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山狂奔出去的背影,锦户亮不禁皱了眉,要。。。。。小心啊。
ˇ谁也逃不掉ˇ
小山没有狗血的警界的朋友帮他调查,也没有最新最劲爆的内部消息来指引他案情发展的方向。他只有靠自己一点一点的查,一点一点的找线索。而唯一的线索,就是肩膀上那个手印。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小山想。对,电话!
小山跑了无数次电话局,几经周折,甚至报警谎称自己受到电话骚扰,才终于拿到了小手最后通话的那个号码。
看着号码主人的姓名,小山跌坐在地上。不!不可能,他早就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段早就被深深埋在心底的回忆,又浮了上来,这么多年了,谁都没有再提起。他想起锦户亮曾经讲过的那个故事,若干年后,那个小孩回来了,来找那些曾经推他下去的人。
忽然间,记忆中闪过另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难道是他。。。。。。。。。。。
锦户亮又一次把枯萎的花朵从花瓶里□,丢进垃圾袋,然后再把新鲜的□去。它们映着晚霞放肆的盛开绽放,争先恐后的展现着自己的美丽,哪怕,生命是那么短暂。
P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那个梦每天每天的缠着他,他甚至觉得自己等不到被杀的那一天就先被这个梦折磨死了。
锦户亮的手机响了,小山找他。
“什么事啊?”P问。
“不知道,叫我过去呢,好像挺急的。”锦户亮说着拿起外套出门了。
“你是大阪人吧?”两人坐在小山家的沙发上,小山面无表情的问。
“是啊。”锦户亮点头。
“我们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是啊。”他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笑了,“都一年多了呢。”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小山忽然扯着他的领子大声的喊道。“都是你杀的对不对?!小手,小草,还有西给,下一个想杀谁?我?大包?还是P?”
“你在说什么?”锦户亮轻轻的推开他,带着些许不满。
“这么能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小山说着拿出一个厚厚的蓝色本子,摔在桌子上。“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锦户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用手指的关节在桌子上哒哒哒很有节奏的敲着。
“知道了你。。。。。。。。。。。”话还没说完,小山忽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窒息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小山!小山你怎么了?”锦户亮过来扶住他,手忙脚乱的拨通了急救电话。尽管凭着4年的本科知识,他早已经知道,小山没得救了。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等着救护车,锦户亮翻开了那个蓝色的本子,中学的纪念相册,一群孩子灿烂的笑脸,P,小山,大包,还有。。。。。。。。。
又一次坐在警察局里,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锦户亮很是无奈,感觉就跟自己是惯犯似的。不同于以往,着次他真的被列为疑犯,审问他的警察有两个。
“你再好好想想,他死之前真的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警察A又重复了一边之前的问题。“或者,有什么发病的预兆?”
“没有,他就是告诉我关于手越他们的死,他发现了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发病了。”锦户亮低着头陈述道。“而且他怀疑。。。。。。。。。是我杀的。”
“那你可以证明不是你吗?”警察B问。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出来。
锦户亮由于证据不足被释放了,警察B在背后远远地看着他,为什么小山的肩膀上,没有手印。
回到家里,激动的心情还是没有办法平静,“我怎么解释都还是会被怀疑,既然不相信,那还问我做什么?”锦户亮咬着牙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那种被人怀疑被人误解的感觉,很难受。“我真不该去。”他猛吸一口烟,“我不去,小山可能就不会死。”
“别想了。”P递上一杯热茶,“我相信你。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二天传来了大包的死讯。
他在自家的房梁上上吊自杀了,旁边摆着一份工整的遗书。他说:我知道,一定是他回来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逃不掉的,谁也逃不掉。
ˇ完ˇ
发生了这么多事,锦户亮实在是没有心情继续做课题研究,去研究所报了到就回家了。没想到一进门正看见P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盛开的彼岸花发呆。它们还是那么红,红的触目惊心,红的如血如荼。
“怎么不去上班?”他疑惑的问。
“我辞职了。”P平静地说。“都死了,只剩我了。就像大包说的,我们谁也逃不掉。”他牵强的扯动嘴角笑了笑。“我什么时候会死呢?”
锦户亮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小亮你是爱我的吧?”P忽然转过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嗯。”他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P笑了,笑得很灿烂,就像花瓶里绽放的花朵。他说,“那我死的时候,小亮也要陪在我身边。那样,我就算死,也不会孤独了。”
“好啊。一定。”锦户亮也笑了。他背对着P,一改往日的温柔,狰狞的笑了。
。
遗忘掉生活的压力,远离外界的干扰,两个人度过了生命中最快乐的几天。他们手牵手坐在天台上看星星,嬉笑着挤在高中女生堆里拍大头贴,一起买最贵的衣服吃最贵的餐厅,在浴室里客厅里卧室里厨房里拥抱着翻滚着。
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
在一个下着绵绵小雨的下午,锦户亮去厨房泡了两杯茶,跟P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问:“你想知道我之前做得研究课题是什么吗?”
“想!”P端着茶杯,依旧像个小孩子似的举起手笑着。
“如果一个人听到某种外界的声音刚好与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样,那么他的心脏会与这种声波产生共振。可是人心是很脆弱的,它承受不了这种共振。然后只需要几秒钟,它就不会再跳了。”
P静静的听他说着,身体渐渐的靠在沙发上,就像没有力气了一般。
“而通过电话催眠一个人,让他对自己的身体造成轻微的伤害,或者通过心理暗示让人做恶梦,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小亮学的,还真是好呢。”P微笑着在沙发上躺下去,他累了,真的很累,他想休息了。
“你知道对一个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吗?”锦户亮说着,忽然咆哮起来,“那就是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杀死!亲眼看着他被你推下马路台,亲眼看着一辆货车从他身上压过去!”眼泪流出来,他却笑了,无助的笑了,“我就站在马路的对面,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然后P看到锦户亮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疼,胸口,好疼。
但是他没有反抗,他甚至不想反抗。
“所以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该死。。。。。。。。。”锦户亮的语气软下去。他抱起P瘫软的身体,哭得支离破碎。
P依旧微笑着,用最后的力气摸着锦户亮的脸说:“有小亮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孤独。。。。。”
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鲜红的血从胸口流出来,流了一地。
锦户亮看着P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与他相识以来的日子。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
电话里传来赤西仁冷冷的声音:“是你做的?”
“是。”锦户亮回答道。
“P呢,让他听。”
“。。。。。。。。。。。。。。。”
“难道你。。。。。。。。。。!”电话那头赤西仁疯狂的嘶吼:“你疯了吗?P他那么爱你,你怎么下得了手?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可是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你能不能明天再报案?我发誓我不会逃的。”锦户亮的声音很沉稳,带着浓浓的忧伤。
“朋友,哼,你还好意思说朋友。”赤西仁的声音有点呜咽,他沉默了一下,又说:“小亮,你去自首吧。”
“谢谢,我会的。”他挂断电话出了家门。
。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锦户亮又来到公墓的一角,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红花。
“都结束了。”他微笑着,“那些害死你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定定的站了一会,雨渐渐的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
“再见了。”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遗像上那灿烂明媚的笑脸和墓碑前一束火红的彼岸花。
还有墓碑上那个清晰的名字——内博贵。
全文完
————————————————————————————————————————
注:
1,关于通过声波使人心脏停止跳动的杀人手法,并非原创,而是从《一分钟破案》丛书里看来得,其真实性有待考证。
2,通过催眠或心理暗示让他人做梦或自残是可行的。
3,彼岸花的话语是,分离,伤心,死亡之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