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整个谋杀过程中,我自己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当赌注,”特里波尼乌斯坦率地对布鲁图说,“我想让尽可能多的名门望族加入到这场诛杀恺撒的队伍中来。把我自己想谋杀恺撒的私人复仇事件变成一场消灭独裁官和罗马王的爱国主义运动,那样###院本着法不责众的原则,任何卷入此次谋杀行动的人都不会因此而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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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马 第七章(24)
“因此你并不打算在那不勒斯行动,对吗?”
“我只想借自己到那不勒斯的机会多网罗几个同党———不过,我会小心谨慎地多听多看才确定人手的。我现在给你讲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帮我一道物色人选。”
“让巴西卢斯加入我们吧,这样我们就有三个人互相扶持了。”
“我也曾考虑过他。不过我还不能确定,他到底肯不肯加入我们。”
“你一说他肯定就会干。”德基姆斯说。他把嘴角往上翘了翘说:“这个家伙活像又一个海布里达,喜欢折磨自己的奴隶取乐子。据说他的暴行已经传到恺撒那儿了,只要恺撒当政一天,他就永无出头之日。恺撒肯定马上就会查办这件事。”
特里波尼乌斯皱着眉头道:“看来我们大家都有相同的苦衷。”
“在罗马很少有人认识他,这是他的一个明显优势。因此能拉他入伙,将对我们的计划极为有利。”
这倒是实情。卢基乌斯·米努基乌斯·巴西卢斯原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庇森丁地主,据说根据家谱他可以将自己的世系追溯到辛辛那图斯时代,可是除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旧房契外,他提不出任何别的证据。在罗马,假使一个世袭贵族想证明自己的世系开始于什么时代的话,他们只需提供一张该时代的房契就足够了,因此巴西卢斯便钻了这个空子。恺撒今年还刚指派他当了罗马最高法院的###官,在知道自己虐待奴隶的消息传到恺撒耳朵之前,他还在积极谋求执政官一职。可惜他犯罪的证据确凿。因此当他收到恺撒的短信,得知自己仕途终结之时,巴西卢斯就从恺撒崇拜者转变为恺撒的仇人。在高卢任了恺撒四年部将的巴西卢斯一想到只因一点小小过失,就令恺撒开罪于自己,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为了前途和生存,他只好放下面子前来为自己申诉,不过他被原谅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当特里波尼乌斯和德基姆斯·布鲁图向巴西乌斯讲明他们的意图,他果然非常爽快地答应加入这个德基姆斯起名为“谋杀恺撒俱乐部”的组织里来。看样子他好像很感激他们为自己的困境找到了一条出路。
现在这个组织已经有三个人了。还有谁愿意加入进来?
卢基乌斯·史泰乌斯·姆瓦库斯秘密抵达了那不勒斯,他自诩是恺撒面前的红人。他的看家本领都在海上,他在指挥恺撒的船队时曾表现出了自己过人的天资。可是,他之所以要加入恺撒阵营的根本原因并非是出于对恺撒人格魅力的肯定,而是认为恺撒会在整个战役中获胜。问题在于,从感情上来说,他是非常讨厌恺撒的;而从理智上来看,加入恺撒对自己的前途极为有利。夹在这种情感与理智的矛盾中实在是件痛苦的事。颇有洞察力的姆瓦库斯知道:恺撒的恩宠是靠不住的,它会随着时间和情势的变化而改变。
特别是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战役需要自己出力了,所谓“狡兔死,走狗烹”,获胜的人最想除掉的正是他们这种劳苦功高的人,要想与恺撒一起享福恐怕只是一场美梦。他现在已经官至###官,他想进一步升任为执政官,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每年只有两名执政官,而深得恺撒宠幸的人何止百人,他自己的意愿根本算不了什么。
巴西卢斯向布鲁图和特里波尼乌斯推荐了卢基乌斯·史泰乌斯·姆瓦库斯,但他们一致认为在那不勒斯最好先不要去找史泰乌斯·姆瓦库斯为好。现在那不勒斯处处充斥着罗马的社会名流、稍不注意便会走漏风声。
虽然在那不勒斯,特里波尼乌斯还发现了其他一些适合加入“谋杀恺撒俱乐部”的人,不幸的是他们的出身和名望都不算太高,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些毫无发言权的###院的中下层议员而已。德基姆斯·图卢利乌斯、凯基利乌斯·墨特卢斯及凯基利乌斯·布基奥拉努斯兄弟、普布利乌斯和盖尤斯·塞尔维利乌斯·卡斯卡兄弟都被记录在册。“谋杀恺撒俱乐部”将伺机与他们接触,如果有必要就将他们吸纳进来。当然善于察言观色的特里波尼乌斯绝不会忘记那个砍格涅尤斯·庞培的头而开罪于恺撒的将领:凯堪尼乌斯·伦托。
七月三日,恺撒及随员们终于抵达了那不勒斯。与他们一同到达的还有第十军团的残余部队及扩充后的阿劳达第五军团。
在马克·安东尼的眼中里,此时的恺撒身体健康、精力充沛。
“我亲爱的安东尼,”恺撒边吻他的脸颊边诚恳地说,“很高兴见到你,当然还有你,奥卢斯·希尔提乌斯。”
安东尼漫不经心地听着恺撒的话,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从恺撒的二轮马车里钻出的纤细身影上,小盖尤斯·渥大维?是的,没错!不过看样子他的变化很大呀!曾几何时,安东尼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就把他赶出家门,活像驱逐丧门星一样,可现在经过恺撒一段时间的扶持和潜移默化,安东尼隐隐感到这个小子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尊严。
十月马 第七章(25)
恺撒转过身去向渥大维微笑着将他拉到身边。“你看看,我们全家人都在这里,就缺马尔库斯·安东尼了。”恺撒亲切地伸出一只胳膊搭在渥大维的肩膀上,给他一个轻微的拥抱,“到里面去,盖尤斯!看看他们把我们安置在哪里?”
渥大维不自觉地向安东尼笑了笑,然后遵从恺撒的吩咐进了新总督府。看到昆图斯·泼狄乌斯正要上前与恺撒搭讪,安东尼不得不抢先一步向恺撒说:“我很抱歉恺撒,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接受你的歉意,我愿意谅解你,安东尼。”
才说完这席话,其他的人就赶到了。从昆图斯·泼狄乌斯到小卢基乌斯·庇那里乌斯及恺撒的另一位侄孙子———他堂兄泼狄乌斯的私人伴侣,还有法毕乌斯·马克西姆斯、卡尔维努斯·墨萨拉·卢孚斯及坡利奥。
“我最好还是搬出去住了。”安东尼数了数恺撒的随员后对希尔提乌斯说,“我可以去卢基乌斯叔叔那里。”
“没必要,”恺撒和蔼地对安东尼说,“我会把阿格里帕·庇那里乌斯及渥大维安置到厨房或其它的地方。”
“阿格里帕?”安东尼问。
“在那儿。”恺撒指着一位魁梧的青年对他说,“你平生见过比他更有军人气质的人吗?安东尼?”
“我觉得昆图斯·塞尔托里乌斯也不过如此。”安东尼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也这么想。他本是昆图斯·泼狄乌斯的私人伴侣,当我离开近西班牙回到东方时,我便把他要了过来,与我们一道回来的还有泼狄乌斯的一位军事护民官———萨尔维狄厄姆斯·卢孚斯,他在攻打共和派的蒙达战役中担任骑兵总指挥,战绩相当辉煌。”
“很高兴罗马又涌出了这么多青年俊杰。”
“不是罗马,安东尼!是整个意大利!你的眼界应该放宽阔一点!”
“现在那不勒斯至少有六十二名###院议员在等着您的接见。”当他们一起走进那不勒斯·高卢的总督府时,安东尼对恺撒说,“这些人多数都是你亲自任命的中下层议员,在###院高层议员中只有特里波尼乌斯、德基姆斯·布鲁图在这儿,余下的还有巴西卢斯和史泰乌斯·姆瓦库斯。”他停下步子探询地看着恺撒,“你好像对那个娘娘腔渥大维格外垂青。”他出其不意地说。
“不要让表象迷惑了你,安东尼。渥大维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柔弱。说到政治眼光,你安东尼全身的谋略也赶不上他的一根小手指。自从蒙达战役之后,他就变成我最坚实的同盟,在我的一生中,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喜爱和信任过任何人。虽然他身体孱弱不适合当军人,他的头脑可是极其老练和深谋远虑的。我真遗憾,他的名字是渥大维!”
一阵嫉妒刺痛了安东尼的心;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变得麻木了。“你想收他为你的继子,并冠以他尤利乌斯·恺撒的名字,对吗?”安东尼头问道。
“噢,没有,我跟你说,他有病,可以说病得很厉害。”恺撒轻轻地呢喃道。
渥大维走过来对恺撒说:“恺撒,楼上过道尽头的那间靠右的套房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现在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到阿格里帕和庇那里乌斯处帮他们装载行李,我在他们那儿多呆一会儿行吗?”
“我也正想让你出去观观光,好好领略一下那不勒斯港的美景呢!注意不要惹麻烦就行了,你去吧!”
渥大维那双热情而美丽的眼睛满是对恺撒的倾慕与崇敬,它们定定地看看恺撒。得到恺撒许可后,渥大维恭敬地向恺撒点点头出去了。
“他觉得你放的屁都是香的。”安东尼说。
“安东尼,在有限的一生中,有那么一个人真心诚意地崇拜你、仰慕你,难道不是一件令人欣然的事吗?特别是,当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至亲的时候。”
“那你就好好得意吧!”
“得意又怎么样?堂弟!”
“恺撒,假如你对我好一点的话,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不要放肆,虽然我接受了你的致歉,可你应当记得你在我面前永远是一个有过失的人,你的前途完全得由你今后的行为而定,你的债都还清了吗?”
“没有,”安东尼粗暴地吼道,“可我还能搞到一笔款子堵住那些高利贷者的嘴。一旦图尔维亚的事业走上正轨,我们就会财源滚滚;而且我还指望着自己能参加入侵安息的战役,那样我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