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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容已经完全醒过来了,榻上果然有一件外衣,“你怎么过来的,严箐就这样放你过来了!”方乐澄明明白白的听出了王爷语气中的生疏与不信任,心里一阵难受,其实他每天没有什么要紧的差使做,最近午后都会到花园散散心,今天刚好碰见了王爷在此歇息,下意识的就过来了。
这凉亭每天来都没有什么感觉,今天因为王爷在这里,似乎连景色也变得美妙多了,想着给他盖件衣服,就把自己的外袍脱了,谁知刚刚搭好,王爷的手竟然抱住了自己,那玉一般的人儿离自己那么近,近的连长长的眼睫毛都能数的清有多少根,微微笑着的脸庞仿佛似水仙花儿一般,而且王爷的手还摸上了自己的脸,刚刚陶醉在这一切的方乐澄,在刘容醒来之后却被他随意的一句话,从梦境赶了出去,现实——是残酷的,他的脸色苍白。
刘容不再理睬方乐澄,大步走出了凉亭,找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严箐,“严侍卫刚才在哪里?”严箐已经看到还站在亭子里的方公子了,他小心的答道:“回王爷,属下之前一直在,刚才是去……方便一下,属下失职!”“若是有人行刺的话,本王此刻已经被害了!”刘容怒气不减,“王爷息怒,方公子应该也是一番好意。”这时方乐澄看见王爷似乎在责问严侍卫的样子,他赶紧走过去:“王爷息怒,都是小人的错,请勿责罚严侍卫!”
“一个自作主张,一个擅离职守,小惩大戒是少不了的,”刘容的心情不佳,“两个人都到总管那里去自领十鞭子。”“你,”他指指方乐澄,“让总管给你派个实差,上次也见到你在园子里闲着。”说完一甩手走了。
行刑,是家丁来执鞭,打的不算太重,也没有让下人前来观看,做一出杀鸡吓猴的戏,十鞭子下去,严箐还算撑得住,方乐澄就有点吃亏了,因为他不像严箐是练武之人摔摔打打惯了,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何时受过这种体罚,加上心中哀痛,虽然他强忍泪水,嘴唇都咬出血了,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但是等到让人搀回房里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严箐去给他送些金创药,在门口却听到里面压抑的呜咽声,他不忍进去打扰,只把药放在门内就离去了,弯腰的时候自己的背上,虽然涂了药,但是动一动还是火辣辣的疼。
虽然其他人没有亲眼看到,但是王府所有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一时间大家都份外小心谨慎,韩茗槿在的户部算是交了份东西给皇上,在接下来审讯之事就由刑部去办了,所以他终于可以不必早出晚归了,以他的敏感很容易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问了小达子怎么回事之后,他想去方乐澄住的地方看看他,但是又怕自己的出现反而让方公子不快。
从那次宫中赏宴起,他多少看出来方乐澄对王爷的心意了。夜里,刘容抱着阿槿躺在床上,“容儿,你为何责罚方公子和严侍卫他们?”刘容慵懒的让头和阿槿靠的更紧些,心想,你对王府的大小事情难道还有不清楚的吗,他不想让这难得的夜晚都纠缠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在阿槿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槿,你说我们上次做是什么时候了,今晚你该好好补偿了。”不意外的看见阿槿的耳垂,慢慢变红,半透明的,像个玛瑙石,轻轻的含住它,开始吸吮,阿槿的身子抖了一下,翻身抱住刘容,和他一起去做那件让人快乐又痛苦的事情了。
就这么简单,王爷的心情已经好了,王府之人简直要崇拜起韩大人来了。韩茗槿找来了总管,问了问方乐澄的情况,总管回道:“自从方公子养好了鞭伤,就按王爷的意思给安排了个厨房的事儿做,每日帮着采办各色货品,算算账,有时候也要搬搬货什么的,不轻松,但是也不用做那些洗菜洗盘子打下手的活计,比一般的下人还是舒服的多的。自上次一回,他多少算明白了些,王爷天之骄子,怎么会随便就看上他这样平凡的人呢,不再痴心妄想了,每日安安分分的办差而已”。
韩茗槿听了之后还算放心,他又想到严侍卫,毕竟他每日跟着王爷,若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难保无事,不过据总管说严侍卫仍旧像往常一样跟着王爷,没什么事儿。韩茗槿也知道,一个王爷罚几个下人那都是在平常不过了的事情,但是他想到自己前一段时间在户部做事,没时间像以前一样事事都为他办妥,心情不好就乱罚下人的苗头不能开,刘容的身边还是多些明事理的心腹之人劝劝才好,只是……他不希望这个心腹……是府内的其他公子。
第十三章 风起云涌
北方小国来朝,皇帝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开了,刘容与韩茗槿难得的能多些相处的时光,虽然顶着摄政王的招牌,刘容也必须出现在外交的场合,但没有什么需要他来决策的,自然轻松许多,做为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王爷,他的风度仪表谈吐都无可挑剔,席上每一次举杯,每一句问候,都恰到好处,连他挑剔的皇兄也满意之极。
总之刘容简直成了泱泱大国谦谦君子的最完美标准,韩茗槿无法坐在刘容的身边,但是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能看刘容的机会,那样的人物,竟然钟情于自己——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他不知道的是,刘容也会找机会偷偷看他,而那时候心上人噙着微笑的嘴角,宛如在酒里加了蜜,醉人的甜蜜!他一本正经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想的却是阿槿的一切。能得到这样的人生知己,着实意气风发!
王府中,一切风平浪静,除了离厨房不远的房舍,方乐澄正在和一个名唤蔷薇的丫鬟聊天,她的手上正缝着方乐澄的一件外衣,她常常帮他做些缝补浆洗的活儿,因为方乐澄在厨房做事以来,对过来办差的丫鬟都还算客气,好歹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而且他为人热情又开朗,挺受女孩子们欢迎的,既然有人肯帮忙,方乐澄也乐得少费事,蔷薇和自己家乡算是隔的不太远,两个人谈谈讲讲也满开心的。
夜幕降临,王府一派宁静,整个京城也陷入沉睡,这时候还醒着的人,有些是为情所困,比如方乐澄,白日里他故作潇洒,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个的少爷,去做着那些从前家丁做的工作,躺在棉布做的床榻上,尽量不去想锦缎的被,玉做的枕,可是却无法把一张俊美的面孔从心中抹去,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要如何才能走进他的心里?要如何才能忘掉他?好像身在大漠,前路还未卜,回程也茫然。左顾右盼,无人共对!就这样恍惚起来。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空房里。手被绳子绑住了,昏暗的角落里一堆稻草,供人睡觉,一个木桶,用来方便,一个破碗,干干的没有一滴水。他以为是做梦,使劲的用左脚踩了一下右脚,好痛!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大叫……却无人理睬!
王府书房外厅,刘容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跪在地上的是总管给王爷汇报着昨夜发生的事情,王府的规矩是每夜都有巡查。昨晚,巡查的侍卫瞧见仿佛是丫鬟住的房里还有灯光,疑惑的去看了看,却发现方公子和蔷薇一起躺在床上,这还了得,立刻就将奸夫□抓了起来。不料方乐澄竟然昏睡不醒,所以就先审问起蔷薇来,小丫头哭哭啼啼的,什么也说不清楚,事情成了一团乱麻。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说方乐澄醒了,总管赶紧让把他押过来,严箐亲自前去了。方乐澄在那间房里发呆,还记得昨夜最后一点思绪,对了,是在一片沙漠里,今早怎么就在这破屋里了呢,突然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严箐打开房门进来了,“方公子,王爷有话要问你,跟我走。”方乐澄也很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疑惑的望着严侍卫,不过后者,在拉着他的胳臂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不管什么罪,认了,才能保你一命!”声音小的让方乐澄勉强听清,却不知所谓。
跪在刘容的面前,方乐澄又一次的见到了他,自从被他责罚之后,想他,恨他,恨他,想他,没想到再见竟是这样的情形,总管开口问话,“方公子,把你和蔷薇的□如实招来!”‘□!’他茫然又惊怕,自己和蔷薇不过是聊得来而已,如何就成了□?“小人冤枉!”刘容看着他,有几分嫌恶,本来就是看在六哥的面子上才让此人入府当差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举止轻浮的浪荡子弟,枉费了六哥的引荐,不想再问下去了,直接赶出去就算了,若是两个人是两厢情愿的,不如就卖六哥一个人情,送一笔安家费就是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去。方乐澄见他要走了大声叫道:“王爷请相信小人是冤枉的啊,请王爷明察。”刘容听了,反而更厌恶,如此没有担当之人,已经捉奸在床了,还一口否认,他回过头来问总管:“是否证据确凿?”“回王爷的话,在那丫头房内找到几件方公子的旧衣,他们平时就应该有往来的,而且……有人去验了蔷薇的身子……已非完壁。”“那该当何罪?”“回王爷的话,王府丫鬟,也算是宫女,□宫女……应是死罪。”“哦,”刘容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死罪未免太重了,“这事到此为止,知道的人都不准到处乱说!”然后对着严箐招了招手,附耳说了几句,就走开了。
方乐澄心神大乱,他这个当事人反而成了最糊涂的人,浑浑噩噩的被押回早上关着的房间里有人拿来了一碗饭,倒了些水在破碗里,然后就走开了。再也没人过来了。王爷不屑的眼神,分明就是信他‘□’了,但是自己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若是有人栽赃嫁祸,为何要找上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呢?什么也吃不下,只喝了些水。坐在那里发呆,直到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