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沿河巡逻,提防洛阳,汴京方面派人前来与赵匡赞联络,一但发现,立即拿下,押来大营。
赵匡胤道:“大哥领兵到此已有多时,为何不去驱赶赵匡赞,抢占河内,反去巡逻沿河,未知是何道理?若是拿下河内,把赵匡赞那厮赶了出去,也不管他与谁联络的,岂不干脆。”
郭荣道:“近代以来,历朝兴替,虽然不乏一些为旧朝效忠卖力的将领,但也有不少将领拥军自重,自保地盘以待新主收编,何况如今刘王打的还是大晋的旗号,正要收编原来石晋的旧部,这赵匡赞也无意跟咱敌对,所以并不急于进攻……”
赵匡胤连忙接口问道:“这赵匡赞祖父赵德光,父亲赵延寿双双投靠辽人,如今辽人北归塞外,咱们如果前去打他,他定必是跟随萧翰同回大漠去的了?”
郭荣笑道:“吾弟这可就猜错了。这赵匡赞是不会跟辽人往大漠去的。”
赵匡胤道:“这就奇了,赵德光去了,赵延寿也去了,干嘛他就不去?”
郭荣道:“吾弟有所不知,赵延寿是赵德光的养子。赵匡赞又是赵延寿的养子。他们这一家三代是东拉西扯凑拼起来的……”
赵匡胤笑道:“怪道呢,原来是支一家三代凑拼起来的杂牌军。”
郭荣接着说:“还有呢,哪耶律德光原来答应过如果拿下汴京就让赵德光当皇帝的,可后来却给石敬瑭当了,这赵德光心怀不忿,说了些怨气话,有人向月里朵告密,月里朵一怒之下,命耶律德光立即把他父子统统杀掉。倒是耶律德光念在当初自己曾经许过让他当皇帝的,结果没让他当。如今说几句气话,也是情有可原。便向母后说情,没杀他俩,只把他们禁闭在家算了。这样过了几年,赵德光懊恼不过,郁闷而死。后来耶律德光南下打石重贵,就又把赵延寿带出来了。看着赵德光父子俩这等遭遇,辽人反复无常,哪赵匡赞又岂敢前去大漠?”
“照大哥如此说来,这赵匡赞肯定是不会去投靠辽人的了。哪叫他归顺咱们不就成了,咱们还屯兵在这儿为啥呢?”赵匡胤不解,继续问道。
郭荣道:“朝廷曾经派人进城劝降。他说:待刘皇进了汴京,下官自当入觐。这分明是有心归顺之意……”
“他既有意归顺,哪咱们还屯兵在此干嘛?”赵匡胤又问。
“如今萧翰尚在汴京,辽人还有人马在俺中原,咱们屯兵在此:一是防止萧翰前来拉他进京与咱们对抗。二是防止西蜀、南唐等邻国前来拉拢他。待皇上进京后,好让他老老实实地进京朝觐,咱们的事就完了。”
赵匡胤听了,豁然开朗,原来打天下还有不少学问在里面的。回到营房,吩咐众弟兄每日分班轮流到河沿巡逻,但见细作,即便拿下。不曾轮去巡逻的,协助整编部队,操练兵马,不得懈怠。这些人马原来大多是郭荣收编过来的,既有散兵游勇,又有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大都是吊儿郎当,不遵纪律的货色,赵匡胤先是三令五申,其次是大戒小惩,其后是杀鸡警猴,杀了几个,责打了几个,几天下来,便登时立竿见影,令出必行,军记肃然。柴荣见匡胤带来一班少年英杰,个个都身手不凡,充实了自己力量,自是十分高兴。
正是:时来风送滕王阁,运到龙虎会风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萧翰知机返漠外 韩通清宫再立功
且说这北平王刘知远原来屯军寿阳,观察郭、史两军战况,先接郭威来报:“河北恒、定二州,驻守着三万人马,由巴兰哈卡与赵延寿二人领着,既不愿战,又不愿降,只是龟缩城内,呈请皇上定夺。”
刘王览表,向群臣道:“这巴彦哈卡原是辽人,自然不愿降我。不与我战,乃守土自保耳。如今敌众我寡,他不与我战,正是求之不得呢。”遂命杨邠拟旨谕示郭威,即日挥军南下,直奔邺都,对杜威亦以劝降为主,如他亦不战不降则于就近屯兵,防他入援汴京。
接着又接史弘肇来报:“绛、晋一路,势如破竹,日前已取得潞州。河中的赵匡赞已经放出口风,有意归顺,现只是龟缩城内,且城外亦有郭荣一军在彼监视,故请皇上挥师从晋,潞南下,臣敢保皇师安达汴京。”
北平王览表大喜,即日统率一众文武,点起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晋州。来至潞州,当有史弘肇率领潘环等诸将出郭恭迎,就在潞州暂作行宫,计议下一步行程。
且说那萧翰得知晋阳兵马已两路分兵南下,汴京城内人心惶惶,自量难以挡抗,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又想到倘若河北一路为晋阳兵所踞,则断了归路,故急于北归。但又想到自己一走,汴京无人镇守,中原无主,必将大乱,不但回到上京不好交代,更恐自己归途上亦难免受祸。反复思量,想到前唐亡国后,石敬瑭乃唐荘宗李存勗之婿,旧恩未忘,不敢屠杀李氏子孙。还把李存勗之子李从益,封为许王。晋亡后,耶律德光亦未削其封爵,现今见居洛阳。不如撮他出来抵当一下,也许可缓冲目前困境……
主意已定,便假传辽主敇令,命部将刘祚前往洛阳,传许王李从益来汴京主持南朝军国事。就任汴梁留守,接替自己之职。
王淑妃闻报失惊,道:“如今刘王大军即将到来,尤如泰山压顶,无人能当,辽人尚且撤归北国,如令我儿出任汴梁留守,分明是送羊入虎口,替人当灾受过替死的,如何使得?”
待刘祚传达来时,便对刘祚哀求道:“我儿年少,不谙事体,岂能当此大任。烦将军转致左贤王大人,须另选能人才是。”
刘祚笑道:“娘娘休要推辞,北军都回上京去了,许王这一去主军国大事,可可的就是半个皇帝了,你不看呢,朝朝代代争的你死我活的,还不是争这个位置么?当年你们家的皇帝还不是靠拼命争得来的?如今毫不费神,左贤王就让你们家的许王去坐回这个位置,有什么的不好?别人那可是做梦也想不着的呢,可你倒还不愿意去。”
王淑妃道:“将军所说甚是。但吾儿生性懦弱,胆小怕事,毫无才干,是断断不能当此大任的,还是请将军代为禀告王爷,另委他人为好。”
刘祚笑道:“好叫娘娘得知,末将受上面差遣,自己是作不得主的,王爷千叮万嘱,请娘娘和许王明日便要动程,这是国家大事,万万不能耽误的。今日就请好好收拾细软,明日小将再来护驾。”说罢,便告辞走了。
王淑妃听了,吓得六神无主。推又推不了,辞又辞不掉,哪分明是死路一条,去了看来定是凶多吉少的,不如躲,也许能躲得了。于是,跟几个心腹宫人一说,一个宫人说起,她有个姨娘家在龙门哪边,她小时曾经去过,是认得路的,不如就躲到他那里去。
王淑妃听了大喜,就令这几个宫人草草收拾一下,只带金银,不带细软,都改作民妆,悄悄的从后门出去,雇了两辆车子,趁着黄昏,急急忙忙直奔龙门去了。
次日辰后,刘祚领着人马前来请驾启程,谁知屋里屋外都找不到王淑妃母子踪影。气得暴跳如雷。考问附近的人,都说昨夜傍晚时分看见淑妃带了几个人从后门出去的。再考究竟去哪里,他们一个都不知道。
刘祚无法,立命手下人马紧守四门,挨家逐户寻找,闹了一天,竟是毫无踪迹。又四出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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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知当日傍晚有两乘车子从南门出城去的。便转令士兵一齐在城南散开,就各处的村落人家,像梳蓖子般的挨门逐户搜查,这才把他们找了出来。刘祚也不好得罪,只是命士兵软硬兼施,把他们塞进车子,押护到汴梁交差。
萧翰正在着急,早已招集朝臣,迎候新主,一见送来了李从益,即日便拥他御崇元殿就位受爵,接受百官朝贺。
那些当官的都是官场老混,这个年头改朝换代就如走马灯般的,一眨眼就换皇帝。只要你在朝中有个职位,不与新主子对抗,管你汉兵明天来还是后天来,他们都能保得住富贵的。因此都喜孜孜的前来朝贺。如今只要在朝中保住一个职位,明儿新主子来了就少不了你一个职位的了。
这李从益大抵也是少不更事,只知道自己的上辈是当着皇帝来的。接着也看着别的人家也当皇帝。可他自己却没当过皇帝。如今这个“主持南朝军国事”虽然不是皇帝,但他知道辽人一走,剩下的也就自己是老大的了。虽说不是真皇帝,但和皇帝也差不多。再想,当年石敬瑭当皇帝,头上不是还有大辽国管着么,我如今还不就是这样?做个假皇帝总比没皇帝做的好。因此,也兴冲冲的坐到御榻上去,萧翰指挥辽,汉百官朝贺,并亲率部将代表大辽,奉上印绶文册为李从益晋爵。又由李从益率百官拜迎接受,行礼如仪。接着,又令李从益进便殿接受百官朝拜,煞有介事,演得十分隆重。
这却急坏了那个王淑妃,站在屏后干着急,忙跑了出来拦阻说:“拜不得!拜不得!”
那里拦得住,只见百官早已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忙把他们一个个拉起来道:“诸位请起,莫拜!莫拜!”
哪些官员哪管你这个呢,新主上台,拜贺者见官加一级。不管你这个主儿做多久,就算明天刘知远来了,大家都能保住这位置的,何乐而不拜?
那王淑妃只急得泪流满面,向百官哀告道:“天地同鉴,我母子孤穷绝路,赢荦残臣,哪里有主持军国大事的本事,恳请左贤王在各位朝臣中另选贤能担任此职,放过我母子……”
萧翰道:“淑妃何须忧虑,那刘知远只不过三万人马,我朝留在恒州,定州,邺都三处的巴彦哈卡,赵延寿,杜威等人,合共就有共有四五万兵马驻守,河中赵匡赞有二万人马,济州高行周有一万人马,即使本王领人回北国,留下尔南朝仍有十余万人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