什么意思?”
李秉绶:“家兄与挚友乔子鹤都喜爱唐人韦应物的诗,所以就将此石取名韦石。”
众仙:“哦。”
嫦娥一行人进园去,狩猎神、鹦鹉也来了。
李秉绶:“这俩位是……”
嫦娥介绍:“这是我的伯父,这是我侄女,都在桂林公干。”
李秉绶:“哦,欢迎、欢迎,里边请。”
五
春&;#8226;日&;#8226;外&;#8226;环碧园
李秉绶领众仙游园。
众仙在瞻鹤洞前观景。
嫦娥:“李先生,那是什么楼呀?”
李秉绶:“那叫栖鹤楼,是家兄挚友乔子鹤居住过的地方。子鹤仙逝后,家兄就把那命名为栖鹤楼。”
嫦娥:“家兄如此重情义,我等理当去拜访。”
李秉绶:“啊,自从乔先生去世后,家兄悲痛不已,从此闭门谢客。”
嫦娥:“至深至切,难得、难得。”
李秉绶:“家兄忆乔诗,多达六十首,鹤去楼仍在,遗迹尚可寻,到来栖息地,共此寂寥心。辽水何时返,孤松空自吟。重看题壁句,不觉涕沾襟。”
元女:“咳,天空鹤不归,别鹤无知音啊。”
嫦娥:“不见仙人骑鹤还,也就难怪家兄闭门谢客了。”
丫环来报:“二爷,宴席准备好了。”
李秉绶:“好好好,大家请请请。”
六
春&;#8226;夜&;#8226;内&;#8226;客厅
李秉绶和众仙各连干了三杯酒。
嫦娥:“李先生,海量啊,我听我侄女鹦鹉姑娘说,你其实最拿手的,还是写兰画竹,桂林虞山、伏波山、四仙岩、风洞,都有你的佳作,现在酒过三巡,能否让咱们开开眼界。”
李秉绶:“行行,笔墨伺候!”
丫环在屏风上铺好宣纸。
李秉绶在纸上画了一幅兰竹图。
众仙上前围观。
麻姑:“三姐,如此佳作,怎不来诗一首?”
元女:“只怕不配。”
李秉绶:“这是哪里话,貂蝉姐姐请了。”
鹦鹉不解地望着玉兔。
玉兔跟她耳语,鹦鹉笑了。
元女:“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献丑了。风兰雨竹写大意,绿水青山归寓公,都识临川李水部,墨痕犹借绮楼中。”
李秉绶拍手,“好诗、好诗,让我题留在画上。”
麻姑:“让我来、让我来!”
她提笔将诗写在画上。
李秉绶:“好书法,可惜我儿宗桂跟爷爷外出,不然定要行拜师大礼了。”
麻姑:“李先生,你别忙着乐,还有绝活儿。大姐、二姐,何不将诗配曲编舞,表演一番。”
嫦娥:“大姐,今晚真是难得雅兴,你就露一手吧。”
织女:“行啊,我谱好曲子,你也舞一回吧。”
嫦娥、织女,一个唱,一个跳,余音绕梁,翩翩欲飞。
一曲终了,李秉绶大声喝彩。
麻姑:“还有、还有,该鹦鹉祖孙献艺啦。”
狩猎神:“咱们大老粗一个,献啥艺呀。”
麻姑:“粗有粗的玩法,你们爷俩对练吧。”
狩猎神:“好,丑媳妇总要见家婆,鹦鹉,来吧。”
狩猎神使钢叉,鹦鹉使双刀,对练起来。
大伙看到眼都不眨,齐声叫好、鼓掌。
李秉绶:“哎呀呀,想不到一个个身怀绝技,大饱眼福、大饱眼福。”
麻姑:“还有,赵飞燕的茶艺还没登场呢。”
狩猎神不解地望着嫦娥。
嫦娥跟他耳语,狩猎神笑了。
玉兔表演茶艺。
大家喝了她泡的茶,个个点头称赞。
月挂中天。
七
春&;#8226;夜&;#8226;内&;#8226;寝室
李秉绶在看书。
丫环推开房门,端来洗脚水,“二爷,洗脚吧。”
李秉绶坐下,脱着袜子,“客人都安顿好了?”
丫环拿着抹脚布在一旁候着,“是,二爷,都安顿好了。”
李秉绶一边洗脚,一边往画上瞧。
丫环:“二爷,以前你从北方回来,行程总要一个来月,这次怎么前脚书信到,后脚人就进屋了,还请了这么多客人,弄得咱们措手不及。”
李秉绶不解地望着丫环,想了想,“今天几号?”
丫环:“七号。”
李秉绶:“七号?不可能呀,我是六号离开杭州的,怎么七号就到家了?”
丫环:“二爷一路顺风,平安是福。”
李秉绶抑头笑了。
丫环:“二爷,这几位客人是哪的,一个个长得像仙女似的,厨房大师傅望着她们,切去半边手指也不知道。”
李秉绶放声大笑,“自古苏杭美女,丽甲天下,这回你们开眼界了吧。”
丫环:“二爷真走桃花运。”
李秉绶顿时不高兴了,“混账,我把她们,尊为贵宾,走什么桃花运!”一把夺过抹脚布,“拿走!”
“是,二爷。”丫环赶紧端起洗脚盆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李秉绶抹完脚,把抹脚布重重一甩,“简直是无知无识!”
八
春&;#8226;夜&;#8226;内&;#8226;栖鹤楼
众仙姑在卸妆退饰,宽衣解带,准备睡觉。
织女:“麻姑,李先生是书香门弟,礼义周全,你可别太放肆了啊。”
麻姑:“哎,我怎么放肆了,让你们表现才华哪错了,怎么做好不得好,做好让、让兔子咬。”
众仙笑。
玉兔去抓麻姑,“我就咬你、我就咬你!”
麻姑:“你去咬李先生吧,做他的小妾合适。”
众仙又笑。
玉兔:“臭嘴,不理你了。”上床面对墙睡去。
众仙也一一上床安息。
嫦娥在床上把手一招,房里灯火就全熄了。
麻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坐起看了看熟睡的同伴,悄悄下床,穿门而出。
九
春&;#8226;夜&;#8226;内&;#8226;寝室
麻姑飘到门前,吹了口气,门就开了,她进屋去。
李秉绶在写字,“沉鱼西施”、“落鸿昭君”、“闭月貂蝉”、“羞花贵妃”、“鼓上飞燕。”
麻姑:“李先生,还没睡呀?”
李秉绶回头一看,“哦,是贵妃姑娘,你们能来桂林,我兴奋得睡不着呀,哎,你是怎么进来的。”
麻姑:“咦,门不是开着的吗。”
李秉绶看看房门,含糊地,“哦哦哦。”
麻姑看着书法,“好一个鼓上飞燕,李先生喜欢吗?”
李秉绶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麻姑:“既然喜欢,就娶了她吧。”
李秉绶正色道:“这可不能。”
麻姑:“怎么呢?”
李秉绶:“美丽的姑娘人人爱,但我不能爱。”
麻姑:“你怎么不能爱?”
李秉绶:“因为我有老婆、孩子了。”
麻姑:“君子啊,请受小女子一拜。”
李秉绶:“不敢当、不敢当,免礼、免礼。”
麻姑:“我怎么没见着嫂子。”
李秉绶:“我不在家时,她就回娘家尽孝去了,我明天就打发人去请她回来。”
麻姑:“可惜明天咱们就要走了,无缘见见嫂子的尊容。”
李秉绶:“什么,明天就走?”
麻姑:“多有打扰,不好意思,先生休息吧。”焉然一笑地走了。
李秉绶击掌顿足,“怎么明天就走,不行,得留住她们。”
他一想,“有了!”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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