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朋友走了,以后再交别的朋友。”一句话总结陈词,算是为这个话题打上句号。
至于另外一方面,看来他不能再这么放任自流了。
14。
郑心作为城北郑家千金,几十年来不但没有随着郑家的没落而名声消弭,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外人明面上都称这是段氏集团总裁段业的妻子身份该有的对待,内里却都心知肚明——这个妻子,以前当小姐的时候,飞扬跋扈,娇生惯养,如今做了人妻,不仅毫不收敛,甚至在外面行为不检,招蜂引蝶。
众人对此一致缄口,却不是因为没有那八卦之心,曾经也有些三流杂志将这种八卦事件当做新闻挖掘,最终不过是在短时间内因为不知名的理由宣布破产,老板最终含恨跳楼。如此这样那样诡异的事情多了之后,众人对段家这样的八卦也就只能在心里抓痒,不敢公布到台面上来。偶尔有些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们会暗暗嫉妒,那个郑心,真是走了狗屎运,能嫁给段业那样宠她的好男人。
不管外人怎样的态度,郑心自认为现在的日子过的相当滋润,名誉上有段业这样让别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丈夫;生活上虽然郑家逐渐没落,段业却从来没在金钱上打压她,所以并不影响她对于物质的追求;情感上以前不谈,现在那个人叫赵青平的男人回来了,是为了她回来的,而且对她千依百顺,温柔体贴,这是她十几年的心结,她自感空虚了十几年的心如今有了着落。
赵青平是个很有才华的画家,至少郑心这么认为,当年少女怀春,跟了这个男人,很大部分原因是欣赏他的不羁与才华,这种欣赏到现在可能没有了当年的那种盲目,却也不影响她与其重修旧好——只要这男人对她好就行了。
近段时间她却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她一直以为这个落魄画家是她的囊中物,不管怎样都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敢要求她什么。可是前段时间赵青平竟然提出要她帮忙办一个画展。她知道赵青平的事业一直不温不火,也许办个画展对他有很大的帮助,可是郑心有些小女人心思,一个大男人要女人帮忙搞事业,怎么都让她有点看低了。
好在年后赵青平主动承认错误,低声下气的哄她,声称上次只是误会,他只是现在手头上有点紧,先找郑心借一点,画展办好了,马上就还。郑心虽然没有段业和郑沅那样深沉的脑子,却也知道这话不太可信。赵青平懂得察言观色,见郑心不乐意,他也不强逼,每天照样没事一样对她千依百顺,当个老佛爷一样供着。
郑心端够了态度,见这个男人老实本分之后,又想毕竟两人有这么一层关系,顺手帮帮他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她不知道办个画展需要多少钱,可段业从来大方,并不会吝啬,于是某天她心血来潮,直接跑到段业的公司。
“我看上了一条项链,法国的,十五万,帮我开支票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段业那时候正在看岑纯刚送到他手上的一份文件,闻言他抬起头瞄了眼面前的女人,时尚入流却高贵端庄,全部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视觉效果。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着放在桌面,缓缓开口:“十五万?段夫人的品味是越来越高了?”
郑心第一次因为钱的事情跟段业撒谎,被段业慑人的眼眸盯着,心里有点发虚,她想也许是这次数目偏大,段业才追问这么一句,毕竟以前他很少过问自己的事情的。
“嗯,确实很不错,全球唯一一款,很值得。”
段业听完她的话弯起嘴角笑起来,明明很和煦的笑却让郑心脚底发凉,她听见丈夫如鬼魅般低沉平稳的声音:“过段日子吧,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比这个有趣的多。”
郑心已经开始后悔来找段业开这个口了,也许这次确实太过,段业不高兴也属正常,要怪就怪那个没用的男人,自己何必来惹段业这尊金佛。反正也没有如何答应赵青平,她甩甩头发,无所谓的笑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行啊,我等着。”说完就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临走之前又回过头:“对了,你什么时候换了秘书?口味变了?”
段业莫名,才想起前几天岑纯跟他说过请到了新秘书这件事,没太往心里去。看着人走之后接通外面电话:“把岑经理叫进来。”
门开的时候他以为岑纯进来,抬头却见一个长相斯文干净的年轻男孩端着茶水笑容满面的进来,将茶轻轻放到段业手边,微笑着说:“段总,我是您的秘书小陆。”
很细心的孩子,怕上司记不住,每天见面都这么自我介绍。段业不动声色的端起杯子喝茶,他记得上次这个小陆泡了杯咖啡,他当时跟他提过以后不用泡咖啡,这次却立刻换成了茶,看来是很懂世故的孩子。
秘书小陆放下茶也没有多说什么话,马上关门出去了。随后岑纯就到了,段业将另一杯茶递给他:“这次这个不错,值得培养。”
岑纯挑眉,端起茶水品了一口,有点出乎意料:“看不出来小小年纪有这手艺。”
“难道你不是因为他有这手艺才收的?”段业奇怪,毕竟看小陆年纪不大,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当然不是,我是给你招秘书,又不是保姆。”岑纯忍不住又抿了口,茶香袭人,回味无穷,好茶与好的茶叶分不开,当然更要有一双灵巧的泡茶的手,“做事怎么样?”
“以后再说吧,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段业将手里的文件举了举,“这个你看过了?”见岑纯点头,又问,“有什么想法?”
“明祥是块肥肉,业务遍及全国,有利于段氏今后的扩展。只是,我们前段时间因为陈正明的事伤了元气,现在这番大动静,恐怕不合适。况且它属于半国企,真的弄下来,好坏不好说。”
明祥是A城有名的老企业,专搞小家电的研发销售,因为部分国有控股,发展起来有好也有坏,明祥的老董事长一个拿捏不准,如今弄的公司摇摇欲坠,外界同行都等着分这块肥羊,却因为种种顾虑,都处于观望态度。
段业点点头,食指规律的在桌面点着,沉吟一会儿,问:“现在外面谁的动静最大?”
“我们猜想的那几家都没什么动静,反倒是有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好像对明祥兴趣很大。”岑纯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是家外资企业,刚成立不久,老板是个美籍华裔,没什么背景。”
段业蹙眉看了看那些资料,一番思量之后,说:“既然什么都查不到,那就前进一步,我不喜欢被动。”
“你的意思是?”岑纯不太同意段业的决定,毕竟各方面看来,目前段氏不宜大动干戈。
“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吧,我们只需要放饵,随时准备收线就行,至于那鱼,能钓到就钓,钓不到就在岸边看一出戏也不错。”
“那行,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岑纯就要站起来,又被段业叫住:“你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段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想办法在最短时间之内让他主动离开A城,越快越好。”
岑纯仔细的看向照片里的人,看清之后惊讶不已:“这不是……”待看见段业面上不善,心知这次真是触到他的底线了,可又觉得有些疑问:“业哥,也许你的家事我不该问,可是我还是想多句嘴,为什么这次要处理了?以前你不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他想到以前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的震惊,那时候他为他鸣不平,却只得到男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无所谓,不在乎的人罢了。”
难道这次是有什么隐情?
段业并没有打算瞒着岑纯,这些年他跟着自己,大到公司的决定小到感情生活,他们是伙伴也是友人。他思索了片刻,才说:“你知道我与郑心这些年的关系,所以你也应该清楚小生不可能是我和郑心的孩子。”
“难道这个照片里的男人……”岑纯怎么也想不到照片里胡须头发一大把的男人会与段心生那样干净漂亮的少年扯上关系,他确实一直知道段业是个同,可是谁说同性恋不能有儿子。段心生那样柔软俊俏的模样与段业是父子才正常,怎么会?
其实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段心生的亲生父亲,段业也不能完全肯定,当年与郑心匆忙结婚完全是长辈们为了遮羞生拉硬拽在一起的。段老爷子气不过段业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正好那时候郑家千金未婚先孕,两家为避免各家的丑闻外传,以生意为名,成了姻亲。
段业起初是不愿意的,后来得知那段千金与心上人搞大了肚子,他一番思量,觉得与这样的女人结婚能避免不少麻烦,首先段老爷子那边也不会再烦他,于是这婚事也就成了。
他那时候只听说段千金的心上人是一个落魄画家,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这个叫赵青平的画家再次现身A城,一番查探也只是百分之八十的猜测,可能就是这个男人。
“没错,这件事大人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小家伙却整天稀里糊涂的不明不白。出于私心,我不想也不会让小家伙知道。”
“为什么?”
岑纯的问题让段业有一秒的愣神,好像答案呼之欲出却又模糊的分散开来,抓不住,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说出口的话也失了平时的沉稳淡定:“那是我辛辛苦苦养的儿子,不能因为一个身份就没了。”
岑纯看着段业护犊的有趣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平时对小生那么好,他怎么舍得离开你?再说了,即使他知道了,你不也还是他爸爸,你太紧张了。”说完这句话却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他一直知道段业将段心生捧在手心当个宝似的疼,却也仅限于清楚那是父亲疼爱儿子,可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怎么回事?
段业心知自己有点紧张过头,却控制不住的想,就是因为以前对小家伙太好了,如果小家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他这些年的好会不会就这样打了水漂?压下心里的焦躁,说:“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我没办法控制的时候,现在能掌控住就不要让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又是这样一副想掌控一切的姿态,岑纯突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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