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不买上司的帐,紧张空气立马弥漫开来。
盖伊曾想和长腿爱德华结亲,把女儿嫁给爱二爷,这一举动彻底触怒了美男,二爷可是寡人未来女婿,寡人还指望娃娃亲结束战争呢。
美男立刻逮捕盖伊一家,统统打入天字号大牢。美男这下一箭双雕,弗兰德伯国也由他顺利接管。
盖伊迫于淫威,向美男投降。盖伊的闺女命运可就惨啦,一直在监狱里不见天日,惨遭十年折磨死于狱中。
获释出狱后,盖伊不甘心受辱,便和长腿爱德华结盟。
可惜天不随人愿,盖伊被伯爵罗伯特二世率领的法军击败,长腿爱德华的出兵被迫流产。后华来士起义,长腿爱德华与美男和谐,回家整风,留下盖伊听天由命。
美男如鱼得水,再次出兵弗兰德,逮捕盖伊及其儿子。
国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良举动彻底惹怒弗兰德人,国王的残酷统治和苛捐杂税让他们喘不过起来。
起义终于爆发了,地点在布鲁日。巧的是,这场起义又和钱撤上关系。
布鲁日是英格兰羊毛进入法国市场的第一站。按常规,羊毛进入布鲁日以后,当地商人充当二倒贩子,他们垄断法国的羊毛销售。但长腿爱德华甩开商人,直接与消费者交易,这就断了商人的财路。
自古以来,商人总是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目的就是要依靠国家机器,利用白道规矩保证利益最大化。
布鲁日商人在政治上的代表是市府参事(Alderman),他们把情况汇报给美男,要求政府维护商人的垄断地位。
美男很高兴能够帮助布鲁日商人办些实事,这是加强对弗兰德统治的最好借口。
一些被法军赶跑的老百姓返回老家布鲁日,满大街横行无忌的法国大兵让他们怒从胆边生。
1302年5月18日,一场旨在清扫法国人的起义在布鲁日上演,史称“布鲁日晨祷起义”(Bruges Matins)。
布鲁日的所有法国人,凡是老百姓能揪出来的,集体死光光。
布鲁日晨祷起义和西西里晚祷起义如出一辙,据传说,老百姓让“嫌疑犯”念“盾牌和朋友”这几个字,要是发音有问题,就得去死。
【耀眼的金马刺】
美男闻听祖国同胞惨遭屠杀,勃然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再次传召罗伯特二世*布鲁日。
相应的,弗兰德人民也积极备战,动员起来的军队都是民间草根组织,共有四路,总兵力九千,其中包括四百贵族。
弗兰德军队以城镇民兵为主,他们组织纪律性强,长期军训是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的根本保证。
与法军,以及其他封建制军队最大的不同在于,弗兰德城镇民兵全都是步兵,只有将领骑马。
尽管如此,弗兰德城镇民兵装备精良,配备独门兵器,长米、粗厘米的古腾塔克(Goedendag)。古腾塔克一头粗大,并装有铁制矛头,实际是一种哨棒和长矛的组合武器。
古腾塔克是骑兵的克星,手持古腾塔克的士兵一般布阵在长矛手后面,或与长矛手穿插布防。当骑兵冲过来时,古腾塔克配合长矛挑翻战马,没等骑兵爬起来,呼啸落下的古藤塔克粗大的一端便会将之爆头。
罗伯特二世麾下的法军兵力八千,是一支典型的中世纪封建制军队,核心是包括骑士和扈从在内的两千五百名骑兵,另有一千弓弩手,一千长矛手,和三千五百名轻装步兵。
在中世纪作战中,一个骑兵理论上的价值相当于十名步兵。算起来,罗伯特二世的军队总战斗力远远高于弗兰德军队。
城镇民兵当时正在围攻科特赖克(Kortrijk;今比利时城市),两天下来一无所获。
第三天,即1302年7月11日,罗伯特二世赶至城下,与城镇民兵遭遇。
战场地形对法军极为不利,整个地区壕沟、溪流纵横交错,极大限制法军骑兵的攻击。
法军里的仆役纷纷抱来大块木头,担在壕沟和溪流上,为军队开路。没等路面铺好,迫不及待的法军步兵就蜂拥而上,发起进攻。
城镇民兵虽说训练有素,和职业军人比起来差得很远。法军步兵的冲锋让城镇民兵逐渐不支,节节败退。
罗伯特二世看着步兵的出色表现,禁不住哈哈大笑,扫尾工作还得留给骑马的兄弟,光荣和胜利永远属于伟大的骑士。
想到此处,罗伯特二世下令,步兵撤退,骑兵进攻。然而,这一指令变成阎王爷祭起的招魂幡。
往回撤退的步兵挡住骑兵的道路,骑兵本应该开着SUV风驰电掣地拉风,结果却变成脚蹬自行车傻卖力气。
缺乏速度和冲击力,战马变成城镇民兵手中长矛的屠杀对象,四野回荡着痛苦的嘶鸣声,战马被扎得浑身窟窿,鲜血直冒。
骑兵失去平衡,滚鞍落马,城镇民兵抢步上前,高举古腾塔克,以第一宇宙速度飞快落下,只听“扑嚓”一声,骑兵脑袋开花,红的、黄的、白的溅了一地。
罗伯特二世见已无胜算,撒腿便跑。开战前,城镇民兵曾被告诫,战斗没结束前,不抓任何俘虏,他们是累赘。结果,罗伯特二世被包围,不抓俘虏的城镇民兵用长矛送他上了西天。
法军一溜狂跑,夺路而逃,城镇民兵跟在屁股后面追出10公里才算罢手。
一仗下来,法军骑兵阵亡一千多人,城镇民兵只损失百十来人,同时代的资料称,法军连同仆役在内,死伤高达一万多人。
反败为胜的喜悦跃然跳上城镇民兵的面颊,肌肉不停颤动的同时,他们弯腰扒拉法军骑兵的死尸,貌似在找着什么。
镜头拉近,再近点儿,噢,原来如此。
他们在收集骑兵靴子后跟上的刺马针,阳光照射下,这些玩意儿闪闪发着金光,耀眼夺目。
金马刺作为胜利的标志悬挂在科特赖克的圣母院里,“金马刺战役” (Battle of the Golden Spurs)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金马刺战役和斯特灵桥战役一样,都说明有组织有准备的步兵完全能够变成骑兵的魔鬼终结者,这些成功战例促使人们重新审视军队战术,有必要进行改进啊。
中世纪爆发的绝大多数起义都惨遭*,而弗兰德城镇民兵的反抗却取得胜利,这在中世纪真是凤毛麟角。
【弗兰德自治】
战败的消息传到巴黎,美男大吃两惊,倒吸八口凉气,十分震惊的他立刻释放盖伊,希望和平解决争端。
盖伊表现得男人味十足,老子决不妥协。美男没辙,让盖伊回去接着蹲小号。不幸的盖伊再也没能看到牢外的花花草草,最终惨死狱中。
与此同时,法军继续征讨弗兰德,这次打得不错,在海战中击溃弗兰德舰队。随后,美男亲自挂帅,乘胜追击。
经过几轮激战,弗兰德军队不敌败退,但法军始终无法吃掉起义者。
最终,双方签署条约:美男承认弗兰德独立自由,弗兰德也作出让步,不仅交付高额赔偿,还把里尔(Lille)、杜亚(Douai)和贝休恩(Béthune)割让给法国。
悬挂在圣母院里的金马刺被迫统统摘掉,美男想到它们心里就窝火,耻辱啊耻辱!
尽管接连失败,但金马刺战役成为弗兰德政治独立的里程碑,7月11日由此成为比利时庆祝弗兰德公社的官方节日。
【三级会议】
美男对弗兰德的统治没让青黄不接的国库发出新芽,他这个窝火呀。
好在美男心里阴暗,阴暗的人总会从失败中奋勇爬起,去迎接崭新的光明。
美男又把征税对象锁定为法国修道士,让他们交出年收入的二分之一。听到这个消息,罗马教会立时炸了锅,香火钱也是俺们劳动所得。
教皇卜尼法斯八世跳出来发布教令,教会的财产一个子儿都不能交出去,老夫还要和美男大打外交战。
美男毫不含糊,弄来为数不少的主教、贵族和大富翁,召开全国性会议。
1302年,法国历史上第一次“三级会议”(Estates…General)在掌声中胜利召开。
记得中学历史课本里,讲到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有一副漫画,画的是一个老百姓背上驮着教士和贵族,意指他们是压在平民头上个的两座大山。
教士、贵族、平民分别代表法国的三个社会等级,中学课本里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三级在中世纪就已经出现了。
有人说了,大富翁能代表平民吗?你想想,总不能弄几个家里揭不开锅的老百姓去和政府唱反调吧。
三级会议以后还会经常召开,其目的都是要利用“民众的呼声”让处于危难时的王朝得到正式支持。
有人可能觉得三级会议和英格兰议会好像、似乎、貌似差不多,其实从本质上来讲,二者决然不同。
三级会议不是正式政府组织,在国王征税方面没有话语权,故而没有资本和国王讨价还价。
英格兰议会从王室会议逐渐演化而成,组织紧密。三级议会则不然,它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平民和富人与英格兰下议院不同,没有真正参与政治的资格。法国骑士仍从属于上层贵族,而英格兰州郡骑士则在地方政府中占据重要地位。
更重要的是,法国贵族和资产阶级在发展国民意识方面,远远落后于英格兰。
尽管有如上种种不同,三级会议和英格兰议会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二者都是封建王朝演进的产物,西欧基督教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的代议制度,如西班牙的基督教国家,腓特烈二世统治下的意大利,德国各公国,以及欧洲数不清的州郡、公国、公社等等,多如牛毛。
所有尝试中,唯有英格兰议会制度得以幸存,并延续至今。不过议会制度不是英国人的发明创造,它是中世纪文明发展趋向的一种特殊体现。(记于《欧洲中世纪简史》)
这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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