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阵阵,落叶飞舞。
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脸墨黑的妇人,撑着竹竿,一瘸一拐地步行在江岸上,她走着走着,就扑倒在地上。
天空,狩猎神、鹦鹉在驾云巡逻。
鹦鹉眼尖,发现了妇人,“主公你看!”
狩猎神手搭凉棚向下望了望,“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俩个按下云头。
鹦鹉去把妇人翻了个身,“主公,像个贵夫人模样。”
狩猎神拿着她的脉,“管她是谁,先救醒再说。”
鹦鹉:“往哪送?”
狩猎神:“回家呗,还能去哪。”
鹦鹉抱起妇女,俩个腾云而去。
二
冬&;#8226;日&;#8226;内&;#8226;会仙岩
妇人躺在床上。
鹦鹉在一旁喂她热开水。
妇人醒了过来,“啊,这是啥地方?”
鹦鹉:“你昏死在路上,咱们把你救回了家。”
妇人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猎户吗?”
站在一旁的狩猎神说:“就算是吧。”
妇人起身,向二人致谢,“多谢恩公搭救。”
狩猎神:“用不着客气,你先歇着,鹦鹉,去打盆热水来让她洗洗。”
“哎。”鹦鹉去了。
狩猎神:“大娘,你姓啥呀,家里出什么事了?”
妇人坐在床沿,就悲切地哭了起来。
狩猎神:“你准备到哪去,能告诉我吗?”
妇人:“我还能到哪去,求老伯指点我一条生路吧。”
狩猎神:“那你先把你的身世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出主意呀。”
妇人又哭了起来。
鹦鹉端来一盆热水,“主公,人家正难过着呢,你先让她返口气嘛。”
狩猎神:“对对,只有你们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思,先洗洗,我去弄点吃的来。”
鹦鹉:“主公,让我去吧。”
狩猎神轻声说:“你陪着她聊聊吧,我不方便。”
鹦鹉:“老封建。”
狩猎神拍了她一下头,“小封建。”走了。
鹦鹉对妇人说:“别难过了,先洗个脸吧,我主公给你弄吃的去了。”
妇女:“给你们添麻烦了。”到盆前洗脸去。
鹦鹉坐到床上,双手撑着脸蛋,“你姓什么呀,我叫你嫂子行不?”
妇人叹了口气,“落水的凤凰不如鸡,随你叫什么吧。”
岩外,狩猎神忽然想到,“哎,我何不打碗米粉给她吃,又快又方便。对,回去拿个碗。”转身回洞去。
岩内,妇人洗完了脸,又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然后一转身。
鹦鹉一看大惊,“哇,你是杨贵妃还是王昭君,这么漂亮!”
妇人:“姑娘,我就是贵妃杨玉环啊。”
鹦鹉听了勃然大怒,“什么,你是杨贵妃,我杀了你这个妖婆!”从背上拔下双刀就砍。
一把钢叉一拦,挡住了她的双刀。
狩猎神:“你要干嘛,疯了?”
鹦鹉:“她她她,她是祸国殃民的杨贵妃!”
狩猎神:“什么,你是杨贵妃?”
杨玉环惊慌失措,“我我,我是杨玉环。”
狩猎神:“胡说,贵妃杨玉环,不是在马嵬坡被玄宗皇帝赐死了吗?”
杨玉环:“因为皇上可怜我,不忍心让我破相,所以赐我一个全尸,用黄娟勒死,全靠我佩戴在胸前的玉佩,卡住了黄绢,没把我勒死,只是把我吓死了,天又突然下起大雨来,皇上匆匆离去,我被大雨淋醒,就一路逃到桂林来了。”
鹦鹉:“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我要为民除害!”举刀又砍。
猎猎神再次用钢叉挡住双刀,“别胡来啊!”
鹦鹉:“我怎么胡来了?”
狩猎神:“杀个鸡还要念声咒语呢,何况是杀人。”
鹦鹉:“杀她有如杀一条狗!”
狩猎神:“你凭什么杀她?”
鹦鹉:“她害死的人还少吗?”
狩猎神:“法律重证据,她害谁了?”
鹦鹉:“哎,主公,你今天怎么啦,晕菜了。”
狩猎神:“我清醒得很,她该不该杀,让仙姑来定夺吧。”
杨玉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鹦鹉:“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主公,你快去请仙姑来呀。”
狩猎神:“还是你去请吧。”
鹦鹉:“为什么?”
狩猎神:“我怕你犯错。”
鹦鹉:“我犯什么错,她早晚是个死,让她多活一个时辰,便宜了她。”
狩猎神:“去吧、去吧,少在贫嘴。”
鹦鹉:“你你老光棍,我还怕你犯错呢。”
狩猎神:“我剪你的鹦鹉舌,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哼!”鹦鹉愤愤地走了。
三
冬&;#8226;日&;#8226;外&;#8226;天宫
鹦鹉腾云驾雾赶着路。
她边走边想:“不行,万一主公倚老卖老,在仙姑面前为杨妖精求情,仙姑抹不下面子,心一软就坏事了。”她想到这里停了下来,往下界看了看,“爽了,到元阳山了,找元女帮忙去,人多力量大,杀杨妖精,少数服从多数。”落下云头去了。
四
冬&;#8226;日&;#8226;内&;#8226;元阳山
庙内,元女边烤火边研究棋艺。
鹦鹉进庙来,“拜见三仙姑。”
元女抬头一看,“咦,鹦鹉,你怎么来了,大冷的天。”
鹦鹉:“三仙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元女:“坐坐坐、烤烤火,啥好消息?”
鹦鹉:“我抓到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杨妖精了。”
元女:“什么,你抓到了杨贵妃?”
鹦鹉:“是啊。”
元女:“在哪?”
鹦鹉:“漓江边。”
元女:“真的吗,那是羊贵妃还是马贵妃?”
鹦鹉:“三仙姑,是真的,我特来请您去参加审判她。”
元女:“天下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杨贵妃是四大美人之一,我还真想看看她长个啥模样呢。”
鹦鹉:“跟野猪似的,您答应去了?”
元女:“行行行,大仙姑那通知了吗?”
鹦鹉:“还没来得及呢。”
元女:“这样、这样,我去请大仙姑,你去叫麻姑吧。”
鹦鹉:“哎,那我去了。”兴奋地走了。
五
冬&;#8226;日&;#8226;外&;#8226;麻姑山
麻姑在洞门前堆雪人,边玩边自言自语:“红辣椒当鼻子,蕃茄当眼睛。”退后看了看,“不好,眼睛太大了,换两颗绿豆吧。”
鹦鹉落下云头,“麻姑你好。”
麻姑一喜,“哎,鹦鹉,来得好、来得好,跟我堆雪人玩。”
鹦鹉:“我哪有时间玩耍。”
麻姑:“那你来干嘛?”
鹦鹉:“来请你去参加审判会。”
麻姑:“审判谁?”
鹦鹉:“审判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杨妖精。”
麻姑:“杨贵妃,没听说过,我有一只斗鸡叫杨会跑,不会飞。”
鹦鹉:“别在瞎扯了,快走吧。”
麻姑:“为什么要审判她?”
鹦鹉:“她祸国殃民,不该审判吗?”
麻姑:“活该!”
鹦鹉:“你说该怎么判?”
麻姑:“把她剁成肉泥,熬成肉羹,你一杯,我一杯,三花神酒啊。”
鹦鹉:“臭豆腐,恶心。”
麻姑:“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鹦鹉:“寡鸡蛋,下不了酒。”
麻姑:“没酒我不去。”
鹦鹉:“到了桂林你还怕没酒喝,淹死你三回你才知道错。”
麻姑:“那就快走啊,还等什么。”
俩个腾云而去。
天空,俩个边走边说。
鹦鹉:“麻姑,你先到桂林去吧,我还要去请我家仙姑呢。”
麻姑:“杀鸡焉用牛刀,有我一个就够了。”
鹦鹉:“我家的事,不请我家仙姑怎么行。”
麻姑拉住鹦鹉,“人多嘴杂,走走走。”
鹦鹉:“你怎么回事。”
麻姑:“哎,不是你来叫我的吗,还说怎么回事。”
鹦鹉:“得,我请错箍桶匠了。”
六
冬&;#8226;日&;#8226;内&;#8226;会仙岩
杨玉环坐在床上暗自流泪。
狩猎神抱着钢叉坐在洞口守候,不时扭头看看她。
杨玉环,“大伯,你们真的要杀我?”
狩猎神:“我做不了主,一切等我家仙姑来了再决定。”
杨玉环叹道:“想不到我贵为妃子,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
狩猎神:“你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咳,听天由命吧。”
杨玉环站了起来。
狩猎神也忙站起,“你要干嘛。”
杨玉环:“大伯,你说句公道话,我杨玉环真的罪该万死吗?”
狩猎神:“现在什么都别说,等一会就知道了。”
杨玉环:“反正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万事皆空,要杀要留,随你们的便吧。”向前走来。
狩猎神用钢叉在她胸前一点,“退回去,坐好来。”
杨玉环猛地抓住钢叉,“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受够了!”
狩猎神忙收回钢叉,“你还想耍懒不成。”
杨玉环已靠近了狩猎神,就拉住了他,“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狩猎神推着她,“你干嘛,疯了!”
这时,织女、元女进洞来,见状忙用长袖蒙脸,“哎呀。”
狩猎神:“你看、你看,这是咋闹的,滚开!”
杨玉环退回床前,坐下又哭了。
狩猎神:“拜见仙姑。”
织女:“猎神,大妹子呢?”
狩猎神:“她没来呀。”
织女:“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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