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少数武装在这里坚持打游击。特战队、游击队、县大队和民兵的任务都不太一样,各有侧重。由于王书记牺牲,姜书记刚到任工作又脱不开身,因此首长让我代表他们向你们问好,但同时要求你们要尽快把各级政权组织恢复、建立起来,筹集粮食支援根据地的反扫荡。地委刚得到情报,泰安地下党通过泰安县商会会长迟敬斋购买的一批药品,在运出泰城不久就被汉奸田松良扣押。乔部长说这批药对我们太重要了,能挽救很多战士的生命,也能使很多战士得到及时治疗,指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批药品抢回来。现在由于缺乏药品我们的伤员有的伤口溃烂不治身亡,没有麻药动手术,就用锯子锯掉胳膊锯掉腿。同志们想一想没有麻药锯胳膊锯腿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同志、我们的兄弟遭受多么大痛苦!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不管付出多大牺牲也要搞到药品。八朗镇搞不到也要从冯山黄山搞,再不行我们就到泰城去搞!”
同志们沉默着。但内心都生腾起一股豪气,就是牺牲也要把这批药品抢回来!
姜文秀擦掉脸上的泪对王岳峰说:“筹粮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有我和大海负责,你们专心去搞药。另外,青山你再想想办法动用各种关系搞些药品,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能搞多少搞多少,先搞一点给分区送去。”
刘青山坐在一块石头上,仔细听着王岳峰的讲话,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也翻腾着一团火。这个中年汉子不停地抽烟,蓬乱的头发间有一些白发,由于抽烟太多不时地咳上几声,王培亮牺牲后从区里调到县里协助姜文秀工作。他是当地人,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熟悉,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他都占了。他听完姜文秀的话点了一下头,右手抹了一下粗硬的胡子,看了宋大海一眼说:“粮食的问题不是太大。大海你还记得周马庄的周成法吗,以前我们和他打过交道。他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大财主,光租种他家地的佃户就有几十家,年年收租时家门口都排长队,存粮的仓库就有十几个,粮食多得瓮满囤溢。这个人虽然比较抠门,但总的还是个比较讲良心的人,对佃户也不像冯山的姚鼎铭和黄山的张焕荣那么苛刻,人送外号‘周善人’。他的大儿子在国民党王耀武的部队里当营长,对抗日也做了一些事情,这些情况大海最清楚。我们能不能从他身上打些主意,先借些粮食也行啊。”
说到周成法,宋大海当然比谁都了解。从小就给他家扛长活当长工,一干就是十几年,对他家的角角落落就是闭着眼睛也摸得清。虽然周成法不像其他地主老财那样狠毒,但是也没少受他的欺压。财主就是财主,他不剥削穷人怎么能成为财主呢。他与其他地主老财不同的是对佃户和长工比较和善一些罢了。比如年景不好的时候租子可以欠一点,遇到灾年借给佃户一些粮食,长工们有病有灾时也能给些照顾。其实这是他的一种手段,为的是让人们买他个好,更加卖命地给他干活,他施舍一点财物无形当中他能得到成倍的回报,这正是他比其他地主老财高明的地方,也是他独具特色的发家之道。表面上看他有善心,其实善心只是一种钓饵,在朴实厚道的佃户长工们心中赢得名声的同时,也把他们用血汗换来的财富更多地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宋大海从以往的回顾当中回过来说:“周成法是比别的地主老财有所区别,但是并不比他们善良,骨子里却更加阴险,有一定的欺骗性,只不过是手段不同罢了。向他借粮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要让他痛痛快快地拿出几个子来并不那么容易。”
姜文秀倒是很赞成刘青山的意见,毕竟现在是抗战时期,有良心的中国人还是多数。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王岳峰说:“我看青山说的借粮办法倒是可行。我想先去试探一下做做工作,实在不行就采取武力借粮的办法。”
王岳峰看大家一眼说:“就按姜书记说的办吧。不过我们也不能过于依赖周成法,要多方面想想办法,更重要的是要把群众发动起来。姜书记,我们分头行动,筹粮的事就有你们办理,我们今夜就去八郎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 二
第二十六章(2)
自从特工队在八郎镇除掉叛徒大汉奸胡熙庆以后,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了,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太熟悉。特战队一夜急行八十多里路,天快亮的时候来到蒋官坟村外。王岳峰让张宝乐、侯兆顺和杜子华先到侯兆顺的二姑家找方老汉摸摸情况,他们在村外等候。张宝乐他们三人来到方老汉的大门前,侯兆顺轻轻敲门,等了好大一阵子,才听到一句孱弱的问话:“谁呀?深更半夜的。”侯兆顺小声地回答说:“二姑,是我啊,顺子。”门悄悄地开了,二姑一看到侯兆顺“哇”的一声就哭了:“顺子,你们可来了,你要给你姑父报仇啊!”
张宝乐示意杜子华去接队长他们,让侯兆顺扶着二姑回到屋里,他在门口放哨。
来到屋里,侯兆顺给二姑边擦脸边问:“二姑,您老人家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姑父怎么了?”
也许是见到自己的亲人,也许是过于悲痛的缘故,二姑只是一个劲的哭,说了些什么侯兆顺根本听不清楚,急得侯兆顺只在屋里打转转。正在着急,王岳峰和队员们都来到了院里,队员们左一个姑姑右一个姑姑地叫着,二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好说好劝才说出原委:夏天的时候,姑父带头抗拒鬼子汉奸的夏粮摊派被鬼子抓进八朗镇,不几天就被鬼子打死了,表弟牛子为了报仇,一个人偷偷进了八郎镇,仇没报了也被鬼子打死,家里只剩下二姑孤零零一个人。
听了二姑家的遭遇,队员们心里就甭提有多难受了。王岳峰安慰二姑说:“二姑,您老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给您报!”
二姑抹抹眼泪说:“嗨,光给你们瞎叨叨了,我给你们做饭去。”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做饭。王岳峰一把拉住她:“二姑不用麻烦了,有点现成能吃的就行。”
二姑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很难过,十几个人就那么几个剩煎饼,一人一口也不够啊。这几年乡亲们让鬼子汉奸折腾的家家没有几粒存粮,王岳峰看出二姑的难处,就把张宝乐和杜子华叫出屋子悄声说:“你俩去找蒋大哥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让他搞点吃的,天亮前我们要撤出村子。”一袋烟的功夫,蒋拴柱来到二姑家,一见王岳峰的面就急火火地说:“哎呀王队长,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呀,鬼子汉奸近来正在这一带扫荡独立营,跑还跑不及呢还向这里钻。”
王岳峰笑笑说:“蒋大哥,我们来是有紧急任务,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八郎镇的情况。”
正说着蒋拴柱的媳妇蒋大嫂端着一盆煮地瓜和一摞混合面煎饼进了屋,进门就先向二姑问好,然后对王岳峰说:“王队长真对不起,凑合着垫吧垫吧肚子,别的实在没有了。”
王岳峰望着这位三十多岁的普通农村妇女感激地说:“大嫂,给您添麻烦了。你和蒋大哥为我们所做的工作,我们非常感谢。”
蒋大嫂快人快语:“嗨,看你说的,你们舍家拼命打鬼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老百姓。要说谢应该谢你们才对,你说呢婶子。”
二姑说:“是啊,只要把小鬼子赶出咱们国家不再受他们的欺负,别说一盆地瓜,就是把房子抵出去典了也值得。”
蒋拴柱瞪了媳妇一眼说:“娘们家瞎叨叨啥,还不快回家看孩子去!”
队员们一听蒋大哥有了孩子,个个都很高兴。张宝乐吃着地瓜笑着说:“蒋大哥什么时候有的?多大了?男孩女孩?”
一说到孩子蒋大哥甭提有多高兴了,说起话来是眉飞色舞,满脸挂着幸福的笑意。“半岁多啦,是个大胖小子。”三十多岁才有儿子,对蒋拴柱两口子来说不亚于天上掉下来一座金山。特别是蒋老太太,那个喜呀乐呀,整天抱着孙子舍不得放下,生怕别人给抢了去似的,不管白天黑夜,一听到孩子哭不是骂儿子就是骂媳妇,孙子一哭就像刀子剜她的心似的。这几天鬼子汉奸常来蒋官坟进行所谓的“扫荡”,吵吵闹闹人流不断,孙子受到惊吓,常常睡着觉突然惊醒哭闹不止,她又是找神婆又是让儿子到处贴“黄纸”,在黄纸上写着“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街坊邻居读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结果神婆“魂”也叫了几回,“黄纸”也贴了几十张,孩子还是说哭就哭,刚才张宝乐和杜子华去找老蒋时,孩子刚刚睡着,他俩一敲门,蒋老太太就骂上了:“谁呀?挨千刀的,敲你娘的头啊!”把张宝乐和杜子华给骂懵了,等了一会儿刚要离开;蒋拴柱披衣开门来了。
自从上次蒋拴柱帮助特战队除掉叛徒胡熙庆之后,他就秘密做起了抗日工作,利用他常年贩鱼做买卖地熟人熟能说会道的特长,为抗日做了大量的工作,并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抗日战士,直接接受八郎区委的领导。待媳妇走后他边抽烟边介绍八郎镇的情况。
王岳峰一边吃着地瓜一边问蒋拴柱:“你和张老板常联系吗?”
提起张老板蒋拴柱的脸就沉了下来。“他牺牲了。”听到这一消息队员们都停止了咀嚼,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蒋拴柱用低沉的声音说:“老张是我的入党介绍人,是个好同志啊!在我协助你们除掉胡熙庆之后,区委指示老张以做生意为名主动与我联系;教育我开导我,指导我为抗日工作做事情。在他的教育帮助下我的思想有了提高,并介绍我加入了共产党。区委是通过他给我任务和指示的,也就是说他是我的直接领导。除掉胡熙庆以后,中田受到上司的处分,降职调离八郎镇,来了个叫山本青夫的代替了中田的职务。这个山本青夫面善心狠,中国话说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