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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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絮语-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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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官司”也接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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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文思动 凭谁论短长
从此文思动 凭谁论短长
  “人生识字糊涂始”,“人生写作麻烦多”,再好的书都会不断有人挑毛病,搞批判,进行颠覆,实行人身的、人格的、人品的异样解读和掀起种种昨是今非的考证,出了名的作者和出了书的名人都要永久地应对如潮的评议。当然如果什么议论都没有,就跟没人看的演出一样,这样的冷落更不堪承受。
  写书不但耗时费力也需要有点勇气,因为书不总藏之深山,是要发表的,是要给人看的,是要允许大家讨论的,觉着写得再好,也要让人挑毛病的。如果你不想面对这一切,那就别费心费力了。
  话说,1995年10月我接受陈军邀请携书稿去了郑州。那是1995年下半年全国图书订货会,这是另一个“世界”,和我所在的话筒前、镜头前、舞台前后完全不同的地方。图书订货,不需要化妆、灯光、摄影、音响,只需要白纸黑字的篇章和文稿,也不太相信一厢情愿的炒作。我完全不知道离开演播厅,我还有什么能耐在不同的时空中如鱼得水般地遨游。
  在一次晚宴上,多位图书发行的主管们济济一堂,我位列其中,想的是多让别人订一些书。入座不久,一位河南老总端起酒杯郑重地对我说:“赵先生,您这部文稿我拜读了,浏览一遍,文笔不错,有文化气息,但……”他看了我一眼停顿一下说:“这本书应该没什么销路,这年头儿读者哪有闲心去读散文呀,写得不错,但销路我不看好。”这借着酒意的快人快语,并不使我尴尬和难堪,我先于这位仁兄早就有了这种相同的“见地”。大约这就是现实了。
  “屋漏更遭连阴雨”,陈军当晚来我房间,神色不对,他悄声说:“书稿丢了!”我十分平静地说,“找得着就找,找不到就算了,千万别惊动任何一个人,你放心,不会有盗版。”要是《哈里波特—5》丢了书稿,那才好玩呢。不过那会儿罗琳大约还没构思呢吧。
  河南订货会平静的留在我身后,我想这个图书出版界大概也只有陈军一个人不屈不挠地逼要我的书稿。
  一天晚上,陈军从上海打来电话,“赵老师,”上海人对邻居都称老师,对邻居们的妻子都称师母,就像二十年前的北京,如果不称别人同志,就叫师傅一般。“ 你还记得沪所的曹经理吗?”“啊,在郑州见过的那位上海发行所的曹经理。”“对,他今天跟我们社签了协议,他们包销《岁月随想》18万册!”
  我半天没作声,没敢高兴,反而觉得有点恐怖。陈军继续说:“真的,他有眼光,有经验,有办法。”我开口了:“陈军,好事自然是好事,要是人家卖不出那么多,赔了,咱们怎么过意得去呢?那岂不成丑闻了吗?”
  我眼前浮现出曹经理那和善的笑容,在河南他们沪所没说过什么,我也没向沪所表示过任何推销之意。但曹经理无疑是伯乐,是老江湖,是我的贵人。而且从那时起,好梦一个接一个,《岁月随想》在图书市场火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以这句老话形容我的出书,应该还算贴切。1995年3月决定出书,当年9月书稿完成,10月到河南,被泼了一头冷水,哪知这一盆冷水却浇旺了《岁月随想》的一路向前。
  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第一次拿起印好的书时,感到很温馨,很知足,封面设计也很简洁,不张扬,不俗气,送给友人很雅致得体。这是1996年元月在沪上的日子。
  上海人民出版社办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首发式,只请了几位沪上学者和几位记者,在一个长条桌两旁大家对面而坐,随意交谈,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震耳的音响,连会标的惯用横幅也没拉。这个小小的首发式上几位出版社邀来的专家在发言中,给了我这本书不少的肯定。这个首发式和我原来的想象很近似,但我的同事和朋友东方电视台的曹可凡却不很满意,我说:“可以啦。”
  这本书就此宣布诞生了,个中艰辛和完篇的忐忑,不足与外人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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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唯挥泪 难酬父老心(1)
感动唯挥泪 难酬父老心
  1996年春天,《岁月随想》签售正式开始,陈军安排我去南京签售。我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抵达目的地。我刻意安排在周一与读者见面就是为的在上班时间去书店的人会少一些,我并不希望人多,有几十个人买我的书就很好了。我提出在周一的上午签。书店经理说:“那不行,大家都在上班,本来周一书店里就没几个人来的,多等等,等到下午吧。”他执意安排在下午签书并把我签书的位置放在书店的门外,我再三说这样不好维持秩序,他说:“你一百个放心,我们有经验,前不久几位当红明星在大门外一字排开签得蛮好,我担心的是人太少了,冷落了赵老师。”
  我无言以对,人家当红明星都这么签了,老赵年过半百,就像我书中第一篇文章的题目“昨夜星辰昨夜风”了,只要不落得“门前冷落车马稀”就好。
  但,那一年的那一天的情景出乎预料,我以剪报作为岁月留痕吧。
  来南京前夕,1996年1月28日(星期日),南京《金陵日报》在第四版用一小篇幅发了一条消息。
  “赵忠祥明来宁签名售书”邮票那么大的一个预告,我想能看到这个消息的读者不会太多。
  而我与当地新华书店老总商议早签为好之际,怕冷落我的经理大概不知道,位于南京中山路的新华书店内外已有了不少读者等着签书。临近中午经理接我们了,不是签书而是先去一家饭店用午餐给我们接风。
  饭才吃了一半,经理已陆续接了好几个电话,终于不得不开口:“赵老师,书店来人太多了,咱们是不是早点过去?”我说:“好,现在就走吧。”于是放下筷子我们就赶到书店,里里外外,大街上,天桥上已挤满了人,并已经售出5000本书了。签名售书先把书卖了再排队签名这是万万不行的,尤其人多时这是一个大忌,如果读者当场买一本,拿书交钱,这位读者过来,作者为他(她)签完名,刚好第二位正走过来,一个接一个,秩序就能维持,断无抢书现象,怕就怕,读者已手持一卷或多本,一拥而上,于是就没法签了。
  因此就有了第二天当地媒体的报道:《赵忠祥签名售书被迫中止》、《赵忠祥面对五千读者落泪》等等,当地几家平面媒体都在29日发了消息。
  标题惊人相似,一是被迫中止签书,一是泪洒中山路。南京新华书店经理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我和陈军也没想到乘兴而来,未果而归,而且撤离得那样急匆匆,显得十分狼狈。
  《金陵晚报》1996年1月30日刊登题为“赵忠祥签名售书被迫中止”,副题南京读者对《岁月随想》的热情出乎意料。文中说:“昨天上午,不到9点就有读者在门口排队,到下午1点,读者队伍一直沿着门前的天桥排到了街对面,桥上挤满了人。近两点,赵忠祥出现在(书店)门口。随后队伍开始混乱,无数的人流涌向赵忠祥签名的桌前,秩序无法控制,主办者不得不提前中止这次活动并让赵忠祥撤离现场……直到下午3点30分仍有许多人在门口等着,希望奇迹能出现。对此,赵忠祥表示:极为不安和抱歉。他非常遗憾,他希望今后再找机会来报答读者和观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感动唯挥泪 难酬父老心(2)
如果不是陈军给我的剪报并保存至今,我的往事记忆已十分模糊了,南京父老的热情不会忘记,而细节几乎被流光抹去。1996年1月30日,《服务导报》留下了这样的细节描述:“人们不停地向签名桌拥去,巨大的力量使赵忠祥面前的签名桌显得十分脆弱,赵忠祥在摇晃的桌上,尽可能签上端庄的名字,但20分钟后,他放弃了这种努力,被人保护离开现场。”“昨天现场,年轻人较少,中老年人居多,与以往歌星签名售带时‘追星’的热情不同。昨天现场的人们大多出于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赵忠祥的好感。”
  那天,当我赶到现场时,店里店外拿着书的何止几千人,根本无法排成单行,而大街上驻足观望的人已把中山路的交通阻塞了。中山路是南京市内最主要的大道,类似北京长安街,中山路交通受阻,南京城的交通就受了影响。这一切,因我签书造成,我如何面对金陵父老,又如何对得起一早就拿着书等我的兄弟姐妹。
  我是被人拽走的,当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鼓足勇气走到签书台还没站稳,呼啦一下人群一拥而至。
  一阵爆响把桌子挤斜了,挤裂了,维持秩序的人和要求签书的读者呼声一片。十几位店员拼命抵住桌子啪啪爆响,我身边两个小伙子说时迟那时快,架起我:“ 撤!”我就脚不点地被飞快带离现场,七转八拐上了几层楼,进入一个房间,这时南京市公安局的同志赶到了,训问经理怎么回事,弄这么乱,谁负责任。幸亏经理还算有经验,他事先上报公安部门,没违规操作,但那会儿他紧张得说不出话了。而“您一百个放心”这句话还在我耳畔。
  我从书店后门,被店员护送到车上,直接去了机场,后面的事儿无能为力了。
  除了报纸报道,我还接到了一些当天到场的南京读者的信,他们述说了当时情况,我一直到今天都过意不去。其中有位金陵××公司一厂的耿先生来信说:“您风尘仆仆从北京赶来南京……当时五六千读者中只有一二十人有幸得到了您签名的《岁月随想》……那天早晨不到九点,就有读者在门口排队,队伍越排越长,分成两路,一路向西延伸,一路延着门前天桥排到街道对面,见不到尾。到下午一点多钟,门前起码聚集了五六千名您忠实的读者,连交通也中断了……第二天,有些媒体都说南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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