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宇翰说的三点多其实是凌晨三点多了,并不是下午三点多,难怪他们会这么想睡觉,还说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伍书凡咬着指甲说。「我的手表坏掉是停在一点五十分……921地震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苗舒萌抬起了头,用手将浏海拨到后面并且压住后吸了鼻水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不通我们为什么会跑到这边来?这没有道理呀!」
「我看电影演到穿越过去大多都是要改变事情,我们是要改变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
苗舒萌用手干洗了脸说:「如果现在真的是一九九九年的九月二十一号……我们真的会很慢才被救难人员发现的。妳我都知道这是台湾第一次发生的大规模地震,全民几乎是陷入恐慌,效率真的没有这么高!」
「可是这样真的非常奇怪呀!我们又没做什么事,为什么我们要跑到这边来?」
「是要警告我们这栋大楼什么吗?」
「还是纯粹要让我们明白真的要重新装潢大楼?」
「这太没有说服力了好吗?这根本不是大事!如果我们回来只是要改变我的想法去同意妳全面改建,那我们回到那天我丢妳热水瓶的前一秒不就好了?我会接住热水瓶的!」
「重点是如果真是为了这点回来,妳回来就好了呀!」
「对……干嘛是我们一起?」
伍书凡咬了一下指甲肉说:「一定有什么事要我们两个一起去做。」
「天啊……这又更荒谬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恶劣到可以一起做出什么事来吗?」
「妳这么说也是,一但被我发现我们现在是穿越到过去,这是我杀了妳的好机会。」
「对!」苗舒萌泄气的摊开双手说:「很难得我们都有了共识-有大好机会杀了彼此的共识。」
三个男孩这时候出现,两个女孩才停止对谈,一起抬头看着三个男孩,同样是赵宇翰先开口问:「你们为什么要蹲在这边?」
伍书凡和苗舒萌互看一眼,伍书凡回答:「我们在替认识的机师哀悼。」
赵宇翰看了一眼尸体,露出同情的表情说:「我很抱歉……」
「都没有人进来吗?」苗舒萌问。
「如果有,妳也会发现到的。」邱品官回答。
「怎么办?已经过一天了,我们不可以不吃东西。」郭力维说。
「我不知道……而且阿帝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我怕如果再不快一点……」赵宇翰手支着下巴苦思说。
邱品官这时又点了一根菸说:「我们非得想出一个办法。」又看着两个女孩问:「你们既然是这间戏院的人,一定知道有其他出入口吧?」
伍书凡和苗舒萌一起摇头回答:「我们真的不知道。」虽然是仿造当年的电影院重建,可是他们对密道一点都不熟悉。
为了更进一步确定,伍书凡看着赵宇翰问:「今天是几号?」
赵宇翰看了一眼手表说:「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一号了。」
两个女孩听了更是无力的摇头,男孩们看不出来他们是为什么而浮上担忧。男孩们知道女孩们还安全,便安心的又走掉了。五个人加上一个重伤者静静的等待救难人员。邱品官有去员工休息室翻找了一下,却只翻到一包零食。
伍书凡和苗舒萌并坐在一起靠着墙,全部人都在替自己祈祷。苗舒萌先是累的趴在自己的双膝上睡着,没多久伍书凡也悄然睡去。当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伍书凡见苗舒萌垂下双眉将下巴靠在双膝上,便左右晃动了嘴巴后说:「妳什么时候喜欢我姐的?」
苗舒萌看向伍书凡,叹了一口气将头抬起来靠在墙上,双腿摆直的说:「认识她之后的半年。」
「妳跟她告白过吗?」
「没有。」苗舒萌将眼镜摘下揉着眼睛说:「我知道她不会接受我的,我也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不要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她而无法回应我变得对我更好,所以我选择不说。」
「那妳有后悔吗?」
苗舒萌舔了舔唇回:「一开始有……可是当我看到她过世时的面容是很安详时……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跟她说。」
「为什么?」
苗舒萌笑了一下回答:「她会走的很不安心……我不想要她这样子。她就是这样,总是会替别人着想。一但她临走的时候知道我还是喜欢她,她会一直挂心于我的。」
「妳又知道她不是因为妳才急着想走?」
苗舒萌白了伍书凡一眼,又抱住自己的膝盖靠在上面说:「要是她愿意接受我,我告诉妳,她会再活久一点!因为我是个好情人好吗?」
伍书凡憋住笑,便低眼看着自己脏脏的手问:「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苗舒萌抬起头看着伍书凡,一脸空白的问:「妳没谈过恋爱吗!?」
「我有……两次。可是我总觉得……我体会不到大家说的恋爱感觉。」
「那妳为什么要跟他们在一起?」
伍书凡耸着肩膀回答:「我想说可以试看看。」
苗舒萌才又把头靠回去说:「这种感觉要怎么跟妳说?每个人体会到的又不一样……对每一个人产生的感觉也不一样。以前我喜欢一个很酷的女生,那种感觉就象是走在钢索上又刺激又危险。可是喜欢妳姐的时候,就象是开车奔驰在公路上听着酷玩乐团的歌。我光是想到她就觉得很舒服,只要可以看到她就可以开心好久。」
「难怪我姐是郁郁而终的。」
「那是因为她走前还看到妳!」
「好啦!」伍书凡说完也抱住膝盖,跟苗舒萌同样姿势的问:「所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心跳加速?」
苗舒萌把头转过来面向伍书凡,依然是趴在膝头上说:「嗯……但是我觉得有点窒息,毕竟心跳的太快会让身体负荷不过来。」
「有人爱过妳吗?」
「对啦、对啦!没有啦!」苗舒萌没好气的说。「就连我第一任女朋友也没爱过我,这样妳满意了吗?我就是没人爱,又惹人嫌,才会衰到跟妳一起经营公司!」伍书凡听了突然笑出来,她无法克制自己的一直发笑。「笑够了没啊妳?这笔帐我也会算的!」
伍书凡才咳了几声压下笑意,看着苗舒萌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伍书凡深呼吸一口,双肩也跟着隆起,吐出呼吸降下双肩时便看着苗舒萌说:「我第一次觉得看到妳生气不是很爽的心情。」
「不然呢?」
「是非常爽。」
苗舒萌懒的理伍书凡把头转回去,伍书凡看着苗舒萌的背影,她知道苗舒萌误解了她的意思,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第十篇
时间又到了晚上七点左右,他们五个先是聚在一起讨论到底该怎么办,最后又是以没有结论用沉默结束一切。郭力维等到无力的又睡着时,邱品官只是一直坐在旁边抽闷烟。
两个女孩跟他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三个男孩并没有起疑,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女孩们为什么要坐这么远。一天竟然又这样过去了,到了第三天,他们真的是很饿了,只好拆开零食,一人分送几片裹裹腹,然后一直喝水。
幸好还有水,不然他们就真的死定了。可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郭力维的双眼已经涣散了。黄彦帝几乎是厌厌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苟延残喘着。当第五天来临的时候,五个人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邱品官像发了疯似的冲到一楼的逃生门,不停挖着石头。
中间赵宇翰跟郭力维虽然有一起帮忙却也于事无补,他们虽然都是年轻力壮的大男孩,可是饿了五天,就算有十个他们也移不动大石块。第六天的时候邱品官更是歇斯底里的对着石块们大呼小叫,赵宇翰跟郭力维早就泄气的瘫在一边,郭力维更是有死了就算的念头浮现。
苗舒萌看着三个男孩失控的样子,便担忧的看着伍书凡说:「妳为什么没有再问我……我觉得哪里很奇怪?」
也很饿的伍书凡,有气无力的问:「还需要问吗?我们来这边就是很奇怪了……」
「妳很饿对不对?」
「废话……妳以为我跟妳一样脂肪很多够妳消耗热量吗?」
「我也很饿!」苗舒萌说完就蹲在伍书凡面前说:「可是这就是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我饿个半死,但我就是还有体力!」
「我也是还有体力啊!只是我没这么饿过……我懒的动……」
「这种感觉真的似曾相识!」
「当然似曾相识……我们经历过921好吗?」
「不是这样……跟地震无关……」苗舒萌坐了下去。「我这五天没有上过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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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上厕所!但我就是上不出来!」
伍书凡吞了口口水回:「其实我也是……」
「所以妳说这奇不奇怪?因为我们不是这年代的人,所以连上厕所都不可以?留下一点痕迹都不可以?是因为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弟弟流血流成这样都快死了,我的伤口只短他五公分却一点事都没有,也许我的伤口也没有他那么深。而且刺麻感还消失了,难道我们来到这边是变超人吗?」
「所以这就是我们回来的原因?救这四个男生?」
「别傻了……我们的确连石块都搬不动。」
苗舒萌想想也对,又无力的说:「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此时邱品官喊到累了,跌坐下去喘气看着他的两个朋友气若游丝的说:「我们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那不然呢?」赵宇翰问。
邱品官斜睨着赵宇翰说:「我们得吃东西……」
「吃石头吗?天啊……我们哪有东西可以吃!结果我们不是被压死,是被饿死的!」郭力维说完就抱头痛哭着说:「早知道我就不要来看电影了!我明知道隔天要上早班还来看最晚场,这下可好了!」
「你现在后悔这个有什么用……振作点好吗?」赵宇翰也虚脱的说。
邱品官喘着大气看着他两个好朋友说:「你们知道遇到山难时,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没有东西吃的时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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