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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将军沿桥穿过卡罗比克大道,命令士兵们用公牛控制纹盘,将闸门放下,切断德尔塔区和伊普塞龙两个区的饮水支持。加尼米德斯从西波图斯港的海里抽取盐水来破坏恺撒部队的饮用水,然后他开始静观事态的发展。
差不多过了两天多,罗马人、犹太人和米特人才渐渐尝出了饮用水中微微的咸味,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恺撒立即派人加高了宫廷大道,命士兵们打井取水。只要井里能够蓄满淡水,这场饮水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没花多会工夫德尔塔和伊普塞龙街道就被士兵们填高了———就像在海岸边挖洞的鼹鼠一样,一会儿就挖出了足够的水井;民众都非常钦佩恺撒的神机妙算,简直把他看成了希腊神话中那些半人半神的英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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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马 第一章(26)
“我们这块地方正坐落在石灰岩之上,”恺撒对西蒙和西科鲁斯解释道,“这种质地的岩石内部总是含着许多充满淡水的孔洞,因为石灰石易被地下水流侵蚀。毕竟我们离世界上最大的河———尼罗河并不算太远。”
而坐在营帐里隔岸观火的加尼米德斯开始对恺撒诉诸炮火;他所发射的炮弹如此之猛,以至于搬运炮弹和炸药的人都快跟不上节奏了。恺撒还有一个不同于阿基拉斯的秘密武器,这种要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亲自发射的武器被称为“蝎子”。为了保证这种短射程的木制短箭有几乎一致的射程,恺撒命令士兵们成打成打地把它们从模板中制作出来。宫廷大道边上平坦的屋顶,就可以作为发射“蝎子”的上好平台;因此恺撒就将它们摆放在宫廷大道西侧的那些木屋梁后面。只要阿基斯拉斯的炮兵出现,技艺精湛的“蝎子”发射兵总能够射中目标的胸口或附近的要害;加尼米德斯被迫用一块铁板掩护自己炮兵,这样就大大削弱了士兵的作战能力。
刚过十一月中旬,久违的罗马战舰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亚历山德里亚港。海风吹得如此猛烈,这些船只一度被吹离目的地好几英里远。从战舰上放下的一叶轻舟偷偷溜进大港,当船上的人看到亚历山德里亚宫殿上飘扬着罗马军队猩红色旗帜时,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小船开往皇家港口,使者带来了有关舰队的情况,一封来自格涅尤斯·多米提乌斯·卡尔维努斯的信,向他通报了前线的最新消息,共和派正汇集在亚米苏斯准备下一场战斗。卡尔维努斯委托佩加蒙的米特拉达梯招募了军团准备迎战。
“我想,”当恺撒烧掉这封信后对卢孚利乌斯说,“我们可以在加尼米德斯这只羊的眼皮子底下拔毛———我们可以把我们在自己船上能找到的所有水桶都集合起来,然后再到城西走一趟,我们要竭尽所能滋生事端———谁想得到这是一个障眼法?加尼米德会获得一种假象———认为他精心设计的盐水策略已经得逞了。他会以为没有任何淡水资源的恺撒已经开始把自己的所有兵力撤离亚历山德里亚城,只把骑兵留在城西任其自生自灭。”
显然,恺撒为加尼米德斯设置的假象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于是,当加尼米德斯正在城西巡逻自己的骑兵小分队时,恰好迎头碰见了正在海岸边游荡的恺撒军团部分士兵。加尼米德斯的骑兵俘获了这些罗马士兵,这些士兵假装向骑兵头目交代了恺撒在泉水边汲取饮用水而没有弃城而走的事实。为了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加尼米德斯,这些骑兵绝尘而去,任由那些曾经的囚犯自己回到恺撒的军营。
“不过我们忘了告诉他们的是,”刚刚被尼米德斯的骑兵俘虏过的罗马士兵百夫长向卢孚利乌斯说,“我们正在那里等候与一支新舰队和几十战船会合。”
“加尼米德斯中了我们的圈套!”当卢孚利乌斯向恺撒汇报敌情时,恺撒不禁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的宦官朋友一定会召集他的海上兵力去对抗我,他还以为把那三十五艘满截着饮用水的、破破烂烂的民用船击垮就算是置我于死地了。这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欧发拉罗尔在哪儿?”
到了十二月初,加尼米德斯失去了皇宫的任何线索。“绝不容许任何人将我的下一步行动的任何细节透露给加尼米德斯,为此波特伊鲁斯必须死!”恺撒对克利奥帕特拉说,“你有什么异议吗?”她眨了眨眼睛说:“一点都没有。”
恺撒的时间被一小时一小时地分割成片段, 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从来没有好好在宫中歇息过,甚至与克利奥帕特拉静下心来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与加尼米德斯相比较而言,恺撒的兵力显得有些不足,他不得不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亚历山德里亚这场战役中去———这可是一项永无休止的事业。克利奥帕特拉也没有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她想等他稍微轻松的时候再告诉他。
“让我来收拾波特伊鲁斯。”她说道。
“只希望你不要折磨他,让他死得干脆利落就好。”
克利奥帕特拉的脸阴沉下来:“他是罪有应得!”
“可我已经命令让波特伊鲁斯自己动手,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了。我本也可以将他鞭打致死或者斩首的,只可惜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残忍的仪式上。”
其实在两天之前克利奥帕特拉就曾经威胁过波特伊鲁斯,并将一把匕首赐给他要他死。后来由于他痛哭流涕、苦苦恳求才让他活到了今天。
刚进入十二月,亚历山德里亚港的海战就爆发了。恺撒命令自己的战舰向着欧诺斯港外的危险地带挺进。整个舰队并没有形成一个具有凝聚力的中心。十艘罗得岛产的快船行驶在右侧,十艘本都战舰守卫在左侧。这两队船之间留有两千英尺宽的夹缝水域供它们机动。恺撒的二十艘由民用船改造而成的战船整齐地排列在这片夹缝水域的尾部。这种部署策略是恺撒和罗德舰指挥官欧发拉罗尔共同商讨的结果。在第一艘单甲板平底船起锚前,恺撒和罗德舰指挥官欧发拉罗尔已经把所有的作战细节都反复讨论过了。每一艘替补的战船都清楚地知道它将顶替队列中的哪一艘战舰,每一个通信兵和将领都被确切地告知他们的责任是什么,每一名军团百夫长都清楚他们经由哪一架“乌鸦爪”登上敌船甲板。
十月马 第一章(27)
现在只剩下赫普塔斯塔狄翁大堤和西波图斯港未被恺撒攻破;这两处都有重兵防守,戒备极其森严。由于大堤的宽度不允许恺撒的士兵大量向波图斯港冲锋,而少量的人又不能够攻破亚历山德里亚人的防线,因此恺撒在狭窄的赫普塔斯塔狄翁大堤上遭遇了此次战争中最严重的挫折。
接着,战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开始转移到陆地上进行。加尼米德斯开始整日向宫廷大道开火,不过这种小打小闹式的骚扰对那些牢固如姆努斯高卢墙①的恺撒所建的防御工事来说,简直就像搔痒痒一样。
看见这种炮起不到预计的效果,加尼米德斯又设计了一种足有十层楼高的围攻塔;这种木质的小塔被安装在一些轮子上,当滑轮沿着卡罗比克大道来回移动时,塔上的士兵可以向恺撒的堡垒开火。加尼米德斯的新发明立即使恺撒的军队内部产生了一些骚乱,不过恺撒立即从潘山上向加尼米德斯发起了反攻,这座围攻塔立即被恺撒方面发射的火箭和火把点着了。只听得一阵鬼哭狼嚎,加尼米德斯的一群士兵哭叫着从木塔上面纷纷坠地;加尼米德斯方面只得赶紧将木塔推回了拉可提斯湾,再也不敢露面了。
这场战争似乎陷入了僵局。
“我讨厌成日闷在城市里打仗!”他边脱下穿在胸甲下的那件过分夸张的紧身束胸上衣,边恶狠狠地对克利奥帕特拉说,“除了在那儿可以完全放手让手下去为我督战、自己可以扬鞭逍遥自在地跑到近西班牙郊外的阿弗拉尼马斯和培特雷乌斯去游玩以外,这场战争简直与马西利亚的那场战争一模一样;在这里,我的手脚几乎都被战事束缚住了,完全动弹不得。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使我感觉,这场战争比抵抗所谓的‘共和派’侵占阿菲利加省的战斗要艰巨好几倍。”
“你现在就想到亚加利加省去了?”克利奥帕特拉问道。
“不错。虽然我一直希望庞培·马格努斯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他一定可以通过友好的和谈方式使我们大批的罗马人免于死难。可是,由于你们亚历山德里亚这种卑鄙而堕落的宦官制度以及扭曲的管理孩子和城市的方式———更不用说财政管理制度了!———伟大的马格努斯才不幸惨死于你们手下;我———恺撒———也被陷在亚历山德里亚动弹不得。”
“先去洗个澡吧!”克利奥帕特拉柔声对恺撒说,“洗完后,也许你会感到好受些。”
“在罗马城,人们盛传托勒密女王用驴奶沐浴。你们怎么有这样的传统?”恺撒边没入水中边问克利奥帕特拉。
“我不清楚,”克利奥帕特拉从他身后猛扯了一下垂在他肩膀上的辫子,向恺撒说道,“这也许得追溯到卢库卢斯。”
克利奥帕特拉闭着眼睛像鬼魂一样飘在水中。她的褐色小乳房,出水时显得更加浑圆鼓胀了,乳头变得又大又黑,乳晕更显山露水了。
“你有孩子了!” 恺撒冷不防地向克利奥帕特拉说道。
“嗯!已经三个月了,与你的初夜我就有了它。”
他的眼神扫了一下她绯红的脸,头脑飞速地想把克利奥帕特拉及其怀孕的事与自己的计划联系起来。一个孩子!他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也不希望有孩子。多让人吃惊,恺撒的孩子将会登上埃及的王位,也许还是法老。恺撒到时可不成了太上皇了吗?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倒没什么关系!对罗马人来说,女儿的价值并不比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