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和椰树,牛油果树就象一个个初生的婴儿,它们躲在雾里。直到太阳升高了,才肯出来见人。
路过好几户人家,条件好的会养些凶恶的狗。这些狗听到有过路人的脚步,就会冲过来在铁门里面吼叫。胆子小点或怕狗的就难有这份游玩的心情,早就跑回家了。
认识了这个地方,荆文想着以后如果哪天自己觉得闷了,也许一个人来这里走走会很好的。当然这里跟自己家乡的景色是不能比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
上午的天气还是晴天,下午却下起了雨,雨就这样滴漓了半天。或许这是因为在山上的关系,天气跟在平原地带完全不同。荆文站在窗口,看着远方的天空,层云黑漆漆的压下来。
山地上的树的颜色成了海水一样的墨蓝。这时候也没有了风,空气里满是沉重的味道。
黄昏来了。
在白天的时候有几房东几个孩子们陪着,倒也不觉得沉闷。但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免想起一些往事。一种莫名其妙的寂寞就油然而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在这里,他找不到可以说说话的人。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是可以很热闹的生活着,身边会有很多朋友。而他却不是,来这里的他是一个人的旅程。在旅程中,也只有他一个人走着,一个人想着。
他想和父母一起去这里西部的海边看看,这里有很多印地安人的玛雅遗址和文化。但他们没有时间,在他的印象里,大人不喜欢旅行,而旅行也是一种工作。只是乏味的过着安定的生活。
这里的人不吃狗肉,跟中国人有很大的不同。他跟几个本地人提到中国人有的喜欢吃狗肉,他们就会觉得恐怖和不可思议,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但他们坐的小板凳却是由一层狗皮硝过以后绷在上面而做成的。狗好象是他们很忠实的伙伴。
白天他和房东来到了市中心。这里有毛驴,是当地人用来驮货物。也有很多白鸽,在古老的教堂里石檐下居住。每到节假日,这里总是聚满了人群。有卖彩票的人撑把大太阳伞,一些人围站着聊天。女人和年纪大点的就手拿着棕葵叶子在编织一些手工艺品,这些是卖给游客的。
当地有卖橙汁的小摊,经常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推出一个两轮车在街头巷尾转着,遇到要买的人就停一会儿。这里的人早上吃这个和一些玉米面饼,条件好些的在餐馆吃面包。
晚上,几个人在一起吃晚饭。还有两个房客也在这里住着。女的大家都叫她菊姨,带着个小女儿有4岁了。她看起来30多岁,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肤色不是很白,颧骨很高,双眼显的很深,一眼可以看出是广东女人。据说她老公在香港,来这里是为了更换护照,也就是俗话说的坐“移民监”。男的姓顾,老婆也在香港,他这里一个人比较郁闷。平时喜欢去赌场玩几把,老是不在这里睡的。给人印象是小鼻子小脸,皮肤却很白净,一股奶油小生的味道。平时见他总好像是没睡够的样子,精神疲惫不堪。
荆文坐下来之前,发觉今天的櫈不够这么多人坐。看了大厅里又没有哪里还有櫈子可以搬。毕竟来了这里还没几天,房东家的一切还不熟悉。饭是房东家的一个佣人做的。房客到了吃饭时间就聚拢来一起用餐。他问房东的儿子邓涛:“你家还有櫈子吗?能不能搬一个过来。”
这时候荆文站着,菊姨却冷冷的对邓涛说:“你别去拿,坐着吃饭,让他自己去拿!”说完就顾自往自己女儿的碗中夹菜,生怕我们跟她抢着吃一样。
这时候荆文的父母都在场,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分了点,按不住心头的火。他劈头盖脸就诘问她:“你干什么,没有櫈子怎么坐下来吃饭?”
她楞了几秒钟才说:“吃饭自己拿櫈。”
荆文在想这个女人,真的有点不可思议。她每次吃饭,就是把自己女儿管好,喂饱。然后还把菜盘子移离他们面前远一点。其实荆文和姐姐早就看不贯她的这种行为了。而今天只为拿张櫈子却还要受气。
站在一旁的房东儿子邓涛还是去自己房间拿来了櫈子,一个只有8岁的小孩子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却比大人通情达理多了。因为孩子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是没有大人那般利益纷繁,勾心斗角。他们可以想的简单,活的快乐多了。
父母后来劝他,以后还是要忍让。荆文心想着他们就知道忍,其实荆文并不知道,在房东回来后,他们就找他说了这件事情,他们担心自己回去以后孩子会在这里受欺负。
他们明天就要回澳门去了。荆文内心是很舍不得他们的,但年轻人总是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让别人看到。平时大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厌烦,母亲说起话来就是一大堆道理。但他知道,当他们真的走了离开他的时候,他会挂念他们的。
晚上,荆文对母亲说:“当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也在想念着你,你不必哭,那其实很好。”
这时候,搂下传来了很响的叫骂声音,原来为了刚才吃晚饭一张櫈子的事情菊姨还在向房东投诉,荆文父亲在应对着这一切。男主外,女主内的历来角色在这时候也体现出来了。
大凡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男人出面去解决,但女人喜欢吵架或吵嘴,这倒是天经地义的。
电话里邓洁告诉荆文母亲,让她下去。为了今天晚上吃饭的事情。 。 想看书来
五
早上六点多荆文就醒来了,也许是这几天的荆文的心情不好,他感冒了。睡在三楼,床头就是外面的窗户。百页窗没有多大隔风的能力,这里的高山气候在晚上还是很冷的。醒来他经常会觉得头重。
今天学校里不用军训,荆文在家休息。
荆文在房东朋友阿杰的帮助下,已经找到了学校。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路,坐落在很远的山上,玛雅高中。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准备好到楼下面等校车经过。如果过了搭车的时间,车子是不等人的。
明天荆文父亲就要先走了。
晚上房东请客,人在他乡就会觉得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需要这种吃饭作为聚在一起的理由,在一起交流和沟通。甚至以往喜欢窝里斗的一些华侨们也会安静的坐下来,感受这种宁静的气氛。房东邓军是地道的广州人,已经四十多岁,会弹一手很好的吉他。
饭后荆文一个人上了楼梯,到了三楼,来到天台上。他就住在这里,房间前面是个很大的天台。
当他看到月亮就会想起月是故乡明,不知道是谁说的句子:国外的月亮特别圆。而在这里可能是海拔高的关系,你看到月亮初升的时候是从山脚下爬上来。开始是银黄色的,甚至带点红色,到后来越来越高,就变成了银白色。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银盘。
看到这月亮,荆文就想到了远方的她,莉莘,他不知道她是否也在这样的夜空欣赏这样的月色。他在想着,等他回去的那天,也许他会去找她。而现在,离他回去的日子还很远。思念家乡,或者思念心上的人,在这个异国的日子里,一切是那么遥远,一切是那么飘缈。也许是遥远的距离产生了向往,人总是在无法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无形中增加了渴望。
但这些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有时候一个人的山盟海誓是很可笑的。成长是每个人必经的路程。任何事情需要代价,包括长大。有几个人可以说自己长大的过程中没有遗憾,没有后悔。
早上荆文父亲离开了他们自己一人回澳门去了。母亲不放心孩子们,再过一阵子才回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
荆文父亲回去的第二天,二楼的大门就上锁了。也就是说,房东和菊姨已经站在一起,荆文在这里不见得很受欢迎。早上,他下楼去的时候还是点头跟房东邓太太打了个招呼。住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陌生了也不好。
不是荆文小气,而是这阵子别人的脸上都贴着块路牌:“此路不通”。但你再热情或妥协什么,你也不能老用热脸蛋去贴冷屁股。每每见到这样的小人脸色就会想起鲁迅的“横眉冷对千夫指”。
荆文并不知道,菊姨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跟房东他们的关系自然熟悉多了,在这件事情上,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合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自以为是和神圣的圣经。
他见到几个小孩子,这几个小孩子也给大人教育过了。变得爱理不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大人已经有这样或那样的矛盾和挣扎,在复杂的人情世故交错中忍受怨言或怒气。周围的环境就象是大人们在各自的恩怨丛中交织的一张网。有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腻乏了,却还念念不忘的告诫孩子,这该怎样做,那该怎样说。把孩子本来面目掩盖了起来,成为大人一心想要的扯线木偶。
或许人性就是如此自私,一切的出发点全凭借着自己的好恶而已。有很多事情的对与错不需要光明正大的理由。
这天早上,他和姐姐出去市中心买菜。这儿的包心菜或萝卜是按照一个一个买的,其他很多菜也是这样。看来这里人不大喜欢用称。自然这里的人也不会那么斤斤计较了吧,有时候真该学习以下这里的土人(印第安人),活的简单而快乐。
市场上卖菜的女人们,额头上缠绕着白色棉布。头顶放一个大塑料盆子。双手还可以活动或拎东西。走起路来并不比我们慢。长期的户外劳动,阳光照射下,她们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这里没有鲜活的鱼,你在市场上看不到鲜活的东西,鱼,虾,海产品和鸡,全是经过冷藏后的产品,这跟国内就有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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