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是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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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是吹牛皮-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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チ耍簿途龆ㄈチ恕6腋乙黄鸨恼獍锿Ь咧腥旰汀�###”两年可以看得出,他们是永远不会整人的人,是可以不设防的人。我们班里一共去了5个,是王开平、刘安阳、李大明、邓维嘉和我。
  本来1967年年底这批人就要去西双版纳的,但因昆明的两个造反派正在武斗,所以一直没能成行。也因为如此,我们班的几个同学才能报上了名。
  王开平知道我爸种过橡胶,而且在中侨委农场司工作,就带着65中的同学来我家,向我爸了解情况。我爸向他们讲了归国华侨在海南岛引种橡胶的历史,还讲了海南华侨农场实行包产奖励制度以后,农场工人的收入和生活改善的情况。我爸讲得挺好的,但我爸没想到我也想去。
  我下定决心去西双版纳,也没跟父母打招呼,就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迁户口了,后来他们不同意,却也没辙了。
  1968年2月8日,在北京火车站送我们出发时,我们全班同学不论哪派的都来送行。侨委大院的孩子们也跟着我们全家来到火车站。在站台上,他们一拥而上,把我七手八脚地抬起来,抛向空中。大家还拍照留念,我走后他们把照片寄到西双版纳来了。我们当时离开北京可不像后来的知青下乡时那样哭哭啼啼的,这也许因为我们年纪比较大,都21岁了,而且有那么多好朋友一起去,挺开心的。
  火车开了以后,只有几个女生在哭,大部分同学马上就开始互相自我介绍。北京市委带队的干部还一个个点名,有几个是名单上没有,硬钻上来的,还得重新给他们登记。他们是曾塞外、赖万京、刘青等,还有一个女生叫张洪滨。
  记得刚开始报名时,只有40多人,出发时就有55个了。我们这批“首都赴云南支边红卫兵”里面有将军的儿子,有大使的女儿,有高级知识分子的子女,有出身工人家庭的,有出身资本家、小业主的,也有母亲是当保姆的,还有“国军”的干部子弟,当年戏称叫“国干子弟”。大家不论什么出身,都挺亲热的。我们分别来自20多个学校。我们中最大的是“老高三”的,21岁;最小的是“老初二”的,才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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⒎ 相濡以沫的日子(1)
西双版纳东风农场疆锋五队
  开赴西双版纳的火车到武汉的时候,当地一帮杀气腾腾的当地造反派要冲上车,他们与卢海南发生了肢体接触,就不依不饶地争执起来,火车迟迟开不了。经我们的带队干部拿出北京市革命委员会的介绍信多方交涉,火车才开出站。
  在昆明,正在武斗的两派停火欢迎我们“首都支边红卫兵”,但是那一夜,昆明的夜空仍然枪声不断。
  汽车开出昆明,公路已多年未修,非常颠簸。但车厢内歌声不断,刘安阳唱的主席诗词“天高云淡,望断南飞燕……”飘进窗外的群山,美极了。车里还有王开锁等两位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军人给我们拍纪录片。
  车过杨武、墨江、思茅、景洪、大勐龙等地都有少数民族夹道欢迎。经三天多车程,来到东风农场疆锋五队。这里和内地的政治运动还离得很远,像个世外桃源。其实这才是我们大部分人所向往的。
  我们的生产队长叫杨春文,是1958年的退伍军官,哈尼族人,他严厉但不失人情味。有一天早上,天还没有亮,操场上急促的哨声响起,杨队长喊着紧急集合的口令。我们急匆匆爬起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跑出来,还没站好队,杨队长就带着大家往山上跑。我们有的在埋怨,有的在择路争先。到了山顶一回头,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一轮红日从薄雾笼罩的林海上升起,霞光照在山头上,只见脚下满地的大南瓜。杨队长又下命令:“每人扛一个南瓜,看谁先冲下山。”大家欢叫着,扛起南瓜争先恐后地冲下山。那场景我至今想起来都激动,要是拍成电影,绝不比张艺谋、顾长卫他们拍的差。我冲到队里操场上,只听得被落在半山上的黄强祖和齐景熙扛着南瓜引吭高歌起来。唱的是歌剧《江姐》的选段,“华蓥山莽苍苍哎……”那歌声真的很好听,比在剧院里专业演员的歌声还好听,因为它带着一股野劲儿。
  我们的劳动从砍坝开始。关于砍坝,我爸爸曾给我讲过:30年代初他家是在马来亚种橡胶的。那些技术高超的工人从山脚砍到山顶,但被砍断的树木还都因纠缠在一起而不倒,直到放倒山顶最后一棵大树,整座山的树木如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下,非常壮观。我们砍坝可就没那么棒了,刀也磨不快,钻进森林里连方向都找不着了。从山顶攀踩着树木尸体下山的时候,我见到了一只翠蓝色的小鸟,失神地趴在倒下的树枝上,离我那么近地盯着我……
  烧坝的景象我见过不少次,1987年我回西双版纳的时候还能见到,但在疆锋五队所见的景象才最让人震撼。吃过晚饭,全队人坐在操场上,身边放着装满水的脸盆和水桶。以防我们的茅草房着火。老工人把砍倒后晒干了的山林点着了。烈焰冲天,整个山都燃烧起来了。干柴爆裂,火球轰鸣,真是摄人心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⒎ 相濡以沫的日子(2)
挖梯田是最辛苦的活儿,在烈火烧过的山头上,顶着北回归线六月份的毒日头,一天16个穴的任务。虽然完不成任务也没人批评,但男生们年轻气盛,又好面子,一个个###膀子干,手上打满了水泡,背上也晒出了泡……本来,每当早晨起床的钟声一响,来自北京101中的刘青就拿起他的小号吹起了起床号,那圆润嘹亮的号音绕进我们的茅草房,在山谷中回荡。我们睡眼惺忪地听那号音,真是一种享受,可这时,曾塞外却扯着嗓子,跟着号音唱:“天已——大亮——,睡猪——起床——”逗得大家笑声一片。可到了这时候,大家已经都累得没有了声气。
  到了雨季,我们每天出工以前,先在房间里把干净衣服脱下来,咬一咬牙,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套又湿又凉的脏衣服换上,浑身一激灵,然后赶紧扛上锄头冲出去。到了山上干一会儿活儿,那衣服和身体才融为一体。这时候,在山间晨雾中,传来一缕悠扬的歌声,那调调奇诡而婉转。寻声望去,只见山下的稻田边,我们生产队的爱尼工人车三骑着队里的大水牛悠闲地走过。此前我曾听到过这里少数民族的歌,可从来没有像车三唱得这么好听的,大概他们爱尼人的歌要在此情此景里唱,才能听到那天籁之音的味道。
  有一天晚上,我正提着马灯在蚊帐里捉蚊子,准备睡觉,几个女生在门口叫我,我手忙脚乱地穿上衣裤出门,还没开口,她们就对着我哈哈大笑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中山装外衣穿反了,一个个的衣兜都露在外边。我重新穿好衣服后,她们告诉我,为了慰问边防军,我们要排练节目。让我表演吹笛子以外,还要学跳藏族舞。
  在生产队的一次晚会上,我吹的一曲《长征组歌》选曲,虽然没有颤音、滑音、吐音等技巧,但由于情感很投入,获得了一片掌声。后来女生们总笑我吹笛子时是闭着眼睛的。自打那次学会了跳舞以后,我发现自己虽然从来没正规学过唱歌、跳舞,但咱还真有点艺术细胞,有点表演天分。
  我们的篮球队当时可以说是打遍西双版纳无敌手。我们的大个儿身高一米九零,号称“西双版纳的最高海拔”。卢海南、仲永和等在北京都是他们各自学校校队的主力。我们大家曾一起到大勐龙与驻军联欢,下午打篮球,晚上演节目。
  我们同学里最早谈恋爱的大概就是张红志和葛安霞了。有一天午饭后,大家都上床睡午觉了。只见他俩还坐在女生宿舍的房檐下聊天。阳光曝晒下的操场上空荡荡的,大家在床上都没睡着。等张红志拿着空饭碗从女生宿舍走过操场钻进他住的茅草房,我隔着篱笆墙听到他们屋的赖万京问他:“你们谈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张红志说:“我们聊的是‘个性解放’。”那时候,“个性解放”还是个很新鲜的词。

⒎ 相濡以沫的日子(3)
没过多久,许多同学都有了外号:“狗志”、“白菜”、“老赖”、“耗子”、“王八”、“大肥”、“麻竿儿”、“大个儿”、“小孩儿”、“老扁儿”……我的外号还叫“鸽子”;女生也有外号:“老狗”、“包子”、“老太太”、“跳大神儿的”(简称“大神儿”)、“老佛爷”、“小李子”……
  同学中最能侃的要数周康荣了。他“###”中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军事的书,讲起苏联和美国的飞机、坦克和火炮的型号、性能简直是如数家珍。我那时候还为他担心:这要是在北京,隔墙有耳呀……
  我是我们五十多个男女同学中第一个打摆子的人。先是发高烧41度,后来是浑身发冷、打哆嗦,再后来我抖得浑身痉挛,把竹床震得砰砰响。同学们闻讯都来看我。有给我拿热毛巾擦汗的,有给我端水吃药的,有的把自己的棉被拿来盖在我身上,但都无济于事。我就这样抖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手足无措。曾塞外问我:“鸽子、鸽子,你想吃什么?”我哆哆嗦嗦地说:“我——我要——撒——尿!”声音不由自主,非常响亮。吓得女同学都往门外走。曾塞外端来一个大脸盆。我痛痛快快地撒了一大泡尿,就不抖了,沉沉地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的汗水把棉被棉褥都湿透了。第二天早上,有同学告诉我,我已经虚脱了,要送场部医院。老工人用竹子绑了个担架,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抬上就走。外面下着小雨。这里的雨季路滑,尤其是被拖拉机碾过的泥路,同学们走得摇摇晃晃的,晃得我特舒服。耳边听着同学们的喘气声和互相提醒、搀扶、换肩时的吆喝声。上了大路以后,可能是有人踩在车辙里滑倒了。我和被褥一起被掀下路边。只觉得飘飘然软绵绵地摔在地上。朦胧中我觉得我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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