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没事了。这就好—子蓝不用难过了。
安静的院子,没有人。打开鸟笼,取出一只白鸽。
咕咕……咕咕……
摸摸白色的羽身,还有小巧的头。拿出纸条绑在脚上,放飞。
背对鸟笼的方向,抬头看向空中飞远的心。
打够一天用的,陶缸喝满半肚子的水。
“你去休息会儿吧!”
“没事。院子里还有柴要劈,我先出去了。”
“等等!”打开橱柜,拿出一个馒头。“你早上走得忙,忘了吃了。我给你留下的,你现在已经又累又饿了吧!给你。”
接过馒头,还是温热的。“谢谢你。”
“吃吧。我刚才热过的,不会硬硬的。”
“嗯。”几口吃下,肚子确实安稳了许多。“我去劈柴了。”
“你不休息吗?都忙了一个早上了。外面那么冷,你还是在屋里多呆一会儿也不迟啊!”
“不了。”出了厨房的门,外面是小雪天气。“只要干活就不会冷了。你和夏奶奶待在屋里就好,我今天必须劈完那堆柴。不然的话厨房里的柴就不够了。”
“那,好吧。”回到房间,拿出半成品继续。想象他拿到手里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吧!
飞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柴堆山,啄啄羽毛。
这是信鸽!这里怎么会有信鸽!抓住白鸟,取下脚上的纸条。他……转身回房。用绳子困住白鸟复而出门。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茅房。”
看他走去的方向,茅房不在那边……“啊!”含住被针扎到的手指,他要去哪儿?
关上房门,向大门走去。
“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出来做什么!”
伸手推开大门,外面是浓密的山林,和白雪皑皑。
“雨景,回答我。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走。”
“你要走!你为什么要走?我不允许你走,站住!”
松开红枫拉住衣袖的手,走到门外。“我今天一定要走。你不要拦我,这和你没关系。”
“你站住!雨景,你不可以走!”
“红枫,你放开我。拦着我做什么?我的伤早就好了,不能再留在这里麻烦南爹爹了。你松开手!”
“不行!你还是不准走!期少爷他还没来接你,你要在这里等他!”
“让他走吧。”
“南爹爹,不能让他走!”
到门边把手里的包袱交给雨景。“这是你的东西,把它带走。还有,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好好过回你的平民日子,你叫夏景。记住了。”
“南爹爹……这是什么?忘了以前,是什么意思?”
“忘了就是忘了,不要问那么多。只要记住你叫夏景就够了,你只是普通的人。”
渐渐关上的门里,是走远的背影。
站在路上,这里是上次见面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接他?拿出胸口的手链,红豆被白雪映衬得像是血滴。这个是他的……要还给他。
包袱里是五百两银子。至于手上的卖身契,粉碎,随风飘洒在雪中。南爹爹的意思,是说自己不再是过去的雨景。那么决绝的背影,是要连他也要忘记吗?南爹爹,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像他一样……说忘了,就忘了。
虽然放了信鸽给他,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真希望,他能够来。如果他真的来了,会不会就代表他的心里有自己?
冷静下来,心里知道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除了外表,身上散发着不让人靠近的感觉。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忘了,为什么还要来南国来找自己!和他所住的地方相隔千里……这又算什么?
从弯路的尽头中,人影渐渐清晰。
脚下的步子加快,想要立即靠在他的怀里!
手里的红豆变得火热,迅速放回胸口。“你来了。”
眼里的相思泪停住。好陌生的声音……“我。你在这里等了我那么久,就只有三个字吗。”
“那……我送你回家吧!”
绕过伸来的手。“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怎么了?”
“不要跟我说话!我不要听你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唉……从幼儿到成人,期间总有犯中二病的青春期。李永生的文也是……真TM不是一般的白痴!即使现在到了第五篇文,还是白痴得要死!唉……
☆、三角误会
一路的沉默,两人一前一后拉开十步的距离。
停在村子外面的小路上,是从里面看不见这里的位置。低下头看脚下的白雪,既然口口声声说不记得,又何必屡次让自己被希望充满!“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家。”
“哼。”回身面对着,“送我回家。不需要了……你还是回你的明国东篱去吧。”
“你说什么?回明国东篱?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
“你……”扬嘴微笑。“别说玩笑了,你不要说连你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告诉我。”走进夏景,“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告诉我!”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骗我的事实吗?不可能!梁棋,我恨你!不要再跟着我!”
“等等!”拉住冰冷的手,“你刚才叫我梁棋,那是我的名字,对不对?你还知道什么,拜托你告诉我!”
“你别再演了。梁棋……告诉你?”甩开温暖的手掌。“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别人来告诉你!”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全都知道。“我真的不想见你……你走!那些事情,我全当没有过……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抄了小路到自家的屋后,整理好心情。抹去泪痕,推开木门。院子里,堆了厚厚的一层雪,只有通向大门的路有零散的脚印,被持续不断的雪覆盖着。
“哥……你回来了……”他要怎么办!
“我回来了。”回到屋子里,拍拍身上的雪花。“小铃,奶奶呢?她在干什么?”
“哦……奶奶啊!奶奶正在屋里睡觉……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拿起桌上的包袱,“我回房了。”
“嗯。”嗯?追上夏景的脚步,“哥,等等!”
吱呀……走进房间,“什么事情,进来说吧。”这是三年都没有住过的房间吗?这里面,处处充满了他的味道。
“哥……”糟了!该怎么办?为什么挑在这个时间回来?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瞥见后面不安的神色。将包袱放回衣柜,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转身走到门口,“小铃,你都替我把房间收拾好了。看来你早就猜中我要回来,谢谢。”
“没……没什么。哥,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做午饭!”
“小铃!”
“哥……还有什么事啊?”
“我,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口渴了,帮我倒些水来好吗?”他来过……吗。
呼……“水啊。你后面的桌上不就有一壶吗?我刚烧好的开水,里面泡了……茶叶。”自己在做什么!
看向后面的茶盅,透气孔正冒着热气。“我知道了。”
“那……我去做饭了。”佯装镇定出门,到厨房后靠在门上。还好哥没有发现什么!
准备好一桌饭菜,敲响房门。“哥,出来吃午饭了。”
手中的衣服……是上次见他是穿的。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他来过。以前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家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哥?你睡觉了吗?要不我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来?”
“小铃……我的房里,是不是有谁来过。”
“啊!这……怎么可能!没有啊!哥你是好久没有回来不适应吧!这是你的家啊,住几天就会习惯了。对了,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我去叫奶奶了!”
一定有人来过!“小铃,小铃?”打开门,人已经不见。窗口叽喳的声音,是什么。拉开窗帘,这是……
扶着夏奶奶坐在位置上,有口难开。
回到夏家的院子,心里始终念念不忘。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他真的认识自己!捂着胸口的红豆,梁棋是吗?
“你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
坐到位置上。“夏铃……”
“你……”
“哈哈……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说的!”
躲开视线。该怎么对他说?“奶奶……哥回来了。”
“小景回来了!在哪儿?快叫他出来吃饭啊!”
“奶奶,我回来……了”真的是他。他之前是骗人的!
“你是夏景?”夏铃的兄长是他,怪不得。
坐在四方桌与他相邻的一边。现在的情况自己一点也分不清楚了,他究竟是为什么。拿起碗筷吃饭,“奶奶,我暂时不会去镇上干活了—掌柜家里有事,不做生意了。”
“这样啊。没事,就待在家里做做农活也好!”看向梁棋,“我还没告诉你。这个小伙子是小铃在山上救回来的,他失忆了。不记得家人和自己的名字,现在你回来了,两个人就将就着挤在一个房里吧。”
失忆……手中的筷子落到地上,透明的液体掉进碗里,加了不知名的味。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说不认识自己,什么都忘了。
“哥……我去给你重新拿副筷子。”
四方桌,四个心。直到夜晚的来临,分散开。
“小景啊,你就和他挤挤。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小铃,你也该去睡觉了。”
“哦。”心情复杂地离开,他失忆了,哥还记得吗?
“夏景,我……”
与他擦身而过,走回房里。“你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别!”快步走进屋子,背后的门嘭地关上。“我还是打个地铺吧,这张床太小……我们两个睡不下的。”
在衣柜边站定。自己早就不干净了……还幻想什么。拿出所有的被子,在地上铺了床,和衣睡下。“记得熄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自己睡在地上,你还是到床上睡吧!我睡在地上就好了!”
起身吹掉桌上的油灯,黑暗袭来。躺回地铺,脸埋在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