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并不能作为孟获是汉族,而非彝族的证据。
还是那位黄承宗先生,他认为,在南中历史上确曾有楚人王滇记载的一些大姓落籍在南中,其实他们的势力时有消长,但他们当属少数人,时间长了与当地民族融合,多数已不知迁徙南中的年代,这种现象在历史上根本是常见的,这类情况的族属当然视为当地的土著人。
最新的研究则表明:孟获的族别应当是彝族,因为近年来在贵州整理彝文典籍时,也发现了孟氏的谱系记载。
有关孟获的民族属性争论的是如火如荼,其实看似热闹的情境下也是什么都没有说明,因为不管是哪一种观点,都是围绕着孟获的姓氏来做文章,问题是孟获这个名字是否属实呢?我们肯定的充其量是有一个代号为孟获的猛男而已,一旦无法确定其姓为孟,那么一切的看似言之凿凿的论据都是空中楼阁了。
而且,无论哪一种观点都承认了,当时的民族融合搞得不错,万一这位猛男是“杂交”的产品呢?也许是只有“杂交”才可以达到“为汉夷所服”的效果吧?习凿齿先生没有挑明是因为在他那个时候已经无法考证了,就像今天一样,少数民族有加分,有优厚待遇一样,当时这位猛男完全可以根据有利原则报户口的时候填上自己的民族属性啊,也许,除了这位猛男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个民族的了。
所以,保守估计之后可以得出这样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当然了,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欢迎拍砖):有一位代号为孟获的猛男,仗着自己在当地有着很高的声望值,无论是彝族还是汉族都很佩服自己,于是就牛逼哄哄的充当了诸葛亮南征路上的绊脚石。
好了,该议论一下下面一个话题了,有关战争本身的——历史上到底有没有七擒七纵,如果有的话,分别在哪里戏耍孟获的,过程如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9—04:南征,历史尘沙(4)
引出“七擒七纵”这段历史公案的是以下两个“罪魁祸首”:
第一个是晋人常璩写过的一本《华阳国志》,其中的《南中志》有如下一段文字叙述:“亮渡泸,进征益州,生虏孟获,置军中问曰:我军如何?获对曰:恨不相知,公易胜耳。亮以方务在北,而南中好叛乱,宜穷其诈,乃赦获使还,合军更战。凡七虏七赦,获等心服,夷汉亦思反善。亮复问获,获对曰:明公天威也,边民长不为恶矣!”
第二个还是习凿齿的《汉晋春秋》,里面写道:“亮至南中,所在战捷,闻孟获素为夷汉所服,乃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蜀军营阵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对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今蒙赐观看营阵,即定易胜耳。亮笑,纵使更战,七纵七擒,而亮犹遣获。获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送至滇池,南中平。”
大同小异,习凿齿借鉴的《华阳国志》还是可信度很高的,作为研究我国西南地区山川、历史、人物、民俗的重要史料和现存最早的以“志”为名的地方志,记载有从远古至东晋穆帝永和三年(347)今西南以及陕甘鄂部分地区古代史地、人物的丰富内容; 叙述蜀汉史实较陈寿《三国志》为详。如诸葛亮平定南中,《三国志&;#8226;蜀志》仅寥寥数语,而《华阳国志》却有长篇论述,而且晋代蜀中史事也较他书为详,南朝宋范晔撰《后汉书》,对西南地区史多取材于它。
但是,这两部史书都只是介绍了一个大概而已,至少,没有说如何的七擒七纵以及在哪里七擒七纵(罗贯中不容易啊),于是,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补充一下,据《滇元纪略》称:“七擒孟获:一擒于白崖,今赵州定西岭;一擒于邓赊豪猪洞,今邓川州;一擒于佛光寨,今浪穹县巡检司东二里;一擒于治渠山;一擒于爱甸,今顺宁府地;一擒于怒江边,今保山县腾越州之间;一以火攻,擒于山谷,即怒江之蹯蛇谷。
另外,冯甦的《滇考》也有与之大同小异的记载,该书“诸葛武乡侯南征”条下列出:首擒大白崖(今弥渡);二擒在豪猪洞(今邓川州);三擒在佛光寨(今剑川);四擒在浪穹(今宁蒗);五擒在庆甸(今凤庆);六擒在怒江(今永昌);七擒在普坎(今缅甸北部)。
这就和小说差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底稿,只要进一步润色加工便可以,把一段几乎被埋没的历史尘沙在没有什么一手直接材料的掩护下就这么煞有介事的写了出来,不被深受疑古思想熏陶的今人怀疑那才是有鬼呢,所以,1983年4月,著名历史学家、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缪钺先生在全国首届《三国演义》学术讨论会上指出:诸葛亮哪有那样大的本事,把孟获当小孩一样随便放了又捉?
已故著名滇史专家、西南历史地理专家、原云南大学历史系教授方国瑜先生在《诸葛亮南征路线考记》一文中说:七擒七纵孟获之事不过是民间传说,载于志书者更多附会,不值辩论。
同时,方先生还在其所著《彝族史稿》一书中对此问题作了一番深入的考证,认定关于诸葛亮七擒孟获之说“像煞有其事,完全是虚构的。”
当代著名三国史研究专家、成都武侯祠博物馆馆长谭良啸先生也在《诸葛亮“七擒孟获”质疑》一文中说,七擒一事,实近乎离奇,诸葛亮俘孟获不杀当是有的,但“七擒七纵”则令人难以置信。
而否认有孟获的张华烂先生更是要否认有七擒七纵的说法了:“擒纵至于再三,已不近人情,而曰七擒七纵,岂非滑稽之甚?夫人之无耻,至于五六纵擒而犹不服,此其全无心肝,设十擒百擒而犹不服,又将十纵百纵乎?无论天地间无此怪事,无此怪人,藉曰有之,以此无耻之人,又安能汉夷并服乎?”
其实如果不是抓了这么多次,如果不是被抓获地点记载的过于详细,对于这一事实本不该有太多的争议,没有办法,谁让后人有那么强烈的“羞耻感”呢?其实也怪了,刘邦可以百战百败,屡次几乎丧命于项羽的手中,但是,人家的“无耻”就不是“无耻”,而是天命,而是执着,坚忍不拔的精神,远的刘邦不说,近的刘备呢?不也是因此代号为枭雄吗?(枭,乃是可以理解为不易驯服),怎么到了孟获这里就是无耻呢?真是看人下菜碟啊。
平日里把《华阳国志》看作是对《三国志》的有益补充,一到自己不相信了,就说乃是附会之言,真是可笑啊。
所以,偶保守一点,绝对连具体位置都列出来的话的确是有点不太靠谱的,但是,不能因此认为就又没有七擒七纵的事情,再保守一点,代号为孟获的猛男,并没有那么“无耻”,但是被抓了三四次还是有的。
好了,以上就是对这两个问题的综述以及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下面,就依照我的个人认识臆想一下诸葛亮的南征过程——只是一个大概的啊,我可没有罗贯中那两下子。
39—05:南征,历史尘沙(5)
按照偶整理出来的资料来看,诸葛亮的南征其实已经是整个所谓的安内计划的一个尾声了,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尤其是考虑到诸葛亮在当时蜀汉帝国内部的地位以及后来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来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尾声而已。
其实,这次内乱最困难的阶段并不是诸葛亮大兵压境的时候,而是在孙权还在添乱的阶段,当时,真正威胁到了蜀汉帝国在南中地区的统治的是雍辏А⒏叨ê椭彀恕跋戎鬓埃叨ь∮谠娇。宏'跋扈于建宁,朱褒反叛于牂牁”。
而这几位,诸葛亮是靠着马忠、吕凯、王伉还有李恢等地方骨干力量,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与之交手。
从时间顺序来看,大致上是这个样子的——首先,益州郡统帅雍辏搅醣甘攀赖南⒅螅纳岩猓痪茫蜕彼澜卣海孔哒乓岬蕉猓接胧窈壕隽眩蛳炝说谝磺埂�
与此同时,益州从事常房觉察到了朱褒也有点种异常行为,所以就想扼杀于摇篮中,就收其主簿审查,最后将其杀死,朱褒为此很生气,出兵攻打,反而诬陷常房谋反,于是,诸葛亮为了平息朱褒的怨气,诛杀了常房满门,迁徙其四弟,以此来安抚朱褒,但是,终究还是失败了。
——裴松之怀疑这条史料,因此虽然列举出来还是指出了自己为何怀疑:残杀无辜来讨取奸佞之徒,不是一个伟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就有点看人下菜碟了,虽然说此条史料摘自于《魏氏春秋》,可是,并不能证明就是对诸葛亮的“诬陷”。
趟进政治这坦混水还想一尘不染?何况,常房比之于朱褒,哪个更加有势力一些?即便诸葛亮知道常房是被诬陷的,但是,为了不让焦头烂额的政局进一步恶化,只好牺牲一下相对弱小的常房了。
这种从大局出发做出个别人的牺牲很正常,堵抢眼嘛,炸碉堡嘛,总要有人牺牲的,裴松之同志可以为诸葛亮“翻案”,但是“翻案”的论据却是无法令我信服,所以,我只好按照《魏氏春秋》的来了。
接下来,作为最不安分的雍辏В卸亲钗杆俚模示胗啦牵啦虼擞胧竦囟暇怠�
但是,功曹吕凯、府丞王伉二人率领吏士死守永昌,敌军虽不断在城中散播谣言,但吕凯仍坚持不降,城中士民亦信任吕凯,令雍辏Р荒芙恰�
正是他们的努力让雍辏挥薪徊嚼┱抛约旱氖屏Γ切侵鹞薹ㄐ纬闪窃啤�
此时,诸葛亮还在忙着调兵遣将和修好东吴呢,所以,还需要各个地方部队继续坚挺下去,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尽量的化解雍辏У亩懒⒁馐叮美钛闲奘橐环猓敖庥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据说李严写了一打的信件(没有网络的年代也不怕手抽筋,真是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