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写搞基小黄文的,他是人民警察。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他在情和法之间怎么抉择?”
石丰艺立刻就被说服了。
“那算了。不能让他难做。”石丰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设定里,很凄苦地说,“我懂的。”
看到后视镜里司机复杂的表情,叶寒低头暗笑了半天。
杨穆家里门窗紧闭,叶寒和石丰艺都以为人不在。方易伸手在破缸下掏了又掏,什么都没掏出来。
“他在家里。”方易拍掉手上尘土解释道,“我们有个习惯,出门的时候会把钥匙塞在缸下面。以前他常常把钥匙忘在学校里,我住校。他要搭两个多小时的车往返去找我拿钥匙。”
敲了很久的门,杨穆终于开了。少年满脸警惕:“又是你们?”
“我要回去了,想再来看看你。……你表哥。”方易说。
就连白天,昏暗的屋子里也要开灯才有光亮。杨穆按亮了小桌上的台灯,灯光不太明亮,只映清楚不大的一块地方。方易和叶寒都上了香,石丰艺拿过三支香点燃,合在掌间拜了几拜。
他并不认识照片中面容冷淡的年轻人,但还是虔诚平和地为他点了香。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女孩冲出来,把石丰艺吓了一跳。女孩不顾屋子里还有别人,径直冲到杨穆面前,举起手里的手机,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妈……我妈又不见了……”
杨穆扫了家中的陌生人一眼,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安慰。女孩摇着头,举着手机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接电话”“跑出去了”之类的话。杨穆拉着她的手,抬眼盯着正走向这边的方易,眼神里尽是疑惑。
“同学你好。”方易轻声开口,“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妈妈为什么抓那么多猫?”
让杨穆和女孩子相信自己这边的三个人都有点怪异本事,还是费了点力气。最后是叶寒掏出背包里的工具,拈针给两人变了个小戏法,女孩才勉强相信。杨穆始终带着怀疑,他不太相信叶寒的把戏,但他愿意听方易讲话。方易察觉到这种微妙的信赖,情绪顿时高涨。
“猫都死了。”女孩啜泣着说,“妈妈抓它们回去就是为了弄死它们。”
最躁动的春天过去了,数量惊人的小猫在这个季节被生产出来,但人们无法饲养那么多猫,纷纷将它们遗弃在小巷子里。速八酒店后巷那里聚集着许多野猫,很多人都会把小猫装在箱子里,放在巷中,希望它们遇上新的良善主人,或者被野猫们照顾长大。
女孩的母亲对小猫感兴趣是从两个月之前开始的。女孩高三学习紧张,周末才有半天时间回家,一开始没有发现妈妈的异常。家里有时候会出现小奶喵,趴在纸箱里喵喵喵地小声叫。母亲说是帮想养猫的朋友去找的,过几天就会拿走,女孩丝毫没有起疑心。
高考的前几天开始停课,因为考场在市区,女孩收拾行李住回了家里。她半夜听到厨房有动静,起床看见母亲在煤气炉上架着个大锅,锅里清水都已经沸腾。她从纸箱子里将女孩晚餐时喂过牛奶的几只小奶喵拿起来,扔进水中。
方易等人脸色都是一僵。
女孩满脸是泪,被杨穆抱着也依旧瑟瑟发抖。
“她根本听不到我喊她。那些小猫叫得好凄惨,它们想爬出来,我妈拿着筷子一个个按了下去。”女孩的声音带着浓重哭腔,“我怕极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她做完之后把它们捞出来,提出去扔了……可是我第二天问她晚上为什么起床,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女孩束手无策,来找杨穆商量。杨穆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她先考完试再说。就在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她好几天没有再做那种怪事的母亲提着个布口袋出门了。女孩一路跟着她,亲眼看到她来到速八后巷抓小猫。女孩冲出去阻止她,反而被自己母亲推倒在地,扇了个巴掌。
第二天女人看到女儿肿起来的脸,急急追问她是怎么回事。女孩把事情跟她说了,女人呆了半天,当晚临睡前把门反锁,将钥匙给自己女儿保管。
“我们以为阿姨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引起的梦游,毕竟晓春高考,她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担心她的学习。”杨穆拍拍女孩的肩,代替她说下去,“已经快一个月了,都没有再出过事。但是昨天晚上,阿姨砸坏了门,又去抓猫了……”
方易点点头。他看到了母女俩撕扯的那一幕。
“那个人不是我妈妈……”女孩擦擦脸,尽量镇定地说,“至少在她抓猫和……和那个的时候,不可能是我妈妈!”
叶寒制止了女孩的话。
“那你刚刚说你妈不见了是怎么回事?”他问,“她不是只有晚上才出去么?”
女孩眼里顿时流露出惊悸神色。
“不是的……她昨晚回来之后又跑了出去,刚刚我出门时才回来的,那个时候已经正常了!还有……昨晚上我们那里停电了。她在厨房里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我受不了,冲过去关了火,把她拉开。”她又颤抖起来,“我看到我妈她的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火光照得很清楚……她有一张猫脸……”
石丰艺觉得自己真的要去庙里上香,或者供一两盏灯,洗清自己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杨穆把女孩送到她朋友家里,拿了她家的钥匙,立刻要求跟方易等人一起前去。叶寒知道方易非常紧张自己的表弟,劝了他几句,无奈杨穆执意不肯,还说女人认得自己,说不定能派上用处。
去程中杨穆得知石丰艺昨夜梦见过猫脸人,又惊又疑,看向石丰艺的眼神很诡异。
石丰艺心道我特么真是冤啊。三个人中明明最正常的就是自己,无奈最近身上发生过太多复杂又诡怪的事情,他怨不得别人起疑。
杨穆轻车熟路地把几个人带到了女孩家楼下。两人住的地方相隔不远,女孩家也是普通的居民楼,被四面几十层高的楼盘包围,日光也不太照得到。石丰艺一路在叶寒的死缠烂打下不断回忆昨晚的噩梦,连五八同城喊了多少遍都回忆起来了,但就是没办法把自己身后猫脸人的特征说得更清楚些。
几个人走上楼,将要走到那一层的时候,叶寒突然一个箭步跨出,挡在了三人前面。
楼梯拐角处趴着一个穿素色裙子的女人。听到身后响声之后她抖了抖身子,四肢着地地爬了几级阶梯才趴在扶手上,往下盯着他们几人。
她有一张猫脸。
☆、第52章
四人都是一惊,叶寒立刻吼了句:“方易!”
“不是恶灵!”方易追着叶寒跑了上去,“没听到提示……”
“我是让你注意自己!”
方易明白过来:“我已经稳固灵魂了。”
叶寒放心了,大步追上去。其余三人跟在他后面跑上了楼。石丰艺实在不想去,但又觉得唯有两位天师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内心煎熬又挣扎,转头看到杨穆刷的一下就超过了自己,大惊:“喂喂,小伙子你别跑那么快!”
女人钻进了房子里,重重关上门,砰的一声。
叶寒和方易停在门口,杨穆拿着钥匙走过来。
“是晓春的妈妈。”他说,“我认得阿姨的发型,但她很少很少穿裙子的……这是晓春的家。”
叶寒再一次确认:“没听到恶灵的提示?”
方易拿起狗牙放在耳朵边再三确认:“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杨穆像看着怪物一样看他。
小学时女孩的父母已经离异,她跟着母亲生活,相依为命十几年。以卖菜为生的女人勤快又努力,虽然房子住得不好,但送女儿去学小提琴、上补习班、参加各种高校的招生夏令营,她从不吝啬。杨穆和女孩是初中同班同学,两人一起考上同一个高中,做了三年同班同学,彼此都非常熟悉。
“阿姨认识我。她知道晓春和我关系好,以前也和几个朋友一起到她家里吃过饭。”杨穆用钥匙开门,门没有反锁,“阿姨不是坏人。”
叶寒不置可否,首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室一厅的房子干净整洁,东西不多,看得出是个简单的家。窗上挂了一串贝壳风铃,叮叮咚咚地响。女人蹲在窗下,脑袋上顶了个纸箱,瑟瑟发抖。
他们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毛绒绒的猫脸。
石丰艺大着胆子看几眼,“咦”了一声:“这是小猫的脸啊。你们看,眼睛特别大。”
叶寒轻轻地走近她,蹲在她身边。女人察觉到有人过来,抖得更加厉害,拿着纸箱一直往下压,似乎想将自己藏进去。
“别怕。”叶寒猛地攥住女人的手,在她发出凄厉猫叫的同时将另一手指间夹着的针朝两眼之间刺进去。方易觉得这动作似曾相识,突然想起当日从吴乐天老婆体内拔除那根细线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女人在叶寒手里狂叫着挣扎,杨穆呆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针尖缓慢拔出,在钩状尖端上绕着一根粗长的黑线。叶寒每拔出一寸,女人的声音就变小一点。黑线彻底拔除之后,女人重重倒下,靠着墙边昏了过去。杨穆跑过去扶起她:“阿姨?”
猫脸消失了,长发下是一张疲倦的中年妇女的脸。
叶寒将黑线装进瓶子里,手臂突然一疼。方易解开了他手上的绷带,还在愈合的伤口被刚刚挣扎的女人又抓破了。
“又是寄生吗?”方易帮他仔细地缠好绷带,“她接触过真正的恶灵?”
“应该是。”叶寒点头,“而且她接触到的是兽灵。”
“猫的恶灵?可她为什么还要杀死那些小猫?总不可能是兽灵让她去做的。”
叶寒皱起眉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杨穆和石丰艺把女人扶回卧室里躺着了。杨穆还给女孩打了电话让她回家,告诉他妈妈现在暂时没事了。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石丰艺正在抵抗叶寒和方易的提议。
“特么我刚刚才说过谁去谁傻逼,你们还让我联系他!”石丰艺又怒又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