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屋顶上都是堆积的雪。门前的雪里混合着鞭炮的纸屑。
初二,童谣父母回了市里。童珂随父母去了姥姥家,留童谣和爷爷奶奶在家里。
到中午又下起了雪,冻的童谣钻进被窝睡觉。下午五点收到宋是凡的短信,就一句新年快乐。
这封短信怎么也应该在三十的夜晚发来,不过宋是凡也就这样,过得随心所欲,他偶尔也觉得羡慕。
正要回复他,新年快乐四字。页面再次跳出一封宋是凡的短信。
“沈流景不是去你家拜年了吗?”
“我家?没有啊。”
“他早上出发的,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一直在下雪。万一……”
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流景,没有疑惑宋是凡怎么知道沈流景来他家拜年。他给沈流景打着电话,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他很担心,这样的下雪天,沈流景千万不能有事。
他下楼,快速的换好鞋。爷爷喊他,他都没有作闻。他想回他和沈流景的家,知道他还安好。那一直打不通的电话,那一直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才遇见沈流景,不要将他送走。
“童谣。”
“沈流景。”第一次喊出沈流景三个字。他向沈流景跑去,快要接近沈流景时,脚下一滑栽进沈流景怀里。沈流景去接他,慌了手脚,丢掉了手上提着的礼品。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好像是要哭了的语气,他的心现在都无法落下,哪怕这人就在面前,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沈流景会出事,哪怕在眼前,他也害怕。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又是下雪天。”
童谣站直身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是凡说你早晨就出发了。两个小时的车程,你用了一天。”为了证明有多担心,这些话全是用力吼的。
“对不起,我只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他将童谣拥在怀里,手拍着童谣后背,在拍散他的害怕。
童谣一手推开沈流景,转身,抬脚回家。沈流景捡起地上的礼品,跟在童谣后面。沈流景开来的车,车顶有着积雪。因为下雪天,路面打滑,高速堵车,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爷爷奶奶在童谣前脚出门,后脚就去亲戚家吃饭。家里就只有童谣和沈流景两人,童谣赶紧去厨房给沈流景下面条。
他还是没有同沈流景讲话,沈流景端坐在椅子上,他将面条端给沈流景,沈流景伸手去接。当他的手触及到沈流景的手,冰冷的温度,他一下子红了眼眶,突然哭了起来。
沈流景再次慌了,手端着的碗摔在地上,面条倒了一地,汤水溅在裤脚上。他就这么呆愣着,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看见情绪失控的童谣。
童谣蹲下身,捂着嘴哭着。他真的很害怕,当触及到沈流景手温度那刻,害怕越来越深。他明白沈流景想来见他的心情,可是这种不顾安危的行动让他觉得,爱情也是负罪感。
沈流景蹲在童谣面前伸手去抓童谣手,右手替童谣擦着眼泪,温温的泪水。“不要哭,我在。”
这句话,童谣扑进沈流景怀里,他说:“我害怕,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因为哭泣,话语有些模糊。
沈流景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有多担心他,才会哭出来,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家。
“你以后不能这样。”明知是下雪天,还来看他,他领了这份情意,不领这份行动。
沈流景吻在童谣唇角,有尝到眼泪的味道,咸咸的。他说:“好。你不要哭了,我心疼。”
他停止哭泣,将脸上的眼泪全擦在沈流景衣服上。哭过的眼睛微红。“我再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他去捡摔碎在地上的碗,沈流景拿开他手。
“我来,等下把手划伤了。”
给沈流景下面条,撒了葱花。一整天没吃东西的沈流景,三五两下就吃尽了。童谣下的面条一如既往的美味,他习惯了童谣给他做菜的口味。他已经离不开为他哭过的人,笨拙却可爱。
乡下的夜晚,天空清澈,满天星辰。
“很早的时候就想和你这样,牵着手,在星空下散步。”童谣看着沈流景说:“是不是,很浪漫?”后面的一字一顿显得正经,天真。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浪漫啊。”
童谣轰的一下脸红了,他别过头,即使黑夜里看不清脸色。沈流景何时变得这么嘴滑了,吃了油一般。
手被沈流景牵着,童谣抬头望着天空,没有看路的他也觉安心。他说,小时候就想和家人一起散步,然后沈先生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悲苍而后变成了满足。
他那悲苍的声音,让沈流景知道,这个每一天都笑着的人,也有难过处与痛处。他不敢去问,因为不知道童谣的痛处在哪,有多痛。他怕这样一问,恰好的戳到痛处,且是最痛的地方。如此小心翼翼。
等到家,爷爷奶奶已经回来了。见到沈流景满心欢愉,招呼着他问吃过饭没。那个时候只觉得他是童谣的朋友,不管怎样猜测也无法剥离朋友这层关系,似乎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朋友便无其他关系。
初三那天,童谣就跟着沈流景回市里了。初三的早上,童珂从姥姥家回来。她把童谣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那天来找你的男生是谁?”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男朋友,分手的。”她说。
他记起童珂哭着说配不上他,他仔细回想那个男生的模样。童谣说:“他配你刚刚好。”不是你配他 而是他配你。
路面经过清洁,早已没了堆积的雪。童谣靠在座椅上,视线在沈流景侧脸。“为什么我没有配不上你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而我,想过配不上你。”
他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会同商场上的人打招呼,如何应付他们。身经百战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连人心都是各种各样的。
所以,第一次看见童谣,他便觉得与众不同。第二次,他的心灵和眼睛一样干净。那时生出了不知道如何对待他的心,却想要和他在一起,仿佛见惯了污秽,见着洁白,就不想舍弃。
连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想法都有。
“我想不是那样的,喜欢就会卑微。而我努力的配上你,不是吗?”
沈流景的话,他真是有点吃惊,他如此好,也有此种想法。或许是喜欢就会有卑微,足够好,也这样觉得。而他只是努力的和沈流景在一起,配不配得上,从未想过。配不上那就努力。
沈流景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此章是废话。接下来家庭戏了,快要完结了。
☆、第 25 章
三月,开学的日子,学生在寒假的心还未收回来。宋是凡也是呵欠连天的,叶柠嘟囔他几句是不是晚上去外面鬼混了。
宋是凡没有搭理他,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手机再看了眼童谣。童谣低着头,没有对上他的视线。宋是凡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怎么了?”
“你晚上有时间吗?”
“有。”他整个寒假都和唐择柚混在一起。
“那我们去吃饭。”
他挂断电话,唐择柚是真的蠢还是装作不知道。明知道他喜欢他,还天天粘在一起,暧昧比不爱他更伤人。
是自己的错,明明在他面前说过,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人。是他自愿堕落的,怪不得唐择柚。
他以为唐择柚至少会约在一家餐厅,让因为开学忙碌而一整天没吃饭的他,吃个饱饭。哪里会想到他约在了酒吧。
他到达的时候,唐择柚已经和别人喝红了脸,看见他,对他招着手。唐择柚旁边坐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他走近,刺鼻的香水味。女人和唐择柚之间,进的连缝隙都没有,而他偏要固执的坐在他们中间。
女人无可奈何的让出位置。
唐择柚给坐了一桌的人介绍着他,还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推开,众人看着他。
“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我去吃饭。你慢慢喝吧。”
他受不了那刺鼻的香水味,还有桌子下,女人伸出脚去勾唐择柚的腿,让他难过的是,唐择柚怀里还有女人。
唐择柚不是沈流景那样的男人。
他站起身,欲行离开。唐择柚怀里的女人尖着嗓子说:“还没有人会拒绝唐少倒的酒,穷酸像。”
其他人笑了起来。
宋是凡看着唐择柚,唐择柚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出声组织这走向。他在心里呵笑,是故意的吗?
他耸肩,跨步离开。灯光昏暗的酒吧,他不小心的撞上了客人。“对不起。”快步走出酒吧。
凌晨一点,他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的他用被子盖住头,隔绝那敲门声。最后敲门声,愈来愈强。
他大力地掀开被子,烦躁的去开门,不用想也知道深夜拜访的是何人。
他一打开门,敲门的人便说:“晚餐。”
凌晨一点送来的食物,不叫晚餐了。“谁在凌晨一点吃晚餐?”
昨夜发生的事,即使隔了好几个时辰,他也在生气,唐择柚明明是故意的。他越想越生气,使劲去关门。唐择柚的手伸进屋里,正好砸在他手上。宋是凡的心咯噔一下。
“你没事吧?”他的手去抓唐择柚被砸到的手,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所以他害怕担心。
唐择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抓着唐择柚手,将他领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唐择柚的另一只手里,提着晚餐。
宋是凡找来医药箱,找出里面化瘀血的药膏。挤在自己的食指上,擦在唐择柚被门砸到的地方。
他的表情专注,唐择柚瞧着宋是凡微颤的睫毛。闭合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宋是凡没有听清楚。
“没有。”……“你还没有吃饭吧?”
“吃了。”宋是凡轻声答。
“你骗不到我。”若不消气,怕是早日的早餐都不会吃。
他用没有被门砸到的手,打开食物。韭菜饺子,还是温的,宋是凡最爱吃的东西。宋是凡瞧着那饱满的饺子,这个时候饺子店早已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