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似乎有些异声,以至我开门的吱吱声响自己也没察觉。我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一切都让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去听清那个异声……一个女人恶心地喘气声,我有权利用恶心这个字眼,这声音从曾经的再熟悉不过到此时陌生的可怕。
我陡然开始记起小陈一再劝我在家休息的坚持。他对妻子莫名的怒气……应该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我。
我开始后悔,但后悔是蠢人们对自己无知的一种开脱。我很想笑,却不愿打断妻子的荡声。以前这声音是甜美的,此时则是刺耳的噪音。我很佩服自己的耳朵能如此之快的接受,我想我的接受大于愤怒,不,应该是远远的大于愤怒。双脚正自然的往门口挪步。
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嫂子……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
妻子:“嗯……随你……”
我止住了脚步,平静地在门口站了片刻。
妻子催我去上班的急迫……
小陈热情的问候和无时无刻的关心……
哦……还有那个陌生男人的祝贺……
医生叮嘱我吃药和复诊……
护士那个怀疑的笑……
……
有联系的,没有联系的……
记忆已没有了去回味的必要,待我认为自己已经清醒,从厨房的刀架上取了菜刀,推门走进卧室,听到女人和男人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曲:小雨
我叫小雨,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在离家不远的一所普通学校读高三。
生父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所以我也从不留恋自己的本名。记得母亲有一次问是不是因为我从来不掉眼泪,才会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我回答:也许吧。
我们住在破旧的石库门弄堂房里,母亲后来又嫁了人,男人搬了进来,便挤在二楼的一个不足十平方的地方。他们在楼上的平台给我搭了间小屋,母亲说:女儿大了,住在一块不方便。后来证明,这个小屋多少有些用途。
我不记得自己是否从不曾掉过眼泪,我只知道母亲嫁给现在这个男人那天后,我就不多说话了。
他们没有办婚礼,只是白天去开了证书,晚上母亲多烧了几个菜,男人吃完饭后便拉着母亲上床扯她的衣服。
母亲反抗了一会,对着我叫道:“小雨,回你屋去吃。”
男人吼了一声:“干啥!见不得人啊!”
母亲啐骂了一句,男人就打了她,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就坐那!看着我们做事。”
男人像野兽一样把压在身下的女人的衣服撕碎,嘴里还发着“哼哼”的声音。但我却觉得异常的安静,只能听见女人哭着:“小雨,闭上眼睛…小雨,闭上眼睛…”
男人有时会出远门,一去就是好几个礼拜。那段时间,母亲一有时间就会带我出去走走,她总是说:“小雨,你要的就开口,用多了那个男人的钱,妈妈会补偿他的。”我很想撒娇地拉着这个可怜女人的手,然后吵着闹着要买些什么,但始终没能做到。
男人回来后,心情好的时候会说些悦耳的,心情糟的话,便要在母亲身上发泄下。而有些还没发生的似乎三个人都能明白,那是迟早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的对待那一天,母亲站在饭桌边只是抹着眼泪,口里还是念着:“小雨,闭上眼睛…小雨,闭上眼睛…”
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这样只能更加增加痛感,下身###辣的疼痛。我把脸转过来朝着母亲,她那僵硬的身体抽动着,是准备干些什么吧?只是她终究没敢动作。
我突然一阵恶心,吐得男人和自己满身都是。男人竟然没有发作,冷冷地说:“去洗了!”母亲忙拉我到她怀里,用毛巾清洗我的身子。我看到的是她几乎要哭瞎的红肿的双眼,感到的却是异常有力的双手。我把脸紧贴在她的胸口,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
那晚,男人又来了我的房间三次,我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在我身上蠕动,直到他满足离开。
他来找我说话是在放寒假的前一个月,这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这多多少少给我平淡无味的高中三年点了些颜色。
他是班里的尖子生,很阳光,脸上总是带着灿烂。学校已经决定保送他进一所不错的大学,在其他同学眼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你准备考哪所大学?”这是做同学以来的第一次说话,也是他的开场白。
“家里没钱,不上大学。”我的语气很平静。
“哦……”他沉默
我也沉默
……
“我一直很喜欢你……”不知道是他天生的腼腆还是此时这个黄昏中没有第三个人的教室让他紧张,说这话时他不敢看我。
“可在这之前,你从没和我说过话。”我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谈话是否值得我心跳加速。
他又沉默了
“伤着你了?”我略带安慰的问。
“嗯……有点”他终于与我对视了一眼。
我看见他眼神中的恳求,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正在寻求着陌生人的帮助。
“见过女人的身体么?”我的话应该是吓到了这个尖子生,他的脸上除了尴尬,还透着惶恐。
“我见过,每晚都能。”我不顾他的存在:“那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肌肤雪白,尤其在这冬天的夜晚。她的笑让人陶醉,她的头发犹如青烟……她知道如何去取悦她的男人,她也知道如何让她的男人来满足她。”
“你说的人是谁?”尖子生有些好奇,口气里还参杂着些冲动。
“一个邻居……从我屋子的窗口能看见她的房间……嗯……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我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上面明显写着无限的遐想。
我触碰到尖子生的手,感觉到轻微的颤抖,随后便安静了,任由我把它移到我的胸上。他的五根手指在各自的平面上紧张地挪动,每次小心翼翼的探索似乎都怕被我察觉,然后愈来愈有力大胆,直到不肯移开。
尖子生粗笨地解开他自己的裤子,似乎急着要证明什么。只是突然一切动作都停止了,本在我裤子拉链上徘徊许久的手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整理衣服的时候,尖子生始终用愧疚的眼神看着我裤子上那一小滩污迹,直到我准备离开,他好不容易低语了一声:“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站住,顿了顿:“嗯,知道了,就这样吧。”
没过多久,我被学校开除了。因为那天的事被人看到,然后报告了校长。尖子生也因此被取消了保送大学的资格。后来听说他在校长室痛哭流涕地说了些“事实”,他的父母又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帮助”,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叫小雨,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高三的时候被学校开除。
母亲再没问过我取这个名字的原因,自从她怀了第二胎以后。男人则始终不厌倦地重复着他的饭后表演。
平台上我的屋子还在,时不时我会透过窗口去窥下那个美丽的女人。
靠近墙角的木头架子上有我留下的刀印,男人每进一次这个屋子,我都会用美工刀在木架上刻上一条深痕,待他离开,我摸着她们轻轻地数:“1…2…3…4…”然后睡去。
第三曲:冬至
我醒来了,自己还在原地,周围没有什么变化。刚才是不小心睡着了,我紧了紧领口,应该是这个季节的寒风把我唤醒。
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找了块小石头把它压在身边的墓碑上,墓碑上面写着母亲的名字,日期是两年前的12月22日。
1…2…3…4…5…6。。。我数了数从墓园口由左至右过来的顺序,母亲就葬在第2排第6个位置。离开前我决定再清理下墓碑上的土尘,我擦得很细心很耐心,这也许和我的职业有关。
我起身看见一个老男人远远地站在墓园的门口,正往我这里扫视,夹带着无奈和冷漠的眼神。他穿着黑色的厚大衣,裹着结实的围巾,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除了嘴里有节奏吐出的白气,否则还以为是尊雕像。
当从他身边经过时,老男人挪动了双脚,转过身用着平稳的语气:“两年了……别忘记了自己的职业……”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此时严厉的眼睛。
他是市里一家顶级医院的院长,声名显赫,连续几年的劳动模范,就在前几个月,又入选了市人大代表。他在医院里是个领袖,在家里他也是领袖,尤其对他嘴里那个丢了他的脸的儿子而言。
“你还要丢我脸到什么时候?”老男人再次发声。
我与父亲擦肩而过,淡淡地回答:“没法原谅。”
我在一家二流的医院里上班。两年前从父亲所在的医院转到这里,那是我主动要求的,父亲没有阻拦。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我在这里的工作算是挺清闲的,多是指导一些新来的实习生,他们很年轻,听说我以前是在大医院那里工作的,都会围着我问这问那,似乎那里是个美丽的花园,而这儿只有小草几根。
原来那些老资格的大夫们对我也不错,经常找机会向新来的实习生描述我的经历,然后又笑着向我要求帮忙看下他们的病人。每次我总是客气地回绝:“我哪有资格啊。”然后报之一笑。
我下午基本在各个病房走动,问一些病人的具体情况,然后在记录本上记录:3人出院,6人入院,日期:12月22日。
广播里在叫我的名字,医院规定上班的时候不准开手机,我向身边的护士交代了病人用药的分量,然后小跑到接待处。
是父亲的声音:“晚上我在你家门口等着,我们好好谈谈吧。”他的语气更像是下达命令,却渗漏着暖意。
我:“好的”
父亲:“工作怎么样?”
我:“……”
父亲:“算了,见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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