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放了几张胶凳子,也有各种农具,还有几个烧烤炉。在距离门口不到两米的地方建有一个游泳池,池不大,可容纳十多人同时游泳,水很清,可以见到天蓝色瓷砖的池底,这些水是哪来的呢?我正在疑惑,抬头一望,终于明白了,在旁边有一口井,只要打开电闸,水就源源不断的被抽上来,顺着水管注入池里。如果夏天的晚上,浸在清凉的水里,那是一种怎样的人生享受呢。门口与泳池间用铁皮搭有一个雨蓬,下面设有一张桌球台,上面装有一盏吊灯,主人想得多么周全啊,晚上,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这里却亮起了一束令人注目的白光,也给这原野平添了一处热闹,即使在雨天也可以尽情享受。朋友介绍说:八月十五,这里可热闹啦,亲朋好友聚集而来,门口架起了这几个炉子,几锅滚烫的稀粥,一只只香喷喷的烧鸡翼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庄园。朋友中有的浸在泳池里不愿上来,直到肚子咕咕响,又被那鸡翅香味吸引着,才爬上来,有的聚在灯光下打桌球,握住那条棒,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个球,然后突然间发出了进攻;也有的正对着圆圆的明月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慢慢的品尝各种月饼水果……那个场面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围绕着这间屋子的周边培育着各种各样的盘景,这些都是可登大雅之堂的装饰品,我在人家的大厅里经常看见,有时在开大会的场合也见过,那大片大片的叶子长在一条青藤上,有点不相衬,但栽成盆景,可大不一样了,青藤缠绕着木头上,有了几分逼真感;有的只是一个树头,栽在盆子里,已长出了一片片嫩绿的叶子,就像干木头上长出一朵朵绿木耳,那是一中嫁接盆景,没有高深园艺技术很难栽种出来;也有的盆景上面支起了铁丝网,大概是阻挡风雨对幼苗的摧残。也有用盆子培育着的小树,其中铁树就有几十盆。至于花却很少,有两盆盆景式的杜鹃,枝头上缀满了花,那么的鲜艳夺目,在此处显得真是万绿从中一点红。我们仔细地在旁边欣赏,不敢去碰一下,怕亵浊了它的天然艳丽。最有趣的还是那个伞形的盆景,一个个绿色的果子探头探脑地从叶子里垂下来,问问同行的朋友才知道这叫鸡蛋果。就在这些盆景旁,有几垄菜地,几条熟透了的瓜垂下来,也许当初栽种时主人都没有想到把它们端上饭桌,只是作为园里的点缀吧。小路旁卧着几个不知从那里搬来的大树头,如果在乡下,老农们早就当柴烧了,但对于一个园艺行家来说,那简直是稀世珍品。于是我想起了刚才没有上锁的门,我从这里找到了答案。这个小小的园子大概就是整个山庄的总指挥部,是经过人工的一番雕啄,如果从鉴赏的角度看,还是到山上瞧瞧去吧。
绕过高速公路桥底,经过一条长满了狗尾草的田间小路,我想起了童年时的种种恶作剧,把那些很有韧性的草打成一个个结,不知拌倒了多少人,我们却躲在暗处偷偷地笑。有一次拌倒了一位挑着番薯的老伯,那满框的番薯滚到路旁的水沟去,他发火了,抓起那根扁担,寻找着始作俑者。我们几乎吓坏了,伏在树林了发抖,直到老伯又挑起来骂骂咧咧的越走越远,才爬出来,从此再不敢再打那个结。今天的狗尾草是否也会藏有这个结呢,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恐惧心理,摩托车左右摇摆着驶过去,竟一个都没发现,也许再没有小孩会想到这个恶作剧了吧。正在胡思乱想,不觉眼前已出现了一层层的绿浪,随着阵阵的秋风翻滚着。
漫山遍野都是绿的海洋,那一块块的坡地种上了树木,虽然已进入秋天,但每一片树林都长得很繁盛,密密匝匝地紧挨着,即使是雨天,不带任何雨具,躲进树丛里也不会被雨淋湿。稍一低头,我看见在那树丛间有几位工人在除草下肥,树的栽种是一行一行的,无论是横看,还是竖看都那样的整齐。树的种类繁多,我知道名字的就有柏树、芒果树、铁树……也有许多不知道名字的,我带着疑问想问除草工人,但又不想去打扰他们的劳作,问同行的朋友也不知道,总之它们的用处就是城市绿化。令我们感兴趣的还是我们见惯的大黄椰,一大片,长得有两米多高,也有的只有一米多,笔挺,只在树尾长出象芭蕉,但又有所区别的叶子,这么多,要去数它都要花上两天时间,它的价值虽然算不上连城,却也是一笔 不少的数目,早几年,近处没有人栽种,要从很远的天崖海角运来,可想而知它的价值。透过那片黄椰树,隐隐约约的低矮屋子出现了几间,有一个鱼塘,塘基上种满了大黄椰,走近去,在路旁摘一些草扔下去,立刻见到一群鱼游过来,再仍下一片面包,它们拼命地抢着,水面上可热闹了,跟我们儿时把一块块的碎瓦片向水面平甩过去发出的声音一样。鱼塘边有几间简陋的瓦屋,有人在那里做腐竹,他们的榨出的豆渣就倒进塘里,鱼儿吃了又肥又大,比喂饲料的一定好吃得多。
记得有位古人说过:山之奇伟愧怪往往在于险远。为了欲穷其林,我们的车简直是在草丛中穿行,曲曲折折的田间小路招引着我们向前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种耀眼的颜色,那不是满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枫叶吗?我有点奇怪,我只知道香山的红叶,难道是北方的枫树南移了吗?我正在疑惑,同行的朋友大概看出了我的心事。他向我介绍说:“那是一种专门用来栽花圃的树木,叶子一年四季都是红色的,有点像枫叶”,我的疑团顿时烟消云散。穿过这片红树林,面前的山坡变得渐渐开阔,眼前出现了一所小茅屋,两只大黑狗窜出来,汪!汪!地乱吠着,我们在山脚下听到的大概就是它们发出的,它们像两位忠实的武士护卫着这片山林,面前又出现一个鱼塘,塘基上没有种上一点东西,光秃秃的,那些黄泥像刚刚挖起堆在上面,两旁的树倒影进去,水变成了墨绿,很难找到鱼儿的影子,不过据朋友说,这里的鱼儿特别肥美,这个山庄的主人经常带他的朋友到这 里来钓鱼,不在乎钓到多少,只作为一种乐趣,真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趣。
朋友又指着我们面前的山坡告诉我们,这是一片蓉树林,每棵的高度都几乎一样,大概是两米高,枝叶婆娑,长满了细根,垂下来,像一把经年没修剪的胡子。树一垄一垄地栽着,间距一致,也象其它的树一样整齐,每块作一片。树头的草已除掉,仍然是铺在树头,已腐烂变成了树的营养的来源。别看这么一棵平凡到再不平凡的树,它们被运到大城市就成了宠物,成了美化城市的天使。我在这片蓉树林里徘徊,想着它的伟大,想着它的种种好处:一方面成了大城市的吸尘机;另一方面成为城市绿化的美容原料。本想还向前走,但已很难走,如果走完一天都办不到,我们不得不在此下山。
在我的视野当中,我只能用一个词来表达我的感受:那就是无边无崖。据了解,这个山庄占地200多亩,当初开发投资时,这里是荒山野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民,经历了代代耕种,对这些贫瘠的土地感到失望了,终于摇摇头,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开往大城市的拥挤汽车,到外面闯世界去了。而一位摄影家却看中了这块土地,他带着从城市千辛万苦积聚回来的资本,经过一番思索,象赌徒下赌注一样押下去,他当时一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有人暗地里议论,说他拿钱来打水瓢,有人说他自找苦吃,他当时只是报以淡淡一笑,这一笑包含一定的分量。谁能笑到最后呢,他做到了,这漫山遍野就是他的财富,当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市寻找淘金的商机时,绿野山庄的主人却走向了这一方荒原,他以战略上的避实击虚,思维上的超前意识轻松地找到了商机,不久的将来他就成了当地的最富,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
面对我的恩师
为了追赶时代的脚步;每一个周末或假日;我们这一代人中的大多数都会步履匆匆地走在继续求学的路上。
我们的学习班年龄差距很大;有的头发已斑白;有的却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少年。授课教师多是学识渊博、满腹经纶的中年人。我为这样的环境坐着年龄这么参差的人暗自好笑。
也就是在这特殊的环境中,我与15年前的恩师不期而遇。人的记忆真是奇特,15年过去了,一切细枝末节竟然都还贮积在最底层,一见面全都翻腾起来,他的一言一行跨越了时空又一一地对接上了。我的目光呆滞了,思绪像脱缰的野马跑得很远很远。他是我最崇敬的老师,他讲课谈吐自如;在那三尺的讲坛上向他的学生挥洒着他的才情。
15年后的今天,我的老师又成了我的同学。岁月的累积沉重得使人透不过气来,此间复杂的心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我鼓足勇气向我的恩师走去,心里似乎有点胆怯,有点尴尬,是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吧,出来工作这么多年还未拜访过他呢。当我叫出 “老师”两个字,积压在心头的内疚一下子释放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我,脑海里似乎极力搜寻着什么,最后态度很诚恳地摇了摇头。岁月的无情已洗刷了他沉重的记忆。我是不会苛刻要求像他这么大年纪的人能一一去记住他的学生的。当我作自我介绍,他才恍然大悟。他脸庞是慈祥的,体态显得沉重,两鬓爬满了银丝,他确实老了很多,我和他闲聊起来。我告诉他:我曾经回过母校,看见当年他带领我们种下的芒果树已经硕果累累,他会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这么多年来也不知他历尽了多少沧桑,育出了多少桃李,只是他的额上已刻上了岁月的一道道轮廓。我们彼此间都谈得那么轻松自如,再也没有师生间的那一种腼腆和拘束。是岁月填平了我们之间的沟壑吧。
西方一位哲人说,只有饱经沧桑的老人才会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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