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脑袋,看了看,沙加背对着我们,一手搂着沙发的靠垫,睡的正香。
“都躺下了?”
卡妙笑着点点头。
“我被他们拖回来的?”
卡妙看着我,摇了摇头。
“看来酒精确实有麻醉作用啊,”他替我捋了捋当着眼睛的头发,“你到现在还没觉得身上哪里疼么?”
“疼?!”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啊——我的胳膊,还有……”
细胞就在一瞬间把疼痛的感觉传导给了我的神经系统,全身的零件就像散架一样疼得稀里哗啦。
喝酒也不该喝道屁股疼吧……我咬着牙,抬起手,发现胳膊上涂满了紫药水。
“我跟人打假了?”对于昨晚的事儿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能疑惑的看着卡妙。
卡妙示意我躺好不要乱动。
“昨天半夜三点多,小穆来敲门把我叫醒了,我把他拽进来之后,发现小艾在楼道里拖着沙加,”他用手指了指沙加,“这家伙完全不省人事,小艾也开始说醉话,我问他你在哪,他说不清楚,我只好把他也背进来了。啊,累得我啊,现在肩膀还疼。”
“那我是……”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我摇头。
“我告诉你的话,”他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你用什么交换?”
我干笑。
“这可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噢,你要是没什么可以交换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儿告诉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
“那好吧,你告诉我的话,我就不告诉他们上高中的时候你老抄我数学作业这事儿。”
卡妙笑着瞪了我一眼,轻轻地拍了我的脸一下,“混球儿,你还老抄我英语呢。”
“一模的时候最后两道大题还是我给你看的吧?”
“那怎么了,那次我的数学分比你还要高呢!证明我还是有实力的~”
“那是因为我忙着做后边的大题给你,把时间都耽误了。”
“你也可以抄我的作文啊,我每次都写好了放在那边,是你自己不抄。”
“老大,你敢给我也不敢抄啊,咱们班总共才40份儿卷子,你当英语老师是瞎子么……”
我跟卡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
“好……啊……”忽然沙加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着我们俩,用食指指着我们,“你们两个……我都听见了……”
“沙加,你这是在做梦……”我抬起身子,看着他片刻,缓缓说道。
“是……么……”沙加挪了挪身子,“……做……梦?”
我和卡妙交换了一下眼神儿。
“睡吧,还不到起床的时候……”卡妙抬起手轻轻拍着沙加的头,“睡吧,沙加……睡吧……”
沙加嗯了一声,把眼睛一闭没了动静。
我们俩紧紧盯着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三章
卡妙:
我很久没和米罗这样轻松地说笑过了。
昨天半夜,在餐馆通往家的那条路上,我找了两个来回都没发现这家伙,就在我准备去大马路上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循声看过去,发现一只猫的身影从栅栏的花坛里窜出来,借着路灯一看,是隔壁家的大花猫。
我冲它吹了个口哨,花花平时很温顺,白天在院子里睡觉,晚上就出去玩儿,有时候还会来我家的院子里玩儿,我有什么鱼骨头之类的东西也会喂它。
花花冲我叫了一声,嗖的窜了回去。
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猫的猫毛都像炸开了一样。
疑惑之中我往旁边走了几步,在黑暗中仔细看了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某人正用两只手抓着我家的院子栏杆,两条腿也站不直,半个身子吊在上边,晃晃悠悠。
我试探性地推了推,咣当一声,他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喂!”我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躺下了,赶快蹲下身子拍他的脸,“米罗,没事儿吧!”
“嗯……”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你干吗呢?!”
“回家,”他翻身爬起,弹弹裤子上的土,看那架势又要番强而过,“别拦着我~”
“喂,大哥,你回家为什么不走门,”我一把抓住他,“门在那边,这是咱家院子!”
“让开……我要回家……”
“跟你说了,门在那边,待会儿人家把你当小偷了!”我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走了走了,跟我回家啦。”
事实证明,醉酒后每个人都有不同表现:我最喜欢穆那样的,喝的满脸通红还能把两个人平安的带回来,虽然见到我之后他就不行了,一头扎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其次是小艾那样的,虽然胡言乱语比平时话多了十倍,不过你也不用跟他当真,这样的人说着说着就自己睡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米罗这种喝高了非要做点儿什么事情的人,你用十头牛的力气也拉不回来的,得使上打架拼命的力气,你的思想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要干什么,所以这种人经常会在马路上挡车,在楼道里高歌,以及打开手电沿着光柱儿往上爬……
米罗,你果然是我的冤家。
我恨不得把这家伙绑在自己身上,他一次次挣脱我往栏杆上爬,又被我一次次拽下来。我从来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牛劲儿。
终于最后一次,把他拽开的时候,我大概是用力过猛,一把没兜住。
啪!
那一刻我很庆幸今天的大雨,要真是硬生生地摔在地上,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儿。
这一下,他不动了。
汗顺着我的后背刷刷地往下流。
我两手掐着腰喘了半天的粗气。
“好了,听话,跟我回家哈,”我正面架起他的两条胳膊,把他的身子拽起来靠在栏杆上,看样子他是走不动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转身,把他背在背上。
半夜三惊我爬起来满大街找人还要把这位净重大于我的家伙背回去,我容易吗我!
“回……”
“啊,回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往上掂了掂。
“睡……觉……”
“对,回家好好睡觉,”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还要防止这家伙往下滑。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我的第八感总之不管什么都爆发一下吧!!!= =|||
“妙……”
“干吗啊!?”我咬牙切齿地问。
“不能打扰……妙妙……睡觉……”
“哼~”我冷笑着,背着他往前走,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我,真是不枉费我半夜捡你回来。
我终于了解了什么叫做“死沉死沉的”。
“你个混球儿,你就欺负我吧,早晚欺负死我……你也不偿命!”
“嗯……”
还嗯?!他居然还“嗯”?!我靠~~
“我就是个傻子,”我一边背着他往回爬,一边气不过地说——反正他也听不见,听见了也记不得,“我就该把你扔大马路上,明天一早让收垃圾的大婶儿把你弄走,以后眼不见为净……然后……舒舒服服过我的小日子~”
走到家门口,我把他往上背了背,腾出一只手掏钥匙。
幸好是一楼啊……
“混球儿,到家了。”
我一脚迈进房门,只听得咚的一声,门框都颤了三颤。
(~ ̄▽ ̄)~''
米罗,我对不起你……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头怎么会歪到那个位置。
这一下不会脑震荡吧~///^_^。。。。。。。
我把这个满身泥水的家伙拖进浴室里,放到莲蓬头下边,拧开水,冲洗,感觉就像涮墩布一样过瘾,还能用脚踢踢帮他翻个身。
我去他的房间里找了条干净的短裤。
反正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那里……= =|||你这个死样就别管那么多了。
给他洗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小艾在我的房里鼾声如雷,穆对我几进几出米罗的房间找东西全然没有反映,沙加更不要说,自从我进门这姿势就没换过。
……我却被弄得睡意全无。
卡妙,我叫着自己的名字,你明白了吧,你就是命苦。
家里所有能躺人的地方,都被那三位占上了,我累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以躺一会儿的地方,真是惨绝人寰了。
“你就跟我一块儿忍忍吧~”沙发前有一块地毯,我拖着米罗,往地上一坐,他可以枕着我的腿,我也能给他胳膊上擦破的地方涂点儿药。
趁此机会,刚好可以好好看看他。
小样儿~
“你喜不喜欢我啊?”我趴在他耳边小声问到。
“……”
当你默许好了~
嗬嗬,你喝高的时候也有一点儿可爱的地方啦。
“你敢说不,我就给你画个小猫脸~~”
“……”
哎,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热衷于这种无营养的意淫了?
今天累得我半死,你倒是睡的挺香,总得给我点儿劳务费吧?
罢了,没营养就没营养吧。
但是大活人总不能老指着意淫活着。
那一刻,我做了今生仅次于爱上他以及离家出走的第三个大胆的事情。
我抱起他,吻住了他的嘴唇。
米罗:
“卡妙啊,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脑袋这里这么疼呢?”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跟前,扒拉开自己的头发,使劲看。
卡妙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在厨房为我们这四个酒鬼做晚饭,听到我这么一说走了过来。
“哪疼?”
“这里,”我指给他看,“我怎么摸着像是起了个包呢?”
“哪有啊,我没看见,”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你喝酒上头了,所以觉得头疼。”
“会不会是我昨天不清醒地时候撞到什么地方了,”我皱皱眉头,怎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吧,”卡妙笑了一下,举着他的苹果,转身回了厨房。
我怎么觉得他笑得这么奇怪呢?
由于我今天早上十点多才醒过来,也导致了卡妙今日索性旷工一天。
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