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大传·十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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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大传·十月马-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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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河岸,涌进山谷,卷走整座整座的村庄,将已经播种的土壤席卷一空,这种洪水要花很长时间才会退却。
  沿着尼罗河岸边有不计其数的庙宇,这些庙宇都是按照同样的结构和规模建造的;在通道入口正上方有很多高大的牌楼连结着门楣,还有方尖碑门、庭院、柱廊,再往里看有层出不穷的牌楼和大门,这些层层推进的门都导向圣所——— 一间经过特别的灯光设计,使之产生奇特的魔幻效果的小屋,这里或者矗立着一些动物头的埃及神,或者是一尊高大的法老塑像,最常见的是著名的法老兼建筑家拉美西斯二世的巨大雕像。这些雕像常常面对着庙宇大门而立,塔门则总是与两侧树立着斯芬克斯及公羊头、雄狮头以人头神的埃及神组成的绿阴道相连。这些塔楼牌上都精心绘制着埃及传统的平面图,画中有色彩斑斓、形象生动的巫师、乐师、法老、书记官等人物,各种花鸟鱼虫、莎纸草等动植物及神秘的象形文字———埃及的艺术家都是酷爱色彩的。
  “托勒密家族的大部分成员都曾加入建造修整和完善这些庙宇的行列中来。”当恺撒与她正在神奇的阿拜多斯迷宫中流连忘返时,克利奥帕特拉说,“就连我的父亲托勒密·奥勒特斯也曾致力于扩建这些神庙———他想得到高级祭司们封他为法老之心是何等急切!五百年前,当波斯的康拜塞斯入侵埃及时,他觉得这些埃及神的庙宇和金字塔简直是亵渎神圣,所以派军队将它们拆卸得七零八落,在盛怒之下他还把这些神庙夷为平地。因此,他给我们在托勒密家族———在埃及帝国衰落后,惟一在这里树立起威信的统治者———留下了一个极大的烂摊子。我自己也已经在哈托尔地区为一座新神庙奠了基,可我想等到我们的儿子长大以后与我一起来建造它,那时,他将会成为埃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庙宇建筑家。”
  “既然托勒密家族早已希腊化了,为什么他们还要亦步亦趋地按照古埃及的习惯和宗教来修建这些圣所?他们甚至还固执地坚持用晦涩难懂的象形文字来替代希腊文。”
  “也许是因为重修这些庙宇的人差不多都是法老吧!还由于为尼罗河河岸神庙(甚至是亚历山德里亚的庙宇)推荐建筑师、雕刻家、画家的人多半都是埃及祭司的缘故。他们对历史遗迹天生有一种特殊的偏好与向往之心。可是当你看到菲拉厄的伊西斯神庙时,你就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在那里我采用了一些希腊艺术的元素———我相信,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会认为伊西神庙是全埃及最美的庙宇的原因。”
  当尼罗·菲罗帕托尔沿着尼罗河向上埃及的最南方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恺撒不免寻思道,实际上,难怪埃及人要把自己的神创造成半人半兽的模样,毕竟尼罗河是一个独特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动物以其特有的方式融入到尼罗河人民的生活圈子里。鳄鱼、河马、胡狼等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动物———老谋深算的鳄鱼会通过伪装埋伏在暗处,伺机攻击思想松懈的渔民、狗或者是孩子;而河马则会三五成群地登上河岸用嘴和巨大的蹄子毁坏河岸上人们赖以生存的庄稼和作物;胡狼会偷偷溜进民宅,叼走小孩子和猫等等;因此索勃克、塔维利特、阿鲁比斯都是邪恶之神。而猫神巴斯特特负责消灭老鼠,神鹰荷拉斯也是消灭鼠类为谷物增产,伊比塞斯神托特消灭害虫,神牛哈托尔为人类提供肉食、牛奶和劳力,公羊神克鲁姆是绵羊的男性祖先,他同样为人类提供肉食、羊奶和羊毛。因此这些半人半动物神都是丰饶之神。对于埃及人而言,他们几乎终生都被囚禁在闭塞的山谷之中,所有的生活来源完全依靠他们的母亲河尼罗河。因此控制他们的神祗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尼罗河里的动物。这儿的人们比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对人生有着一层更深刻的理解:他们知道人只不过是动物中的一种;如果人类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学会与别的动物和谐共处,更要敬畏自然。当然为埃及人所崇拜的太阳神阿蒙·拉,也是与他们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的;因为只要每一天都能见到太阳神,那么万物就是有希望的、有生机的。对罗马人来说,月亮主宰着阴晴,还掌管着女性的生育及情绪变化;而对这些尼罗河河岸居民来说,月亮是极其神秘的,他们认为夜空生出了哺育众生的土地。就如罗马人所做的那样,他们想通过想象来创造出一些神,以此勉强将天地这两个不同的世界联系在一起———不,他们不仅仅是生活在人的世界中,同时还生活在另一个稚拙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人,还有太阳、天空、河流和动物,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抽象概念的人类童年时代才有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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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马 第一章(38)
通过这次旅行,恺撒既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克利奥帕特拉,也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埃及。在欧尔海和安息的那片领域上,从来没有一个君主像埃及法老一样受到人们这种无条件的崇拜。人们对她的恭敬之情与其说是出于对她权力的恐惧或者反映,还不如说是出自于人民内心深处的自然情感。当尼罗·菲罗帕托尔沿着尼罗河缓慢滑行时,上埃及沿岸的人民热情地拥上来,把大把大把的鲜花撒向这艘气宇轩昂的大船;他们还情不自禁地向它伏地跪拜;他们一边尊敬地呼唤克利奥帕特拉的名字,一边此起彼伏地向她行礼以示尊敬。法老则亲临他们身边祝福他们,通过这种仪式性的礼节,他们希冀着今年尼罗河水能涨到充盈之量。
  只要条件允许,她总是爬到甲板上的台子上,高高地站在那儿,非常郑重地与自己的臣民打招呼,并且以侧面的站姿对着民众,向他们展示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她头上戴着埃及臣民献给她的白色皇冠;坚持走遍尼罗河沿岸的每一个小镇,所到之处,总是被疾速行驶的独木舟、小陶土轻皮小舟和兽皮渔舟所包围,甲板一度成为了花的海洋。
  尽管来自方方面面的干扰很多,可是他们之间并不乏倾心的交谈。不管克利奥帕特拉的感受如何,这种思想的交流对恺撒来说实在是一大乐趣;不过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会招惹她发火,甚至引起伤心的话题。克利奥帕特拉不时窥探了恺撒与塞尔维利亚之间的实质性关系,甚至那些细枝末节她也想弄得一清二楚,(几乎全世界的人都想打探恺撒的那段风流韵事),还有他与从未同过房的妻子长达几年的婚姻经历,以及他为了报复自己的政敌,让他们戴绿帽子而逢场作戏般让他勾引抛弃别人的妻子这些传奇故事的细节等等。呵!太神秘了!虽然他口若悬河地大讲自己治理国家的艺术和策略,但他一直对克利奥帕特拉感兴趣的这些风流韵事守口如瓶。从律法到战争,从湖上庙宇托罗莎到被某个塞维利乌斯·卡厄庇阿偷走的一批金子,还有五十多种不同民族的风俗习惯,恺撒都可以对克利奥帕特娓娓道来,他甚至还杜撰了一些关于高卢德雷德斯迷人的故事来逗克利奥帕特拉开心,只要涉及的话题不是与他个人的隐私相关的,恺撒谈起来总是兴致很高,可一旦克利奥帕特拉想在他情感的浑水里捕捉点什么,他就立即警觉起来。
  恺撒曾经从战舰上远瞻过宏伟的金字塔,如今,他终于可以跨上骏马在加厄姆的亲自陪同下与它近距离接触了。而克利奥帕特拉由于近来身子日趋沉重,不方便随他一同前往。
  “加厄姆,我一生都在思索但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一个仍然在世的人,甚至是富甲天下的君主要将自己如此短暂的生命花费在修建这些一无所用的墓穴上呢?”恺撒问道,眼里透了深深的迷茫。
  “呵,”加厄姆带着微笑回答道,“兴建金字塔,胡福和其他法老可从来不会参与切实的建造工作。也许他们会时而前来视察一下工程的进度,但他们所付出的劳动不过如此而已。但建造这些金字塔普通劳动者却是充满智慧、技艺高超的。胡福的陵墓总共约耗费了两百万块巨石,不过大部分的建造工作都是在河水上涨的时候完成的;那时河水有足够的浮力将这些码在船上的石块运到基泽村附近高原脚下,由于汛期不用从事农业耕种,因此人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它们沿着斜坡将石头垒在高台上。而在春耕秋收等农忙季节,大规模的修建工作基本上都停止了。这些金字塔的外表面几乎都覆上一层打磨光亮的花岗石,一度在每座金字塔的顶端还用纯金包裹———哎,可惜都被外族的侵略者抢得一干二净。墓穴的内部也在同一时期被劫掠一空,所有陪葬的金银珠宝都已无影无踪。”
  “那现任法老的宝库在何处?”
  “你想看一看吗?”
  “当然。”恺撒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加厄姆,你必须相信我,我不是以一个劫掠者的身份到埃及来的。以后埃及一草一木都归我的儿子———或者我的女儿所有,我说得在理吧!”他向加厄姆耸了肩膀,“不过一想到以后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娶自己的女儿,我心里就觉得不很舒服———毕竟对罗马人来说,姐弟之间的婚姻是一种极其邪恶的乱伦关系。可令我想不通的是,我时常在无意中听见我的士兵们说,相对于姐弟乱伦而言,他们对埃及的动物神更感到不安。”
  “但是,我从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你本人对我们的‘动物神’有自己的见解的。”加厄姆让驴子转了个弯,“现在让我带你看法老的金库吧!”
  拉美西斯二世建造了许多半平方英里以上的普塔区,穿过一条排列着公羊头、斯芬克斯的康庄大道就可到达那里。每个普塔的塔门的西侧都有拉美西斯二世自己的巨大雕像,而塔门之上则用极其精巧的浮雕和壁画加以装饰。
  

十月马 第一章(39)
恺撒断定,如果没有相关知识,世上没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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