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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洋在沉睡中嗅到了那股让他熟悉又喜爱的味道,那股味道是他和夏洛城用的同款香水的味道,潜意识里他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抚摸着他的额头。‘是夏洛城?是夏洛城。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真是丢脸啊。。。不过丢脸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如果自己这样能换回夏洛城在自己身边也值得了。他果然还是爱着自己的。’杜海洋寻觅着那一丝丝气味,然后紧紧的抓住了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奋力的嘶吼着那个人的名字。
科林发现杜海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怀里的西服,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便凑过去头,听着杜海洋唇边的细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这个耳朵灵敏的女人听得清清楚楚。“夏洛城”这个名字从杜海洋口里清晰的吐出来,让科林如梦初醒。递给自己名片的那个男人好像也叫夏洛城,用的香水味道,她现在都记得到,和杜海洋是同款的。私定的香水怎么可能有同款?杜海洋看到那个名叫“夏洛城”的男人时,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和听到“夏洛城”与他那个朋友离开时,杜海洋眼神里溢出的失落和暗淡,以及今晚喝醉后口中念叨着那个人的名字。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科林的心脏像被黑暗侵蚀一样无助,但这种无助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她知道杜海洋真正爱的人从来就不是自己。
风带着一丝汽车的烟尘,吹动了轻纱制的窗纱,杜海洋闻到了一股罗宋汤的甜酸味,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四周,带着女性气息的房屋装潢让他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摇了摇阵阵作痛的头,头里的混沌让杜海洋眯起了眼。杜海洋挠了挠已经乱了的头发,看了眼桌上已经拆封的袋装槟榔,随便抓了一块丢进嘴里,甜中混有的刺人清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科林从厨房里端着用瓷碗装着的罗宋汤走了出来,没化妆的她显示出了稚嫩的模样,细腻的嗓音响起,科林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杜海洋说到:“海洋,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开个新文的,可是最近耍游戏,更旧文都浮躁的很。。。想想还是算了
☆、再熟悉,久了,也会陌生
杜海洋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槟榔,一边打量着素颜的科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法国的这五年多点,面前这个女孩陪了自己两年,自己到了中年,可面前的女孩却正值豆蔻年华。杜海洋沉寂了半天,他抬起手将科林唤了过来,心里有一丝惆怅。
科林注视着杜海洋沉重的表情,唯一的希望也石沉大海。她放下手中的骨瓷碗,碰击着玻璃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敲击着她的神经。忍住泪,科林平静的走了过去,紧握的拳头暴露她绝望的心情,看着眼前帅气高大的亚洲男人,她知道,这次他与自己的谈话不是以亲人的身份,而是凭借长辈的身份来告诉自己,他要走了。
杜海洋目视着科林坐在沙发上,冲着她露出了略显疲惫的笑容,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到:“你今年多少岁了?”
科林死死握住裙摆,手指发白,她喃喃到:“二十了。”
才二十啊,比自己小了一轮半。。。。。。杜海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你爸的画展怎么样?”
“沃里克先生已经全部包办了,下个月月初首场开幕式就在巴黎举行。”
简单的对话在两人沉默的气氛中显得极其沉重,科林将拳头握了又送松了又握,最后还是骨气勇气将心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杜先生,我想留在你身边。”
生疏的‘杜先生’让杜海洋愣神,却又立即恢复了神智。他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摸了摸科林栗子色的卷发沉声说到:“你太小了。”
这种忽悠的话科林接受不了,科林倔强的抬起头,红着的眼刺伤了杜海洋的神经“如果我再大个十岁,是不是就能和你在一起了?”科林最后的希望也随着杜海洋的回答烟消云散了。
杜海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样,和一个不爱的人相处一阵,就冒出了和她厮守终身的想法。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杜海洋将槟榔吐进烟灰缸以后,含着科林递来的香烟,接着说:“现在的我所处的状态就和十年前一样,我已经毁了一个人的婚姻,我不想再浪费你的青春。”
“我不在意这些,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科林死死咬着嘴唇说到。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孩子那么倔呢。”杜海洋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曾经有个深爱的人,两人在一起得到时候非常幸福。分开的时候也非常果断,尽管如此,我对他感情依旧藕断丝连。当听闻他还是单身的时候,我想尽办法爬到了现在的位子,只想再次和他在一起,然后凭着自己努力不如让他受伤害。可当微微来到这里以后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幻想的而已,那个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而我也不敢再贸然的去见他。”杜海洋表示教育这孩子把自己的黑历史都拿出来说了一遍非常的无奈“你现在的行动就和以前的我一样,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后就回国,你要擦亮眼睛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
科林凝视着杜海洋那双充满沧桑和悲凄的眼,颤抖着说:“夏先生他回中国了吗?”
杜海洋微微一怔,还是点了点头“他部下说他要回国结婚,我不得不回去。”
科林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全部流了下来,最后还是问了个她知道很愚蠢的问题“如果他真的结婚了,你还想和在一起你吗?你还爱他吗。”
愚蠢的问题打在了杜海洋的心坎上,夏洛城这些年虽然沾花惹草,可是却从来没有固定过某人,这也是杜海洋既寒心又放心的。他没想过夏洛城会结婚,会和除他以外的人结婚。谁能忍受夏洛城如此差劲的生活习惯?离开的这些年,他每天都在担心,夏洛城有没有按时吃早饭,是不是还是抱着方便面不撒手?会不会又起不来起床?会不会又迟到?一放假就熬夜。有谁能像自己这样,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他,有谁会为了他一句话去查资料?床上必须要自己主动些,次次弄的自己跟个流氓一样。他结婚的话,谁能把他这些坏习惯给改过来,哪个女人能像自己这样照顾他。。。。。“他不可能结婚。”杜海洋有些自我催眠一样说到“相处一年,他已经是我的所有物,我不允许他和我之外的人在一起。”
科林看着眼前的男人多出来的情绪,自嘲的笑了笑,一个人的占有欲是无穷无尽的,而杜海洋也是这样一个普通不过的男人“只不过我这两年还当不到夏先生他的一年呢。”科林擦干了眼泪,接着说:“你很在意他呢,他一定会知道你对他的感情的。”
“他背叛我。”烟被杜海洋按灭,带着怒火的眼睛让科林不寒而栗。
“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杜海洋听了科林的话,眼里的异彩明灭可现,他笑笑“希望如此。”
夏洛城从机场走出来,才发现十年间B城的变化有多么大,自己甚至都有些找不着道了,随便叫了辆的士,随便报了个自己熟悉的地名,然后来到了他曾经随便过的地方。
当初规划的很好的小区,和周围新建的大楼比起来已经显得有些落伍了,自己曾经在这个小区居住了三年,和自己爱的男人同居了十个月,那三年是自己感觉最自在的时候,那十个月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眯着眼瞟了眼往小区里走的夏洛城,见他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也就放任他进去了。
夏洛城走到楼下,以前自己玩雪的那片草地一片枯草,看起来有些荒凉,路过的人都一脸奇异的盯着他,过往的人,每一个是夏洛城熟悉的面孔。刚走进楼道,一个苍老的声音便让夏洛城停下了脚步。
“小夏?”
夏洛城扭过头,看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头。
我擦!这不是以前自己拒绝杜海洋而提出的搞基对象王大爷吗?夏洛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发冷的耳垂,露出了一个‘乖孩子’的笑容:“王大爷,近年安好啊。亏你还认得我,走了那么多年。”
王大爷拄着拐杖,用力的敲了两下瓷砖的地面,看起来一股精神劲儿“我忘谁也忘不了你这小子呀!”
夏洛城怪不好意思的,心想自己走了那么多年还被王大爷惦记着,看来亲和力不减呀。可是王大爷接下来的话,让夏洛城彻底追忆伤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仇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
王大爷打量着夏洛城,赞赏的点了点头,夸赞着“越来越有个人样”后又问到:“小夏,你回来给姓杜那小子联系没?”
诶嘿,夏洛城心里打了个鼓,身体也不自觉的僵硬了,却依旧表现出一幅不在意的模样:“我干嘛联系他?”
王大爷将手里的折叠小椅子展开放在了地上,弯着腰佝偻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边叹着气一边说着:“姓杜那小子在你走之后的四年多点一直都住你这里,给你房租没呀?”王大爷也没有在意夏洛城变得煞白的脸,自顾自的拿出一支已经变得不再光森的铜质烟杆一边吸一边说:“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好的干嘛去国外,那小子看样混的也不错,在我们这鬼地方住着,应该也是等你。还有个小伙子,长的挺斯文的。有次来这里恰巧碰上,两个人二话没说还打了起来,闹得挺凶,还是我把他俩送进了医院。后来不久,那两个小伙子就没来过啦。”
夏洛城死死握紧拳头,大脑有些混沌,可还是点了点头说到:“真是麻烦王大爷了,我会。。。”
夏洛城话没说完就被王大爷打断了,大爷带有眼翳的眼抬起来,看起来有些深沉:“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年轻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前看你们俩关系挺好,找个时间和解了吧。钥匙还放在老地方,你的屋子姓杜那小子一直叫人收拾着在,回家住几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