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纹碧情(二剑缚情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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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纹碧情(二剑缚情二之一)-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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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慕容沛太让他心动,太容易让他沦陷,一样的事他不能再次让它重演,他的决定只有一个──离开!
思君秋夜长,一日魂九升。思君春日遥,一日肠九回。这般情这般爱,他已经无力承受,就算慕容沛承认爱他又如何?他的骨子里流的是罪人的血,灵魂里的是奴隶的卑贱烙印!
感叹世间冷暖,处者自知,他已无力再争。
默默地,翔允青伸手推开了慕容沛,他笑了,这几年来,他第一次真诚的笑了,但笑的苦,笑的无奈。
「没用了,」翔允青摇摇头,「我心已死,何来一颗心与你相爱?」
「天定之命,我想,我们凡人是无法去更改的。」翔允青望着慕容沛的眼,望见了慕容沛眼里无限的不解与失落。
他会假装看不到,看不到任何能动摇他的情绪和事物。
为了脱离伤心,他只得封闭起自己。
心在痛,他视而不见。
眼在酸,他选择忽略。
一场情爱,怎落得如此结局,他想不透也猜不透,如果远走高飞是正途,那么他定将勇然踏出那一步路。
「我已经说爱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留下!」慕容沛有些歇斯底里,他抓着翔允青的手臂不停地问着。
「放开我!」他挣扎。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他大吼。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就这么响起,翔允青的左手还在空中,慕容沛右脸上也已经多了一道印子。
「没有为什么!」翔允青甩开他的手大喊,「因为我们不会有结果,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脸上的泪控制不住的滑下,翔允青痛苦的抱住了头坐在地上。
「求求你,认清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很明显,只是你没注意,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你不了解我的痛楚!」翔允青用着哽咽的泣音说着,他痛苦的皱着眉,开始放声哭着。
慕容沛呆着,他无法做出反应,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无法达到他心底。
心冷了。
翔允青亲口说着他们两不会有结果,他的一句话已经整整否定掉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不,或许,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情。
是吗?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多可笑啊!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爱他的心,这一切却还是又要远离他而去?
就这样吧,反正他这一生都是孤独,从来,他就是个不配得到爱的人吧。
慕容沛有些泄气的勾起嘴角,他颓丧的坐到了地上。
等着翔允青哭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没有什么话,他很冷静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道微笑。
「你走吧,走的越远……对我们都越好。」
如果他只有两条路──放手,和毁灭可以选择,那么,他宁愿维护翔允青到最后。
放手走吧,他这个孤独人,就这么孤独一生吧。


☆、第九章 (上)
「你说什么?你真的让他走了?」啪地一声,水怜忍不住的大大拍了桌子一下,柳眉飞扬,掩不住的愤怒从美眸里射往慕容沛身上。
昨天,沈虚琴跟丹宿就已经走了,留了张字条说他们回天庭,而他们能做的事都已经尽力的,剩下的,就看慕容沛跟翔允青怎么做了。
没想到,沈虚琴前脚刚走,后脚连翔允青都负伤离开了,这……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强留也没用,我都已经说我爱他了,但是他并不领情,这么一来,我强留又有何用?就算留住了他的躯壳,他的灵魂呢?应该会更恨我吧。」慕容沛毫无表情的说着,手指无意识地一圈一圈划着瓷杯的口缘。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放他走啊!他还受着伤耶!」水怜忿忿地起身,狠狠瞪着慕容沛。
就算他们为他和翔允青做了这么多,原本应该是转机的机会,却让他们两谱出了绝望!她、她快气疯了!
「水怜,坐下。」慕容沛轻轻地说,「妳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让火纹剑消失的原因、为什么浣水堂跟邢天寨之间的仇恨那么的深吧?」
水怜本来还想继续发难,但听闻慕容沛这么一说,她忽然顿住了准备出口的话,愣了许久。
是啊,她是想知道,为什么浣水堂要如此保护火纹剑不出江湖却又不自行毁了它?
为什么刑天寨跟浣水堂老死不相往来?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她想不透。
「这故事很久了,应该得从我爷爷那代说起吧。」慕容沛停了一下,眼光忽然放远了。
这事积藏在他心底那么久,应该得分享给人听听吧。翔允青走了,他又是那孤单一人,如果能一次将心中的大石解放,他应该会好过些。虽然,他希望听他倾诉的对象是翔允青。
「唐太宗李世民时,唐朝国势正逢鼎盛,这时,于外于内,往来的货物来往频繁,为了确保货物安全,最为可靠的办法就是请镖局押镖,而这时在中原最具盛名的,就非邢天寨莫属了。
而浣水堂与邢天寨结下的梁子,就从刑天寨押着一批外族进贡物品经浅阳至中原的路程,因为押镖的某位镖师失手杀了本在幽山上练武的十几名浣水堂弟子,因而使得浣水堂当时的堂主──慕容訢,也就是我的祖父带着一批浣水堂弟子将镖局整批人都灭了口。
而邢天寨押的那批镖,也因此失去了踪影,邢天寨跟浣水堂的怨,就在此刻结下。」
「这么说,邢天寨与你们结恨的原因就是如此?」水怜问。
「不,真正的还在后面。」慕容沛起身,开始在大厅里踱步。
「真正的?难道这不是主因?」
「嗯。而到了我爹那代,才是让邢天寨与我们结仇,还有保护火纹剑不流入江湖的原因。」慕容沛又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当时,祖父杀的那批镖师押的镖,里头就有火纹剑,还有唯一能让非真主子之人使剑的东西──硝火布制成的手套。至始讫于我爹那时,火纹剑的传说还不太有人知道,而那时,我爹也遇上了他一生的转折点──我娘亲。」
「我娘亲是从中原过来的,听说和邢天寨现任寨主邢罕是青梅竹马,甚至已经有了婚约。但是她一到浅阳,无意间闯进了浣水堂里,她竟然就爱上了爹,然后过不了多久,他们两就火速成亲了。而消息当然也传到了邢罕耳里,听爹说,他们还为了我娘比试过了无数次,但是后来在我娘的求情之下,邢罕后来也就放弃了,回了中原之后,过不久就找到了好伴侣成亲。」
「虽然如此,邢罕对我娘的用情之深,却让他一直怀恨浣水堂,但事情也算的上得过且过。而火纹剑的首出江湖,就在我娘被召入宫中之后……」说到这里,慕容沛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见到慕容沛欲言又止,水怜只好接上话:「你说,你娘亲被召入宫中?可是……你怎么会在浣水堂呢?难道先堂主又再另娶新欢?」
「不,我爹只深爱我娘亲,也就因为如此,他一听闻圣旨,就怒不可竭的提着火纹剑到皇宫去要人。」慕容沛叹了口气。
「什么?!」水怜惊讶的睁大眼。
擅闯皇宫,不管在哪里都是杀头大罪啊!
「后来,因为我娘答应进宫服侍皇上,以抵下我爹的过错,我爹才惊觉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于是火纹剑被他隔离起来,并且交代浣水堂众弟子应要守护火纹剑,且不得将之流入江湖。这些事,都是我爹在我六岁时跟我说的,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一面。」
「等等,你六岁?」水怜怀疑的问着。
她刚刚明明没听到他娘亲怀孕的事啊。
「嗯,我娘是在他进宫后八个月生下我的,自然而然的,那时的皇上也不敢承认孩子是他的,毕竟……我娘在进宫前可是和我爹爱的深深切切。」慕容沛叹了口气。
「我没见过我娘,连你们知道的先堂主慕容骞,都不一定是我真正的亲生父亲。我从小就几乎过着没爹娘的生活,更可悲的,我想我在这是上应该都没有亲人了。」闭起眼,慕容沛有些丧气的坐回主椅上。
「进宫八个月后生的?这么说,你也很可能是皇族之人囉?」水怜忖度着。
「就算是又如何?这能改变什么吗?这二十九年我都活过来了,这时候还有哪个亲人愿意认我?」慕容沛无奈一笑。
「不,你不知道吗?当今皇上骆縕,生母,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听说是被召进宫的,而且……听说她流产过。」水怜忽然找到了什么共通点。
「流产?那又如何?」慕容沛不解。
「你想,如果皇上宠妃生子,但皇上却不承认那孩子是他的,但又怕其中的万一,那他会如何做?」水怜试问。
「这……?」他抬头,依然不解的望着她。
「或许,对外宣称宠妃流产,私下将孩子送交他人,也不是不无可能。」水怜朝慕容沛一笑。
「妳别说笑了,这等事岂可乱说?」慕容沛对水怜轻斥。
「是不是,问问现今皇太后不就得了?」水怜笑着,走到慕容沛一旁的主椅上坐下。
「妳疯啦?皇宫岂是妳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慕容沛睨了水怜一眼,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水怜轻轻掀放着掩住脸的青纱,纱下的真实面貌若隐若现,她不在乎地说:「对别人来说,那或许是难事,但对我这个中原第一占卜术师,可是轻而易举……」微笑。
「随便妳,但就算当时的情况如妳所说,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慕容沛起身,走向门口,「从小青离开那刻起,一切的改变都与我无关。我放弃了,就算能打开新房爱一个人,但终究那个人还是走了。」
「这不像你,慕容沛,这不是我认识的你。」水怜的丽眸已经少了之前的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不同于以往的认真和些许的哀然。
她停了一下,见慕容沛没有答话,于是又说:「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慕容沛冷血无情,对待任何人都如同蝼蚁一般,所有的人对你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你变了,从当初你来中原找我的那时候,很明显的,你已经为了翔允青而疯狂,但你错手放掉自己的爱情,却在此时此刻来怨己怨人,这不是你!」
「水怜,我不喜欢听人说教。」慕容沛回身,几乎可以说是用瞪的看着水怜,「如果妳能明白,妳就会知道我的悲哀。」
「我不明白?」水怜青纱之下的嘴,似乎弯着一抹讽刺的笑,「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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