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珠一转,抢先开口:“爹爹,嘉儿洗好了,嘉儿穿衣服出来了!”
刚站起来的身子被爹爹一把按回去,爹爹揉揉我身上说:“一身的灰得洗干净了,带到明年去不吉利。”
你还迷信啊?!我一边自觉地自己搓着身上,一边好奇的问:“爹爹,为什么不吉利?”
爹爹拍拍我的后背,示意我趴到桶边给我搓身后的灰,开口道:“今年的晦气洗净了,明年就吉利了。”说着,他不由一笑:“你小子今年是够晦气的吧?!还不更得洗干净了?!”
切,我不屑的撇撇嘴,晦气也是拜你所赐好吧?哎……这个姿势……怎么这么难受加别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好不容易搓干净了身上的灰,爹爹又传下人来换了一遍水,最后拿过一旁的大浴巾裹住我,抱我从浴桶里出来。
“好冷啊~~好冷啊~~”热气散净了,我感受到冬日的寒气,不由得打起寒颤来,爹爹抱我塞到厚实的棉被里,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才算止住了颤抖。
爹爹又拿过一条干的毛巾给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擦一边说:“洗干净了,去去晦气,也去去你的淘气,省了你明年还是不守规矩!”
我嘟囔着:“嘉儿没有不守规矩,嘉儿都改了!”
“哦?”爹爹扬眉说着,哗的一下撩开下半身的被子,扬起宽大的巴掌啪啪的清脆抽下去:“那你告诉爹,湖边的垂柳是怎么断的?!”
“哎哟哎哟!”我扭着身子挣扎着:“爹爹不打了!嘉儿冷!嘉儿要冻病了!”
啪啪的声音连响了好几下才止住,爹爹盖住我温热的屁股,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贴身的蚕丝被一会儿就被我捂得暖融融的,泡了澡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熏得我转眼就晕乎了,赖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爹爹坐在床边不知在翻着柜子里的什么,懒得管他,能睡我且睡会儿。
“大少爷,”娘亲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听见吱呀一声开门声,就听爹爹说道:“惠兰姐,以前我放在柜子里的一个镂边木匣哪里去了?”
我眯开眼睛一条缝,看见娘亲把手里拿的红布包放在桌上,神色紧张的凑过来问:“什么木匣?很重要的东西吗?这些年收拾过两回屋子,怕是一些不用的东西都收到木箱里去了吧。”
我用力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干嘛这么着急的要找什么啊?!吵得人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娘亲打开墙角的一个檀木箱子,爹爹蹲在箱子旁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匣子,难道是藏的金银珠宝?我的兴致来了,撑在床尾好奇的等着爹爹打开匣子来。
“大少爷,什么东西这么宝贝,非得现在火急火燎的翻出来?”原来小娘亲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啊。
爹爹宝贝似的塞了匣子到袖中,浅笑了说:“晚上再说。”说着,转过身看着我吩咐道:“嘉儿,起来了,穿上衣服随爹娘去正房吃饭了。”
娘亲走到桌边,拿起叠好的那身艳红的棉衣,笑着坐到床边,抻开我刚才脱成一堆的内衣夹袄,伸手要给我拉开被子:“嘉儿,起来娘给你穿衣服。”
我纠结的看着这身鲜亮的新衣服,正撅嘴犹豫着,爹爹两步踱过来,从娘亲手里抽出衣服扔到我身上:“多大了?自己起来穿!”
我诧异的瞪着摊在我被子上的新袄,有没有搞错啊?袄面上还有一朵大花?!娘你也太不拘小节了吧?!你干脆给我做身裙子得了!
“我不管!我才不要穿这么花的衣服!”我扬着下巴嚷嚷着抵抗。
爹爹皱眉指了我说:“你又生事儿了?!赶紧穿上没事,别让我去揪你!”
哼,你知道什么是威武不能屈吗?!我又往墙角缩了缩:“不要,嘉儿穿成这样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爹爹背了手说:“我数三个数,你自己滚过来穿上衣服没事。”
我嘟了嘴上下打量着爹爹严肃的神色。
“一!”
呃,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二!”
你,你不也说男孩子不要穿这么花哨吗?
“三!”
“爹爹……”我有点害怕的刚要开口再跟他商量,爹爹俯身一把揪住被子一角,哗啦一下全给扯过去了。
冷风一下袭来,我光着身子缩在墙角抱紧胳膊呜咽:“爹爹,嘉儿好冷啊!那身衣服真的好难看!”
娘亲瞅瞅爹爹的神色,伸臂劝慰似的冲我招手:“嘉儿,别冻着了,赶紧听话过来穿衣服!”
我吸溜着鼻子瞥瞥爹爹,犹犹豫豫的爬到娘亲身后,任由娘亲温暖的怀抱把我包裹。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想冻死你儿子啊?!瞅着爹爹的黑面,我也不敢瞪他,只能低了头腹诽。
“啊呀!”胳膊上一痛,爹爹揪着我从娘亲怀里拖出来,我支愣着手脚扑腾,躲着爹爹擒住我的铁臂,嘴里慌忙喊着:“娘!嘉儿冷啊嘉儿冷!娘!”
“大少爷!”娘亲慌忙凑过来,拉了爹爹制服我的手臂着急的给我求饶:“大少爷别气了,我好好跟他说,他不敢不换上的。”
啪啪!爹爹好容易腾出来的手往我左半边屁股猛抽两下,刚刚被打得有点温热的屁股一下就变的火热,我“哎哟哎哟”的叫着,蹬了腿去踹爹爹的大腿,胳膊用力掰着爹爹的钳住我腰的铁臂。
“你小子练武还真长气力了!”爹爹气的嗤笑出来,一只大手反折了我的两臂按在身后腰上,用腿紧紧夹住我扑腾着的小腿,胳膊肘在我背上一压,我就被按得结结实实的在爹爹的腿上。
爹爹闲着的一只手开始招呼上我的屁股,啪啪啪啪的声音响彻屋子,我哼唧着扭着腰肢想躲闪爹爹一巴掌就能包裹住我整个臀部的大手,寒风吹得我全身冰冷,只有屁股上一点点变得火热滚烫。
“还敢不敢违抗长辈的话了?!”爹爹一边喝问,手下还不停,竟然还猛地用力,抽在最疼的臀峰上,我哎唷一声惨叫,要不是被压得结实,早就疼得窜到房顶上去了。
“花衣服不好看嘛,花衣服不好看!”我咧嘴吸着冷气,挨了打就更不想向暴力妥协了,要不这么多下不白挨了?!我不成了闲着没事犯贱找打?!“呜呜,花衣服是女孩子穿的嘛!”身体却不如精神上强硬,一阵阵的麻痛让我不值钱的眼泪珠子又扑簌簌的掉落在被面上。
娘亲不敢去拦爹爹,焦急的给我求着情:“大少爷,大少爷快别打了!啊,对了,箱子里还有秋天裁的一件浅褐色的夹袄,拿出来给你穿好不好?嘉儿?”
“好啊好啊!”我忙不迭的应着,鼻涕都喷到了娘亲的被褥上,呃……听下人说这还是娘亲陪嫁的被子呢……
“哇!!”爹爹一巴掌打下去,我屁股上一瞬都没了感觉了,嚎哭出声之后,针扎的疼好像化不开一样的蕴在肉里,我止不住的扭着屁股,咧嘴哭嚷着:“娘!娘救嘉儿啊!嘉儿屁股烂了!娘!”
“惠兰姐,你别惯他!”爹爹恨恨的声音一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小年纪就开始挑吃挑穿!他金贵的很了!看我不把他一身毛病别过来!”
啪!又是一掌,打在突突抽痛的屁股上让我全身发颤,我终于扛不住了,鼻涕眼泪四下奔涌,别了头哀求爹爹:“爹爹,别打嘉儿了!嘉儿听话了!嘉儿穿衣服!”
爹爹越发的气恼,巴掌扬的老高,我眼睁睁看着爹爹的铁掌蓄足了力,带着风抽到我红肿的屁股上,我却被钳制的牢牢的无能为力。心肝被爹爹的巴掌吓得突跳,屁股疼得没了感觉,我索性闭紧眼睛大哭起来,我穿什么衣服关你什么事嘛!
“大少爷!”娘亲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大少爷,今天过年呢!爹最看重讨个吉利了,万一惹恼了爹他老人家,还不是你受苦吗?!嘉儿不懂事你以后慢慢管教他,何必急在今天一天啊!”
我的娘啊,你不知道避讳他挨爷爷打的事啊,男人最要紧的就是脸面啊!我心里那个悔啊,要是知道小娘亲心眼实诚成这样,我就不赌这口气了,让我裸奔也成啊!
身后的酷刑一下停了,我怯怯的撇头去看爹爹的神色,该不会生小娘亲的气了吧?
抽噎着被娘亲拉起拥到怀里,我抬起泪眼看见爹爹皱眉伸手过来拧我的耳朵,恨恨的说:“就是皮痒的想挨打!一天不生出是非你就不安生!”
还好,看样子不是很生小娘亲的气,我转身偎到小娘亲的怀里,她掏出绢帕给我拭着满脸的涕泪,轻声在我耳边说:“嘉儿,还不快给爹爹认错?”
凭什么啊,我撇着嘴巴耷拉着脑袋,哽咽声不止,我穿什么衣服也碍着他,这是封建专制制度!
爹爹冷哼一声:“他知错了吗?!就是认错也是违心的!看出了十五我不挑个好日子好好教训他顿狠的。”
娘亲陪了笑说:“大少爷被嘉儿折腾出一身的汗吧?喊丫鬟来打水给大少爷洗洗脸吧,我这就给嘉儿穿好!”
看着爹爹走到门边去洗脸,我贴着娘亲揉了屁股低声呜咽:“娘,屁股好疼啊,爹爹手好重!”
娘亲扑哧一声笑了,拥我在怀里,探头去看我身后的伤,嗔怪的拍了我的屁股说:“看看,你爹的五个手指都印在你屁股上了!这如来佛的五指山就是压你这孙猴子的!”
我委屈的哽咽着,赌了气不说话,呵,好嘛,挨顿打我还长学问了,还知道了这世上也有《西游记》啊!
娘亲小心的避开我屁股上的滚热,给我穿好那身“可耻”的新棉衣,我眼眶里还汪着一包泪呢,娘亲拉开我一段距离,上下打量着穿戴一新的我,呵呵的掩唇轻笑了,素指轻点了我的眉间说:“该在这里再点上一块胭脂,就更像个姑娘了!”
好好好,你们就笑话吧,反正我是一点意见都不能有的!我气恼的别过头去。
“来来,”娘亲哄逗着我:“娘给你拿镜子来照一下,看看咱们家的俊哥儿!”
我没好气的白了娘亲一眼,知不知道把男孩子当女孩子养是要对以后的性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