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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莫非不打算追究了?”容嬷嬷有些急了,她对那个小燕子,可真是讨厌到家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的南巡,只怕是要耽搁了。还会不会去拜祭夏雨荷,也难说了。”
皇后在那儿长吁短叹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看看乾隆的打算再说。紫薇此时正端着茶,准备送进去,听得皇后的话后,心里不知怎么的,没来由地就是一紧,当下就又端着茶盘离开了门口。
她那颗长期以来矛盾又纠结的心,终于在到了自己家乡之后,彻底地坚定了起来。她不止一次幻想过,乾隆来了山东后,会去找自己的家人,会去祭拜自己的娘,只要乾隆肯去见和娘有关的人,自己的身世,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可是现在,因为小燕子受了伤,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就这么要被浪费掉了。她想想,真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小燕子都是胸口中箭,而她每次中箭,都会夺走自己认爹的机会。难道说,她夏紫薇,就注定要为他人做嫁衣裳,把自己的爹,拱手让人吗?
紫薇越想越难过,一难过,老毛病就又犯了,独自走到船头,寻了一处隐密的地方,一个人悄悄地抹起眼泪来了。这一日,正好轮到尔康巡视皇后所坐的船只安全,于是乎,他又一次非常幸运地,捡到了正在哭个不停的紫薇。
再次见到哭泣的紫薇,尔康觉得,自己心中对她的那股深情,已经快要掩饰不住,即将喷涌而出了。他走到紫薇身边,皱着眉头,心痛地说道:“紫薇,你怎么了?为什么你总要偷偷地哭呢?”
紫薇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胡乱地将眼泪擦去,然后又转过神,冲尔康行礼道:“奴婢见过福大人。”
“紫薇,此处没有外人,你有什么心事,或许可以向我吐露。”
“不不,奴婢没有心事。”
“你撒谎,你明明满怀心事,我已不止一次看到你躲起来哭泣,为何你总是如此地不快乐呢?”
紫薇有些发慌,她不快乐是事实,可是,她不快乐的原因,却是不能告诉尔康听的。所以,她除了摇头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尔康却又走近了几步,似乎这样,就能离紫薇的心更贴近一些。他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道:“紫薇,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我想,你之所以这么不快乐,应该和你的身世有关。你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二,你不用吃惊,也不用害怕,我所知道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想做的,只是在你的身边保护你,默默地守护着你而已。”
紫薇睁大了眼睛望着尔康,有些愣住了。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绝对不是心血来潮随便乱说的,他说的话,明明就意有所指,是在那里暗示自己。紫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刚刚皇后与兰馨的对话。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也许,真的有一天,可以帮得上自己。
于是,紫薇不再满面愁容,反倒挤出了一丝笑意,冲尔康道:“福大爷对紫薇的情谊,紫薇铭记于心。只盼着,若是有一日,紫薇深陷危急之中,大人能出手相助,救紫薇一把。”
“这个你放心,若你真的遇到危险,我必定会倾尽所有,哪的是拼上我的性命。”尔康得到紫薇的回应后,整个人热血沸腾,激动地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这个紫薇,明明就是皇上的女儿,若是有一天,她真能寻回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便可请求皇上指婚,娶得美人归。一想到此处,尔康就觉得,虽然没有抱着紫薇,但自己的怀里,就像已紧紧地拥着紫薇一般了。
紫薇得了尔康的保证之后,心里安定了不少,就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船头。她那原本已黯然不已的心情,被尔康重新点燃起了火焰。
第三十章:当众拆穿小
这一边,紫薇用美色迷住了尔康,那一边,皇后也正见缝插针地想办法,要说服乾隆,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
那时已是用过午饭,乾隆来到皇后处坐坐,顺便看看兰馨。昨天白天闹了这么一场,他听说兰馨被吓得不轻,于是安顿好了小燕子之后,乾隆亲自来探望兰馨。
兰馨自然是在那儿撒娇,说自己得了皇阿玛的探望,就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了。乾隆听得兰馨大好,自然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皇后看他们父女两个心情不错,就趁这个机会问道:“皇上,小燕子的伤势现在如何?”
“太医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不知为何,小燕子昏睡了一晚上,迟迟未醒,朕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啊。”
“那皇上还去夏雨荷坟前祭拜吗?”皇后看了兰馨一眼,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乾隆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这才回答道:“小燕子伤成这样,朕便不打算去了,好在朕已得知雨荷葬在何处,已派了人,关去修葺坟墓了。”
皇后一听乾隆不去,一颗心就沉了下来,倒是兰馨,一脸天真的模样,冲乾隆道:“皇阿玛,你为何不去呢?那不是小燕子的娘吗?小燕了现在迟迟未醒,皇阿玛若是去坟前走一走,让小燕子的娘得知小燕子的情况,必定会在天上保佑她的呢。”
兰馨说的有些娇憨,一副孩子般的天真模样,话虽说得直白,情理却完全说得通。而且小燕子一直昏迷不醒,乾隆确实也有些担心,觉得自己入山东境内而不去看雨荷,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再来,这古时候的人,都有迷信一说,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的。乾隆被兰馨这么说了一通,倒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当下就吩咐人去安排,准备挑个日子,去雨荷坟前走一走。
皇后一听之下,心下欢喜,就又不失时机地说道:“皇上,此次前去,只怕还是着便服的好,行事千万要小心,若是再发生昨日那样的事情,臣妾的一颗心,都要被吓破了。”
“皇后不必担心,昨日那几个恶人已被抓起来审问过了。原来,他们并不是冲朕而来,而是将朕误认成了他们的仇人,一时性急,这才动起了手来。现已审问清楚,关押了起来,这济南城里也日夜加派了人手,皇后不必担心。今日晚间时分,便能抵达济南城内,到时候,皇后的住处,朕会让人严加守卫。”
皇后听得如此安排,喜得心花怒放,一来对乾隆的恩宠感到甜蜜,二来也觉得在船上多日,有些乏闷,上岸走走,也是美事儿一桩。
兰馨听得能上岸住几日,脸上的假笑就成了真笑了,这船上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害得她头晕眼花的,胃口都差不少。当下,兰馨就起身向乾隆道:“皇阿玛对皇额娘如此之关心,兰馨做女儿的,真是打头心底儿欢喜。兰馨请示同皇阿玛一道去上坟,为小燕子祈求上天保佑。”
“这个?”乾隆犹豫了一下,看着兰馨道,“你这几日身子好吗?朕怕你因着昨日的事情,不敢再私自出门呢?”
“皇阿玛又取笑人,女儿哪是那般没用的人。只恨自己昨日不够机警,没有看到那偷袭之人的诡计,不能抢在前头救皇阿玛,害小燕子受了如此重伤。女儿现在心里,真是懊悔得不得了。”
“话不是如此说的,兰馨,你跟小燕了,都是朕的宝贝女儿,不管伤了你们哪一个,都是伤了朕的心头肉。你千万不要整日自责,伤了身体,皇阿玛可不许哦。”
“皇上,既然兰馨有心为小燕子积福,皇上就让她跟着去吧。”皇后在一旁敲边鼓道,虽然她也不知道,兰馨去夏雨荷的坟前做什么,乾隆去了那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现在的皇后,还是事事都依着兰馨了,能帮的,一定得帮上才行。因为皇后心里清楚,兰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她这个当娘的人好。
乾隆听得皇后开口,也没再坚持,就答应了兰馨的要求,到时候带着她,一道儿微服去上坟。
乾隆又坐了片刻,喝了半盏茶之后,就离开了皇后那儿后,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不管是修坟也好,上坟也罢,都有一堆的事情得派人去做才行。
乾隆一走,皇后就摒退了闲杂人等,只留容嬷嬷在一旁侍候,然后就皱着眉头问道:“兰馨,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乐风。皇额娘已照着你的意思,将皇上劝去给夏雨荷上坟。只是,这里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跟皇额娘,好好说道说道。”
兰馨虽然得了乾隆的允许,一同前往,但脸上还是有些许担忧的神色,坐在那儿叹道:“女儿现在也想不好,如今这着棋下到这里,似乎是只欠东风了,可是,这东风要怎么引来,却是一件难事儿呢。女儿想跟着皇阿玛去上坟,为的便是带紫薇过去。可是,有一个问题,却是迟迟未能解决啊。”
“兰馨,什么问题?皇额娘知道你的意思,想让紫薇在坟前将自己的身世给说出来。可是,那样一来,你皇阿玛能信吗,会信吗?”
“若只是紫薇一人说,皇阿玛十有八九是不信的,女儿之前已让人去找了另外几个合适的人,一道儿来说这个事情。只是,皇阿玛身边守卫森严,又出了小燕子受伤这样的事情,只怕,那些个知情的平民,根本近不了皇上的身上哪。”
皇后听了半天,已经全然明白了过来,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想得也很周到,只是这事情确实不好办。皇上的安全如此重要,又怎会让不相干的人靠近呢?”
兰馨蹙眉道:“原本女儿是想,若是景顺表哥在的外,或许可以从他那儿入手,请他帮忙。可是现在,皇阿玛必定要找福尔康来做近身侍卫,那一干子侍卫人选,全是尔康的手下,要从他的眼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