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买吧,我帮你端菜。”沈流景关掉电视。
“好的,沈先生。”
童珂见生气的哥哥笑逐颜开的拥着沈流景的手臂走进厨房,她嗤了一句真讨厌。沈流景完全成了童谣的重点。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认识苏木吗?”童珂朝她询问的人鞠躬。那一面后好像不见到苏木她就不死心,不死心的她来了X大,希望有人知道苏木。
“对不起,不知道。”被问的女生摆摆手离开了。
童珂失落的看着女生离开。
“你是童谣的妹妹吧。”
“你好。”童珂鞠躬,从耳后散落的头发又捋回耳后。
“你找苏木?”沈单问。她打量着童珂,刚刚有听见苏木的名字,太意外。“你和苏木什麽关系?”
“啊?”童珂估计也没想到沈单会这样问,惊讶的啊了一声。
“苏木,他六年前就死了……”
童珂的表情在此刻完全僵住,她缓和表情“怎麽……会……呵呵。”全然不相信的语气。
“没有人比我更想他还健在,活得开心,有妻儿。”明明是最简单的却成了奢望,死亡,窒息黑暗的词语。她可能是哭干了眼泪,哭没了伤心,提起苏木面无表情。
她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好多年都没有再踏入过这里。她一踏入,记忆回忆,全在脑海回放。只有这里有苏木的味道,这里证明苏木活在这个世上过。
“还想好谢谢他呢。”谢谢七年前的苏木曾救过她,倘若没有苏木,现在的童珂不会过得无忧无虑。好可惜,当年的害怕使她再无从踏进这个城市一步,知道他叫苏木,念T大,却没有踏出过一步。
沈单嗯了一声,带疑问的语气。
“好老套的英雄救美。”她不敢走夜路,七年前留下的后遗症。谢谢苏木,因为他,而她只留下了不敢走夜路的后遗症而已。
童珂的头发被风掀起,沈单仰头。真好,还有一个人证明苏木存在这个世界上过,苏木太完美,好像她凭空虚构的。
童珂从X大离开,要开学的时间,陆续有学生来报道。
苏木死了。她的指甲刺着手心,哭不出来,彼此又没有过多的羁绊,但是好难受。
那家叫 one 的餐厅,她拿着一瓶红茶在那里等着,大颗大颗的汗水往脸上流着,心有不甘,那人的逗弄。她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对那个存在的好奇的心也没有了。
她只是在赌,赌那个人会不会再次遇见。
当那人穿着红色格子的衣服出现,她愤怒的心情变得愉悦。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伸手递出红茶“你要的水。”童珂的手捏着瓶颈,动作与语气似乎都在说着不屑与这个男人接触。
“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当然这是一句打趣的话语,毕竟与上次相见隔了几天“嗯……那我告诉你我是……”
“不需要。”
宋是凡的话还没有说完被童珂打断,童珂双手环抱,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拿鼻孔看着宋是凡的她再次说:“你,怎麽可能是他,连比较都没资格。”
“是吗?”
好像……童珂看着宋是凡说话时耸肩在心里说着,面前的人好像苏木,比引白还像。再也无从得知苏木还记不记得她,巷子里救下的女孩。告诉女孩他叫苏木,读X大。那个女孩再未踏入过这个城市,却听了一些他的传闻,有些虚假。
只是那种感觉,他像苏木,这种感觉好像是从远处传来,风吹来的一样……
一束白菊放在冰冷的墓碑前,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沈单手拿着包就地而坐。
“送了你白菊花,你最不喜欢的颜色……我想你死了也不会跟我计较什麽,你应该庆幸我记得你。”她说到死了的时候,鼻子酸楚,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天空,明晃晃的。
“今天上午遇见一姑娘,说来找你,真好,除了我还有人记得你。苏木,是不是你的风流债,好啦,逗你的。女孩说你救过她,那麽漂亮的姑娘为什麽不下手?苏木……”沈单的眼睛溢出眼泪“我现在才发现你只有我,我走后你是不是一个人。”好难过,好难过。
“我要结婚了,不要乱想,是唐眀非要给我婚礼,好紧张,第一次穿婚纱。”你可不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这句话不能说了,这个人死了都还帮着她,因为他唐眀非要给她一场婚礼。而她自己却不可能为长眠在土里的人做一点事。
“如果你活着,我什麽都愿意为你做,不能做到的,也会用尽方法做到。”苏木听不见,而她说的话仿佛是因为亏欠,她的话让自己多了份心安。
怀念死了的人……真的好难受……
“我吃好了……”童珂放下筷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童谣瞟了一眼童珂,再瞧了一眼童珂的饭碗,碗里的米饭丝毫未动。他咬着筷子,转头对上沈流景看他的双目,童谣双眼眯成一条缝,然后动手给沈流景夹菜。
晚上九点多,沈流景洗好澡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电脑。童谣这时从浴室出来,走进卧房,湿漉漉的头发,发尾滴着小水珠。没有擦干的身体,衣服粘贴在皮肤上。
童谣一溜烟的蹿到床上,身体发着抖,用被子包裹全身说着好冷的话,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关系,发丝上的小水滴被甩到了沈流景脸上。
沈流景没有办法的关上电脑,下了床。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顺便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
“不擦干,才会觉得冷,身上。”沈流景开着吹风,噪声好大,童谣讨厌却享受着沈流景的伺候,手指在发间的穿行很舒服。
头发吹干,童谣抬起头,颈部好累。沈流景扒下他裹住身体的被子。“换件衣服。”
童谣乖顺的下床从衣柜里提了件出来,白黑条纹短袖。他脱掉衣服后,沈流景看着他那只有皮的上半身说:“养胖。”
童谣啊了一声。
童谣穿好衣服,双手挂在沈流景脖子上,双目看着沈流景。他们在一起快一百天了,好快,一辈子是不是也这麽快。
“沈先生,我爱你。”或许这三个字在这个世间早已变得廉价,可是情到浓时,也只有这三个字才能表达出。廉价的三个字,在感情上胜过一切话语。
“嗯。”
那一个嗯,童谣没觉得沈流景所表达的是敷衍,或者是他的沈先生知道他的喜欢。童谣知道那个嗯是喜欢,沈流景在回答喜欢,听说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沈流景此刻红了脸红了耳朵。
“我去看看童珂,你先睡。”他亲了下沈流景的嘴唇,很好吃。
已经关灯的过道,童珂房间从房门缝隙透出的亮光,童谣敲了下门,童珂给他开门后又坐回了床上。
“发生了什麽事情吗?”童谣拖了张椅子放在床边,坐着。
寂静的夜晚,这个人拖了张椅子放床前,这样的画面和以前重合。是那些她受了委屈,被同学欺负,被父母责怪时她的哥哥来安慰她的画面。
“我给哥哥是不是说过和男朋友分手的事。”童珂蹲坐在床上,双手抱住两腿,下巴放在膝盖上。“他又回来找我了。”
他听童珂说过,她爱着已经和她分开的人。不知道爱多深,而忍受着所爱之人和别人在一起的痛苦有多重,只是想想沈流景和别人在一起就知道多重。
“想和他再次在一起吗?”
“分手,有过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有多傻才会再上一次当。我没那麽傻。”想再次在一起又如何,难道还想再尝一次分离。分离不可怕,可怕的这是深情,分离是切肤之痛,尝到的她连死亡都想过,一直高傲的她啊。
童谣说:“哥哥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笑起来很好看,好像不温柔,很干净。就连名字都很干净,叫李引白。”
像苏木,第一次见李引白的童珂这样肯定过,但是见过三面的人更像苏木,现在看来,童珂觉得李引白一点也不像苏木。
“你要过得开开心心。”不去计较这场爱情童珂受的伤害,是切肤之痛是肝肠寸断都不提了,只希望童珂过得开心。一直跟在他后面的童珂,他没注意,一下子就长大了。他仍希望他的小公主这一辈子所明白的事情道理都是在她不吃亏不受到伤害下明白的。
“明年夏天研就念完了,留在这个城市和哥在一起。”
“如果你会开心,你做什麽我都说好的。”
“一点也不开心。”童珂红了眼,有鼻音,眼泪跑出眼眶。“突然间好讨厌命运不公,为什麽有的人家世如此好,如果我家世那样好,和李引白在一起就不会有自卑的心理,连那些会被现实分离的念头都没有。”
童谣无奈的摇摇头,叫李引白的人有多好,家世多显耀,才会让高傲的童珂有这样的想法。原一直以为活得像小孩子的童珂,只是装得像罢了。
童谣坐到床上,将童珂抱在怀里,他的手拍着童珂后背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哄童珂睡觉。童谣他说:“人民教师的妹妹,这样的家世不好吗?不够面子吗?”
童珂噗嗤笑出来,然后啊的一声哭得更大声。“童谣,把生气还哭泣的人逗笑,哭泣的人会很没面子的。”很大声的语气,带着女孩子的撒娇没有生气的成份,手握成拳头敲了两下童谣的胸膛,呜呜的哭泣。
童谣哄着童珂,其实只要他说不要哭,童珂就不会哭了,可是他想让童珂好好哭一场,至少他现在在童珂身边。哭泣的童珂也会觉得有个依靠,而不是半夜的孤伶哭泣。
童珂是,宋是凡亦是,为什麽他们的爱情如此伤人?而他的爱情却来的甜蜜,是不是所爱之人都不是沈流景?
可是沈流景只有一个,谁也不分,就这麽自私。
因为太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童谣轻手轻脚的打开卧房的门,见灯还开着,视线立刻转到床上。
“怎麽还没睡?”
“你没在。”
沈流景简短的三个字,他的头脑懵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