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大家互相照应着走,不然谁也跑不出去。”这人一愣,看到杜大年穿着一身伪军军服,吓得一下子跪到在地上:“老总饶命,老总饶命。”杜大年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看到他由于害怕已晕了头,也不忍心发火。他把那人拉起来说:“大哥不要害怕,我们是八路军特战队,是来救你们的。你扶着他(他指了指站在门外发愣的那个人)跟着我们走。”那位大哥这时才真正明白过来,赶紧过去架起那人的胳膊向外走。
来到门口,陈国发让他们排成一溜,贴着墙根悄悄地向镇外走。从这里到西门大约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要路过三个大的街口,每个街口都安排一个队员守着,西门有李大成负责接应。他们顺利地过了第一个街口后,便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刚接近第二个街口,就听到在街口接应的侯兆顺大声地对一个从街北边走来的伪军说:“来兄弟抽支烟。妈的当官的喝酒吃肉玩女人,让咱们弟兄来站岗,真他马的拿咱们当兵的不当人看!”
“你是干什么?别他们的胡说八道,不然我毙了你!”这个伪军是个破锣嗓子,看来是个当官的。侯兆顺一听这个家伙不是个善茬,就赶紧转换话题说:“长官实在对不住,我胡说,是我胡说。”这个家伙根本不理侯兆顺,听到街上有动静,就急急火火地向街口走。侯兆顺赶紧过来用身子挡住他,连推带搡地将他推到一家大门的门楼下,掏出香烟给他点上说:“不瞒你说,不是为了挣口饭吃,谁愿意穿这身皮,让老百姓指着脊梁骂咱们汉奸,连家里的老少祖宗八代都跟着咱挨骂!”
“混蛋!”啪的一声他抡起巴掌狠狠打在侯兆顺的脸上。这家伙不是别人,他就是张占武换过贴子的把兄弟特务队队长黄守德。不知他的老爹为什么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德”不但没守住,缺的倒不少。你看他的长相,象个守德的样吗:尖头猴腮,斜眼歪鼻,浑身上下没一点有德的地方。这小子从小就不守德,书还没念上两年就因偷同学的东西被学校开除。小小年纪整日到处游逛惹是生非,今天不是偷东家的鸡,明日就去摸西家的狗。若被人家逮住他会反咬一口,说人家的鸡吃了他家的粮,人家的狗咬了他家的鸡,死皮赖脸,无理反缠,是个有名的“惹不起”。张占武掌握民团后,这小子就投靠了他。几次行动过后,张占武看中了他的心狠手辣、敢冲敢杀,人又很精明。为了让其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就与他饮血酒换兰帖结为兄弟,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接着就委任他为小队长,后来又让他当了特务队队长,直接掌握了生杀大权,权极一时,称霸一方,成为人们既怕又恨的人物。他对李大成早有怀疑,经常暗中盯梢、打探,老想抓住李大成的小辫子将他除掉。今天下午他对这几个送菜送粮的人产生了怀疑,派出几个人也没有摸到他们的去向,就加强了对扣押的人的防范。其实他派去打探监视的人,被李大成以喝酒为名给调了出去,被李大成安排陪酒的人连劝带灌,不多时就给灌倒了,他上哪里去找。他吃过饭,没有等到他的人的报告,自己就亲自出来了。他走到街上看到每个街口都有士兵站岗,就感到有点不大对劲,心想张占武如有什么行动从不瞒着他这个特务队队长,今天是什么行动,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不对,这好象不是张占武安排的行动,是不是李大成在搞什么鬼。想到这里就要转身去找张占武问问清楚,刚想走就被侯兆顺给缠住了。他对侯兆顺的纠缠很是不以为然,心里想你小子想在老子面前耍小聪明,你还嫩了点!这时他看街上有人急急地向镇西门走去,他急了,把香烟往地上一扔拔出手枪恶狠狠地对候兆顺说:“小子,给我耍花样儿,你还嫩了点。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侯兆顺只想应付着他好让杜大年他们赶快出村,没想到这下子碰上硬茬了。一看这小子掏出了枪,先是一惊,接着就嬉笑着说:“老兄你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喝多了?真是喝多了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黄守德嘿嘿一笑恶狠狠地说:“别他马的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刚才从街上过去的是什么人?”
“光顾和你说话了没看见。”恰在这时,高强在街口压着嗓子喊:“猴子快走!”高强的“走”字刚出口,黄守德一抬手照着高强就是一枪,高强心里有些不高兴,对着侯兆顺骂道:“猴子,你他妈的疯了。”话音刚落,又听到“当当”两声枪响,侯兆顺提着双抢跑过来“高强,没伤着吧。”
高强摸了摸头:“他妈的裤子给钻了个洞。刚才怎么回事?”
侯兆顺拉着高强就跑“快跑,被敌人发现了。”两个人刚跑出街口,就听整个村子乱腾起来了,枪声叫声骂声哨子声跑步声搅和在一起,整个村子乱成了一锅粥,住在大炮楼上的鬼子兵,漫无目的地胡乱打枪,因为他们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下炮楼。杜大年和陈国发带着救出的人刚跑到西门围墙下,就听到枪声了,紧跟着围墙四周炮楼上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李大成站在西门上面的炮楼上,听到村子里炒豆子似的枪声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想反正出事了,为了迷惑敌人,他命令手下人也胡乱地打枪,他趁乱从岗楼上下来,恰好碰到杜大年和陈国发来到门前,他着急地说:“大年同志,别看狼峪村子不大驻军可不少,赶快出村,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杜大年此时心里也非常着急,队长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侯兆顺和高强也没有出来。他对陈国发说:“老陈,你带人赶快出村,我在这里等等队长他们。”
李大成火急火燎地说:“不行,你们赶快出村,王队长他们由我想办法!”正说着,侯兆顺和高强气喘吁吁地跑来。侯兆顺大喘着气说:“他妈的今日撞上鬼了,有个家伙好象发现了什么,老是问这问那,我想拖住他没想到倒被他拖住了,高强一喊我那家伙就开了枪。”
高强摸了摸自己的腿说:“好玄啊,我的裤子被子弹钻了洞,差点丢了命。”
李大成心里已经明白,来不及仔细询问趁乱把他们送出西门,然后大声地喊:“妈的还不快给我追!”命令他的部队边追边打枪。刚要出门,张占武就带着人也来到了西门。他提着手枪,嘴里喷着酒气,两眼射着凶光,脸上带着杀气:“妈的快给我追,追不回来我就要你们的命!”
李大成带人刚追到门外就被埋伏在村外的王培亮和姜文秀他们用密集的枪弹给堵了回来,随张占武追来的伪军也被打倒了两个。张占武气得大喊大叫,又打又骂,催着伪军再次往外追。伪军们心里害怕,只在门口胡乱地打枪,结果引来更加猛烈的还击。李大成跑到张占武跟前说:“司令,外面黑灯瞎火的又有八路的埋伏,弟兄们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不如——”
张占武觉得有理,说道:“好吧,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告诉弟兄们对进村出村的人员要严格检查,对可疑的…”没等他把话讲完,镇子东南他的司令部方向传来更加猛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爆炸引起的火光映红了半个镇子。他看着燃烧的火光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妈的,今天闹鬼了。赶快通知各门严格把守,不许放走一个人。谁放走了八路老子枪毙他!”说完就向司令部跑去……
第十章 七
第十章(7)
王岳峰带着张宝乐、杜子华按照李大成画的地图,来到“红萝卜”郭风英的家。杜子华推了推门,栓着。刚要敲门,被王岳峰制止住了,示意张宝乐翻墙进去。张宝乐看了一下院墙,走到大门的左侧向后退了退,猛跨两步,双脚一点,两臂伸展,“噌”的一下两手就搭在墙头上,身子一耸,双手顺势一按,双脚轻点墙头,没出一点声响就进入院子。这一套动作轻灵的像只猴子,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不愧是独立团的侦察英雄,把个杜子华看得直吐舌头。没等杜子华的舌头缩回嘴里,大门就轻轻地开了,王岳峰和杜子华闪身进到院里。张宝乐指了指窗,灯亮着。
他们悄悄地摸到窗下,没有说话声。王岳峰看了杜子华一眼,杜子华悄悄地回到大门洞里监视外面的情况,张宝乐猛地推开门冲进屋里,对着独坐灯下打盹的“红萝卜”郭风英说:“别动,动就打死你!”郭风英正在梦乡里,被这突如其来喊声吓懵了,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浑身打颤惊恐地看着来人说不出话来。王岳峰搜了搜没有发现有人,就端坐在椅子上对瘫坐在地上的郭风英说:“起来吧,你不要害怕。只要你如实地回答我的问话,我们不伤害你。”
郭风英两眼紧紧盯着张宝乐手里的枪,脸色煞白,几次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张宝乐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让她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她低着头不敢正视王岳峰的眼睛。但她心里明白,镇里的伪军哪一个不认识她“红萝卜”郭风英,见了她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虽然看她的那些眼睛都是色眯眯的像带了钩子一样紧紧盯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胸脯,但除了张占武和几个伪军头目外,哪一个也不敢碰她一下。今天这两个兵毛猴子胆子可不小,竟敢跑到我的家里来了,真是毛孩子出门不知天高地厚,只要张占武一来你们的小命就完了,她把王岳峰和张宝乐当成趁机来这里“偷腥”的兵猴子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似乎平静了一些,胆子也大了起来。“你们找老娘不就是想占老娘的便宜吗?但是在狼峪想占老娘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要让张司令知道了非要你们的小命不可!”说着她就*服撕头发发起泼来。
张宝乐跨前一步一下子拽住她的手使她动弹不得。“你别拿张占武吓唬人!告诉你我们是八路军特战队,正想找张占武算帐呢!”
也许她也听说过特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