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有多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滴水有多深-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绱寤褂懈嗟幕罘ǎ绻绱寤褂懈嗟男腋?赡芡绻尘胂缛ネ诿褐皇切硇矶喽嘌≡竦囊恢郑绻绱逵凶愎涣α亢鹨簧轻套硬湃ヂ蛎跚切┰诿娑钥梢悦獬竽岩蛩厥钡睦溲蝗示筒换崛绱耸⑿校】竽阎谙绱逭帽饶切┠昵岬耐诿赫撸嵯滦睦从蒙囊桓雒魈臁�
  当年的恩格斯就曾有过切肤般提醒,任何一种行当,当利润达到二十倍以上时,哪怕有杀头丧命的危险,也难阻挡人们的铤而走险。除了肉身与力气,再也没有其他资源的乡村,下一次井能赚到几十元人民币,已经远远超过所谓利润的二十倍了。用不着修辞与夸张,这些在一千年之后,仍然像英国农奴那样采煤的乡村中人,无论用哪一种客观事实来判断,最合适的身份就是如今无人敢说,也无人愿意承认的——“煤奴”。这种身份是由田野上的收益来推定。打开无数乡村之门,往近处看和往远处看,都无法排除与贫瘠两相依和落寞生生不息的风景。假如乡村有资质,煤的本质并不难识透,可惜在堆积如山的肉身与力气之上,是可叹的渴望,以及可叹得只能在渴望之上风雨飘摇的幸福曙光。假如乡村可以用生命去赌博生存,那些炼狱般的采掘巷道就不得不重新按照与文明相符合的标准来修建,不如此就无法取得那些不必深入到几百米深的地下也能衣食无忧的人们对此类工作的信任。换一种更为通俗明了的话来说,乡村生计只要达到城市生活最低收入的社会保障水平,那些顽固得像癌症一样的矿难就会不治而癒。想一想,明明晓得眼前矿井是那专门埋活人的墓道,只要不是实在没有别的活路了,谁还会往里钻?在那样的背景下,如果不将煤的出处设计成宛如闲庭信步的诱人风景,有谁会将将自身每天埋葬一次?
  一九二七年四月八日,鲁迅先生在黄埔军校的一次演讲中说,我首先正经学习的是开矿,叫我讲掘煤,也许比讲文学要好一些。鲁迅先生说的是他自己的一段真实,从一*九年进校到一九○一毕业,先生在南京江南陆师学堂附设的路矿学院当了三年“对于功课并不温习,而每逢考试辄列前茅”的学生。当然是与这段经历相关,先生才会在后来的《中国地质略论》一书中,称自己的祖国为“世界第一石炭国”。在专业论述之外,还描述了列强们对中国煤炭贪欲之心,先生曾说:石炭者,与国家经济消长有密切之关系,而足以决盛衰生死大问题者也。盖以汽生力之世界,无不以石炭为原动力者,失之则能令机械悉死,铁舰不神。虽日将以电生力矣,然石炭亦能分握一方霸权,操一国之生死,则吾所敢断言也。……李希霍芬曰:‘世界第一石炭国!’吾以之自喜,吾以之*。然有一奇现象焉,即与吾前言反对者,曰‘中国将以石炭亡’是也。”那个时代的鲁迅只能理所当然地优先看到国之将亡,祸根在于外来的列强,所以先生才大声呐喊,将盛赞中国煤炭的那个德国人称之为:“日后中国大陆沦陷之天使”。那个时代的国父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用更大的热情阐明:“矿业者,为物质文明与经济进步之极大主因也。……煤为文明民族之必需品,为近代工业的主要物。”
  “以平定煤铸太行铁!”
  在山西省阳泉市“天下第一川”公园的纪念碑上,至今仍镌刻着国父当年的梦想。近百年来,国父的梦想,几乎要换写成:以乡村血浸现代煤。在文明的天平上,乡村这只意识形态砝码,有一点点不确定,社会和谐就只能是痴人说梦。曾经担心中国将因煤而亡国的鲁迅,所放不下来的是外族的侵犯与撂夺。以后人之见来看,还是国父孙中山先生看得更为深远:惟有煤能铸铁,薪火之煤都不好,哪来江山如铁打!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