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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勇也被提拔为副班长。
“也许快了”,我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我的心还是飞向四处硝烟的战场,我呐喊着,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头,敌人一片片应声倒下。哈哈,我是中国最威猛的军人,我胜利了!
一声“哐镗”,把我从梦中的战场拉回现实。火车停住了。
我们到达集结地——云南蒙自。稍作休整,披满伪装的军用卡车又载着我们继续朝硝烟弥漫的地方驶去。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初遇兰英
这是云南边境某县一个小镇,我们的又一个集结地,离前线还有四五十公里。四周的山坡上绿树高耸,就连凸出的岩石石缝中也迸出一棵棵生命力旺盛的叫不出名的灌木。由于是临时驻扎,没有营房,我们被以班为单位,分配住进老乡家。
当地的老百姓都知道我们到来的目的,对我们都非常热情。我们班的房东大伯姓杨(当地叫大爹),五十多岁,虽然是农民,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据说是因为家庭和睦,凡事顺心,于是心宽体胖。知道我也姓杨,他便拉着我的手,用带着方言色彩的普通话(当地称为“马谱”)对我说:“同志,我们是家门(同姓的一家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尽管说,不要客气。”
杨大爹家的屋子是一间土木结构的两层瓦房。屋前不算太宽的院子紧挨着一条土路,一个木棚上爬满了洋瓜(即西番瓜)。屋后是土砖砌成的厨房,后院很大,有两小块菜地,种着白菜、青菜、葱蒜等家里常用的蔬菜。大爹把楼上的房间腾出来给我们住,他们一家,杨大爹、杨大妈以及他们的女儿、小儿子住楼下,大爹的大儿子已经结婚,另立门户。
当我们整理好内务,正在与大爹大妈告别准备去吃晚饭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秀长的头发,细细的柳眉下镶着一双大眼睛,也许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脸颊泛着青春的红光。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的男子,她低着头悄悄地扫了我们一眼,就从后门走去。从杨大爹嘴里我们知道了他的女儿——杨兰英。
也许是当兵后很少见到女性,也许是兰英那种农村女性纯真的美丽,让我们这群青春涌动的兵哥哥们热血沸腾起来,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大家突然一下都出现几秒钟的暂停。我只好马上集合,整理队伍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独自起来,在后院的空地上操练我的武功。薄薄的清雾弥漫着,清新的空气让人十分舒坦。正在收功,后门“吱”的一声,穿着花格外衣的兰英走近来,从厨房水缸边拿起水桶,准备出去担水回来了。当时当地没有自来水,兰英家也没有水井,得到家外的水塘挑水。我连忙过去,准备学雷锋做好事,可兰英低着头,抿嘴一笑:“不消,我能挑。”
她这无意的一笑,让我竟然脸上发烧。我还是伸出手,想去抓住她手上的扁担,她侧过身,左手轻轻一拔,马上又缩回去,轻轻的一句:“嗨,不要抢。”
这一触,是我第一次和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女性的肌肤之亲。以前也和其他异性手碰过手,但就没有什么异样,而这次,一种莫名的感觉却冲上脑袋,后来才知道那叫“触电”,觉得全身的血管都膨胀起来。我迅速的抢过水桶,扁担也忘记拿,转身就往屋外跑。
“哎,你不知道水塘在哪里”,兰英也在后面小跑过来。
“你指路”,我只顾朝前走。
也许怕在外面被人看见误会,兰英不再跟我争了,她指给我方向后,就离我一丈远,默默的跟在我后面。原来他们担水的水塘在离她家一里多路的山脚下,从一个山洞里流出。水很清,我用手捧了一捧,喝到嘴里,一股清甜流遍全身。后来尽管喝过这样那样的“矿泉水”、“纯净水”,但再也无法找回兰英家乡的这种真正的矿泉水的味道。
等我把两只水桶装满水,旁边的兰英又轻轻的说:“我来挑,不要让人看见”。
我回头一看,忍不住笑起来,她也没拿扁担,也是两手空空。
我的功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提着两只盛满水的铁桶,快步往回走。兰英还是默默的跟在后面,但距离拉得更远了。
天亮了。
爱的火花
回到兰英家,其他战友已经整理好内务。见我提着水回来,全都起哄说:“班长,学雷锋也不叫我们呐”。
不知内情的杨大爹见了,急忙过来抢水桶:“整那样你去提水呢,还连扁担都没拿,手酸不酸?这个背时(当地骂人的方言,中性词)姑娘跑那里去了?”
陈勇在一旁打趣道:“准是被我们班长卖了”。
我刚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兰英低着头回来了。杨大爹冲上去问:“你整那样不去挑水,让人家杨班长去提?”
“是他抢过去的”,兰英面如桃花。
“呵,我们知道了,是他抢过去的,明天我们也来抢”,我们班号称“呆子”的李永生学着兰英的腔调说,全班发出一阵哄笑。
我给他屁股上一脚:“注意点!集合,锻炼去!”
跑步的时候,紧挨我的陈勇小声提醒:“哥们,小心点,不要违反纪律哦。”
我瞪他一眼:“狗屁,就是提两桶水嘛。值得大惊小怪。”
“我看不是这样”,陈勇下结论似的。
我一边跑,一边想,不是这样,还会怎样,不可能是恋爱吧?
说起恋爱,在工作的时候我还真的没真正“恋”过,因为一心一意想当兵,虽然父母、亲戚给介绍了几个,基本上是不违父命,见一面就“拜拜”。在我来部队之前,只有一个当幼儿园教师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我也比较中意,多处了一段时间,但当我向她说出我要当兵的想法,她楞了一下,就再也不理我了,据说她的父母认为我有个吃香的喝辣的工作还要当兵,可能是个傻冒。我反正无所谓,不成拉倒。
可是现在,兰英那美丽的脸庞老在我的面前浮现,她温柔的声音也在耳旁响起。要是真的,该多好啊!
不可能,我就要上前线了,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能谈恋爱吗?更何况这是违反部队纪律的事呀!
吃过早饭,部队以连为单位先由指导员上政治课,讲目前的双方形势。然后连长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我们开始训练,射击、匍匐前进、刺杀等等,除了队列训练不再进行外,其它都是新兵训练时的科目,但按连长的说法,“要命的,就好好练”,有谁不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呢,何况这里的地形也属于山地,可以算实地训练了,大家都非常认真,二、三个小时下来,谁都是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训练的时候精力集中,可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兰英又站在我的面前。我尽量与战友们海阔天空,但“兰英”还是挥之不去。怎么办呢?
我使劲敲敲脑袋,不想,一定不想!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回杨大爹家的路上,我对自己说,不能让兰英看出我的心理,人家也不会喜欢我的,不要自作多情。
幸好兰英到她以前初中的同学家玩去了,我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常态。直接上楼换衣服,晚上部队还要集中观看军事教学片,还有前苏联、阿尔巴尼亚等拍的一些战争影片,象苏联的《解放》,当时是不能公映的,也有越南抗美时期的故事片,让我们从中了解战争、熟悉战争。在当时那种环境下,这已经算是直观的军事教学,实战演习只有到真正的战场上与真实的敌人一比高低。
当我拿起枕头,准备把脏衣服藏在枕头下面时,却发现枕头下有一双崭新的鞋垫,并附有一张小纸条“明天继续帮我挑水”。我的心跳一下加快,除了兰英,还会有谁呢?难道她也喜欢上我了吗?
挑水风波
本来当时送鞋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地方有一句口号叫“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这句话不是空话。首先当地的政府对我们给予了大力支持,边境县都成立了军供站,为部队提供食物等后勤保障。老百姓对我们的热情更是感人,我们所到之处,锣鼓声声,沿途站满了欢迎慰问的人群,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有母亲抱着的襁褓中的婴儿。许多大娘、大婶提着装满了熟鸡蛋、一针一线纳好的密密厚实的鞋垫的篮子,直接塞到我们手中,那种热烈、热情的拥军场景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潮澎湃。
但这次兰英不是在那种场面中送的鞋垫,意义自然不同,不可能就为感谢帮她提一次水?鞋垫可以接受,兰英的心可以接受吗?
于是我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侦察一下,看看兰英的表现。
我们看完电影回来,家里只有大爹、大妈和兰英的小弟坐在堂屋闲聊,当时没有电视,因为要打仗,地方上电影也少放,晚上没事只能坐着吹牛。我们和他们打声招呼,便都上楼。
我把全班集中起来:“从明天早上开始,我们班学雷锋做好事,大伙轮流为杨大爹家挑水,挑水的可以不出操。”
“好啊,同意”,几乎是全班一起叫好。
“但是,不准叫兰英跟着去,注意影响。”
呆子又带头起哄:“班长,你可以抢水桶,我们就不行吗?”
“乱闹”,我摆出班子的威严,“不行就是不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知道吗?明天陈副班长先来。”
“哈哈,干部互相包庇”,其他几个战士提意见了,“谁叫我们是当兵的,认命吧。”
“休息,不准再讲话”。累了一天,战士们都呼呼大睡了,但我却无法闭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