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和打俩手,徒弟甲乙说事儿。
孔有德:“从现在起,你们四个,做我的儿子。”
徒弟甲:“我有爹有妈,为什么要做你儿子。”
徒弟乙:“我娘还没死呢,就要我出卖祖宗了?”
孔有德:“你们俩个?”
俩打手:“随便。”
孔有德:“为什么随便?”
打手甲,“咱们是打手,打死别人要填命,给别人打死活该,所以要不要娘老子也无所谓。”
孔有德:“听到了吗,就是这个理。”
徒弟甲:“我又不是打手,我为什么要认这个理。”
孔有德:“你呢?”
徒弟乙:“一样。”
孔有德:“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钱给你们,你们愿不愿做我的儿子?”
俩打手:“愿愿愿!”
徒弟甲:“咱们自己能挣钱。”
孔有德:“你们挣的是小钱,我给你们大钱。”
徒弟乙:“有多大?”
孔有德:“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我给你们一秒钟一分钱。”
徒弟乙:“那是多少?”
孔有德:“肯定少不了,你们自己算吧。”
徒弟甲、乙趴在地上算数。
徒弟甲:“一天有八百六十四块钱,干了!”
孔有德:“什么,一天八百多块,那不行、那不行。”
徒弟甲:“不行拉倒,钟、锅都搬来了,你付工钱吧。”
孔有德:“付工钱可以呀,你做我儿子。”
徒弟甲:“没钱免谈。”
孔有德:“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抓住徒弟甲、乙就打。
徒弟甲、乙跑不了,只好求饶,“我当,我当!”
孔有德:“敬酒不吃吃罚酒,又不要你们当久。”
徒弟甲:“当多久?”
孔有德:“一个小时不到,帮我把神钟抬去就行了。”
徒弟乙:“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咱们白挨打。”
孔有德:“你们不问,我怎么好意思说,现在够意思了吧?”
徒弟乙:“够了、够了。”
孔有德:“够了就走,抬钟去。”
徒弟甲:“走走走,正想出回恶气,报复、报复他们呢。”
一行人出洞来。
书生王白石拱手道:“列位,我是来桂林赶考的书生王白石,请问贡院怎么走?”
孔有德:“去驿前街,入二江口,转三里店,到四会路,过五仙桥,走六合圩,进七星岩,出八角塘,再九岗岭……”
王白石:“作弄人怎么的。”
孔有德:“你没付咨询费谁理你。”
“呸!”王白石气愤地走了。
一伙人在讪笑。
二十一
夏&;#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四个人抬着大铁钟进来。
孔有德:“揭谛你看,我的儿子,多能干。”
揭谛放下手里的书,“还真抬来了。”
孔有德:“我是谁,不见黄河心不死。”
揭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孔有德,“谁说的,我是肚脐眼上贴膏药,铁了心。”
揭谛:“我劝你捂着屁股过河,小心点好。”
孔有德:“我说出的话牛都踩不烂,梆梆硬。”
揭谛:“就怕你炒韭菜搁葱,白搭。”
徒弟甲:“孔老爷,东西抬来了,给钱吧,咱们没功夫听你俩说相声。”
揭谛:“这是谁?”
孔有德:“我儿子。”
揭谛:“这仨呢?”
孔有德:“都是。”
揭谛:“怎没一个挂像的?”
孔有德:“我四个老婆,他们都像娘。”
揭谛问徒弟甲:“你姓什么?”
徒弟甲:“姓宗,祖宗的宗。”
揭谛又问徒弟乙:“你呢?”
徒弟乙:“姓孙,孙子的孙”
揭谛问打手甲:“你呢?”
打手甲:“姓钟,铁钟的钟。”
揭谛又问打手乙:“那你呢?”
打手乙:“我姓锅,铁锅的锅。”
揭谛:“铁钟抬来了,那铁锅呢?”
孔有德一拍手,“有戏,快去把铁锅抬来!”
四人出去了。
揭谛:“他们为什么不姓孔?”
孔有德:“他们不都是跟娘姓吗。”
揭谛:“你还没死他们就改姓了,谁来接香火?”
孔有德:“对,我叫他们改过来。”
揭谛:“那就快去呀,晚了三十晚上盼月亮,没指望了。”
孔有德:“那是、那是。”赶紧出去了。
张大可腾云进庙来,“拜见揭谛。”
揭谛:“哎,急时雨、急时雨,你来得正是时候。”
张大可:“怎么啦?”
揭谛:“这神钟挂在这还真烦人,你把它挂到别的地方去吧,神锅也拿走。”
张大可:“巧了,我正为这事而来,仙姑月宫里正缺一口神钟,你不要我把它拿到月宫去。”
揭谛:“拿走、拿走,都拿走,我谢天谢地谢您啦。”
张大可:“揭谛,你这是什么意思?”
揭谛:“孔有德非要铁钟换神钟,来这纠缠不休,依得我过去的脾气,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去!”
张大可:“这个孔老爷,又贪又馋。”
揭谛:“瞧,铁钟抬来了,又去搬铁锅去了。”
张大可:“那就断了他的念头。”
他手一指,神钟、神锅变成酒杯大小,飞进怀里去了。
二十二
夏&;#8226;日&;#8226;外&;#8226;伏波山下
四人抬着铁锅正要起步。
孔有德赶来:“停一停、停一停。”
四人放下铁锅。
打手甲:“老爷,啥事?”
孔有德:“啥事,王八蛋,刚才揭谛问你们姓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说姓孔。”
徒弟甲:“我还没得到工钱,为什么要姓孔。”
孔有德:“不是说好了邮资总付吗,怎么半途又变卦了?”
徒弟甲:“我是叫花子信不过员外,要姓孔,先付钱。”
孔有德:“难怪古人说,臭铜钱是个孔方兄,我看你是钻进钱眼里去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甲:“打死了谁来抬钟?”
孔有德:“那、那就先抬后打。”
徒弟甲:“不干了、不干了,咱们走!”
徒弟乙:“走、走!”
孔有德:“别别别,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
徒弟甲:“要抬先给钱。”
孔有德:“抬完铁锅一起给。”
徒弟甲:“铁钟已经抬去了,先把钟钱结了。”
孔有德:“好好好,真是棺材里伸出手来要钱,给,本老爷大方着呢。”各人给了一块光洋。
徒弟俩忙着咬、吹,看是不是真币。
孔有德对打手甲耳语:“抬完了再抢回来。”
打手甲点着头。
徒弟乙对甲耳语:“他们想杀了咱俩。”
徒弟甲:“快逃。”
俩人没命地跑了。
孔有德:“哎、哎!”
二十三
夏&;#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张大可:“揭谛,我上月宫去了,告辞。”
揭谛:“别忙。”
他把大铁钟挂上架去,“钟神,你能让这口铁钟自鸣一次吗?”
张大可:“这有何难。”
他对钟一指,铁钟闪了一道光,“好了。”
揭谛;“行,你走吧。”
张大可正要走,孔有德和打手就进庙来了,
孔有德;“哎,张老板,原来你躲在这,我满裤裆找你不着,你徒弟骗了我的钱,你赔我!”
张大可:“有这事,骗你多少钱?”
孔有德:“二百五,有多没少。”
张大可:“他俩怎么骗的?”
孔有德:“抢了就跑。”
张大可:“你怎么不追?”
孔有德:“我不是要来换钟吗。”
揭谛:“换不换?”
孔有德:“钟我都抬来了,怎么不换。你看、你看,钟你也把它挂上架了,还用问吗。”
张大可:“你的也是神钟,要换什么。”
孔有德:“谁说的,糊弄我不得好死。”
张大可:“钟是我铸的我不知道,不信你敲敲。”
孔有德敲钟,大铁钟自鸣起来。
孔有德大乐,“不换了、不换了,抬回去!”
打手甲:“俩人抬不动。”
孔有德:“不是还有我吗,张老板,明天我到你厂里要回二百五十两银子。”
张大可:“正好是铸大铁钟的工钱,你聪明。”
孔有德:“不聪明能当老爷吗。”
揭谛把大铁钟从架上取下来,“那你赶快把钟抬走吧,一路走好,出了事没人救你。”
孔有德:“呸!不说好话,等我把神钟搬到定粤寺,我就请吕后、慈禧太后、武则天来听音乐,说不准仨一高兴,就封我个宰相当当,真是一本万利呀,抬!”
孔有德有两打手吃力地抬钟出门。
孔有德拌着门坎摔倒了,三个连人带钟一齐滚下山去。
揭谛感叹道:“咳,总算结束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8集 八角塘传奇(传统版)
一
秋&;#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嫦娥坐在椅子上,用香帕扇着风凉。
鹦鹉送来茶水,“仙姑请用茶,我主公和揭谛马上就回来。”
狩猎神的声音传来,“回了、回了!”
嫦娥抬眼一看,只见狩猎神提着草鞋,揭谛提着布鞋走进庙来。俩人都高卷着裤管,腿上全是泥浆。
嫦娥:“猎神、揭谛,你们这是干嘛?”
狩猎神:“伏波山一段,因修城墙填土,挖出了八个大坑,揭谛说不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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