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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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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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第十一章 知青婚事 57、殷京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57、殷景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我们下乡已经有些年月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谈婚论嫁渐渐提上知青的日程。这对一些年纪大的人尤其如此。我和书薇虽然是在牛鼻滩第一对情感碰出火花的知青,但我们并不是一对敢于蔑视命运,不顾客观条件,大胆结合到一起的人。当然这一方面是我们年纪还小,但更主要是因为知青在农村结婚,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它意味着你已下定了扎根农村的决心。

  结婚在大多数场合下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喜事。然而知青的婚事却很难看出喜色。我们公社一共有五对知青结婚。这五场婚姻我就很难讲出它们的滋味。他们当中除了一对江永转来的我不熟悉外,我讲讲其他四对是怎样成亲的吧。

  57、殷景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我们公社敢于挑战命运在农村成家,排在第一位的是殷京乡。殷早在闻革前两年就高中毕业,并在长沙谋了份工作。他的女友林维衷却因病休学,拖到闻革才毕业。必然的轮到她上山下乡。牛鼻滩是个比较富庶的洞庭湖水乡。或许他们早就考虑过今后的问题,所以林维衷没有随自己学校下乡,而是选择跟我们学校下到湖区,以为湖区生活容易些,

  这种形势下,林家坚决不同意殷林之恋。林家是知识分子。林维衷是那种大家闺秀型、身体又不好的弱女子。林家讲,你们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里,将来结了婚、生了子,男的把你抛了怎么办?殷京乡怎么表白也打动不了林家。一急之下,断然宣布,放弃城里工作,跟林维衷结婚,下到乡里去陪伴照顾林维衷。殷京乡这种破釜沉舟的丈夫气概使林家再也不好反对,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他们觉得像林维衷这样的弱女子,下了乡有个这样的男子汉保护未尝不是好事。

  林维衷到公社分在兴丰大队。殷到了乡里果然实践了他的诺言。他们虽在乡下茅屋安了个家,殷京乡就没让林维衷在乡里呆多少日子,大部分时间让她回到长沙,在殷家养病。而殷自己则很快在大队当上赤脚老师。凭他出众的能力,后来又调到公社中学教书。

  殷林二人因为年龄大,招工无望,最终都是通过病退返城的。

  待续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严洁誉是长沙市最早一批下到江永的老知青,年纪比我们大不少。她的男友赵世成是我们学校高中生,我们一起来到牛鼻滩。随后严洁誉就尾随他转点而来。

  赵世成有一副蒋大为般的亮嗓,跟何莹莹一样,下乡不久就被文工团要走了。把严洁誉留在了乡下。公社将严洁誉安置在菌肥厂。公社党委的陆委员对她很是眷顾,后来找个机会把她抽到公社,当电话接线员。那比我们这些干农活的知青要舒服多了。不久,她又较早病退回城。都是公社帮的忙。我们都以为她是交了好运。多年后,等我们都离开了乡里,听严洁誉说起,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我们所想的那般美好。

  原来她从菌肥厂抽到公社,干活固然不累,却惹上了意外的麻烦。

  严洁誉人长得小巧秀气,一双大眼睛,一张小嘴巴。接人待物热情大方诚恳。她一到公社上班就被公社的x把手冯某盯上了。

  那天,冯某到了电话值班室,吩咐严洁誉下班之后到他屋里去。下班就已经到了晚上11点。但她没多想,以为领导找她这很正常。谁知敲开冯某的门,却看见他穿着条裤衩,敞开短袖衫,摇着把蒲扇,叫她进来。严洁誉警觉起来,不肯进去,站在门口问,找她什么事。冯某说没事,就是想关心她,要她快进来。严洁誉做出副匆忙的样子说:“没事那我就走了。”

  我们公社很早就有了一台黑白电视机,搁在一间兼作办公室的小会议室。看的人多,都站着看。那时看电视习惯像放电影一样,熄了灯,把屋子闭得黑黑的放。严洁誉这天没事,也站在后面看电视。一会儿,感觉有人不停地在撞她、挤她。起初她没在意,看的人多,这本不足为奇。等她感到不正常时,回头一看,借着电视反射光,看清站她后面的是冯某。这时冯某干脆把一只手扶住她腰。吓得她赶快跑回去,躺在床上喘气发抖。

  这样的事沾上了就甩不脱。想想刚才头的那些动作,今后怎么办啊?可以向谁求助啊?这一夜她不曾合眼。

  可第二天上班,冯某又若无其事来到电话室。这时她不知怎么反而镇静下来,急中生智,突然想起把电话插头插到公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是个女的,姓葛。严洁誉对葛主任说,请她马上到电话室拿文件。冯某见状,悻悻地走了。

  葛来后,当然没什么文件。严洁誉把她这几天遇到的事对葛讲了。葛主任说:“你这有麻烦了。这种事,做又做不得,讲又讲不出口,得又得罪不起,摔又摔不脱。哪个男人要是看上你,他这一向就都在打你的主意。你可得担心啊!要在这个屋里,你就打电话喊我”。严洁誉听了越发惊恐不安。

  以后几天,有好几次晚上下班,经过冯某的门口,总是那样准时,他的门就打开。整个楼道空无一人,严洁誉每次都是手里抓样东西,飞奔上楼。回到寝室,赶忙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堵住门板才敢睡觉。

  白天上班,也有几次冯某来“关心她的工作”。只要他一来,严洁誉就把电话插到葛主任那里。葛一接电话,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或是亲自,或是派人到电话室“取东西”

  这样三番两次,搅了冯某的好事,葛主任也得罪不起。思前想后,还是应该告诉组织。想起严洁誉是公社党委陆委员抽上来的。葛主任就把这事跟陆委员讲了。

  陆委员是个40来岁的中年干部,在公社好像没有正式头衔,大家都叫他陆委员,在党委内部分管文卫、财经两摊子。不知为什么,陆委员对知青都那么好。他欣赏书薇,也曾经关照过我(虽然我从未接近过他)。后来他还经常把他还在常德城里读中学的儿子带到乡里,让他跟我们接触。他显得跟别的乡社干部很不一样。陆委员分外关心严洁誉,则是因为严从江永转来时并不符合当时知青转社须投亲靠友的规定。严的身份特殊,是孤儿,她说这世上她能投靠的只有赵世成。其实那时他们还未结婚。可能陆委员因此而对她产生了同情心,法外开恩批准了她的转点,并对她格外多了份关照。

  这天,陆委员把严洁誉叫到他的房间。一番话让严洁誉铭刻心间,至今不忘。陆委员说:“你碰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找我?你晓得我哪么要把你调来?我不是要害你,是想照顾你。你从小是孤儿。你知道不,我也是孤儿。我是把你当妹妹看的。我知道没有父母在身边的人造孽,受人欺侮。我把你要到公社来。而今你遇到事,不想跟我讲,是哪么想我的?你又晓得我会哪么想?是我不该把你调到公社来的,你要怪就怪我”。陆委员很生严的气。他对严洁誉说的这番话确实不像领导。像兄弟。

  但是等到他们都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今后怎么办,心里都明白,以陆委员的地位,要保护严洁誉,其实还欠点功力。所以陆委员最后也只能是劝严洁誉暂时离开一下,惹不起就躲吧。

  严洁誉是个有主见的人,她也知道,这块是非之地,非久留之所,决心一走了之,到赵世成身边去。但是那必须要有夫妻的合法身份。于是他们结了婚。

  按当时政策,结了婚就不能招工,况且以严洁誉的年龄和家庭出身,招工的指望都不大。陆委员、葛主任后来商量,觉得只有帮她办病退,才算是帮人帮到底。严洁誉就是在他们两人帮助之下,较早病退回的城。

  待续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知青与知青成家固然不易。知青跟农民结婚那更难,一般人认为不可能,因为城里那个终究是要飞走的,乡里这个走不成便只会像戏里唱的:“撇得奴好苦也”。必得要贵人相助方可花好月圆。刘越凤、胡舟鸣就是这样一对得贵人相助,城乡结合的成功例子。

  菌肥厂建厂之初不但抽调了一批知青,还抽了好些本地青年。刘越凤是他们中一个。从菌肥厂到后来的纸厂,她一直跟知青在一起,所以跟我们可说是老交情了。她也是人长得很漂亮的那种。她喜欢上了公社砖厂的长沙知青胡舟鸣。在我离开牛鼻滩之前,胡舟鸣被长沙一家单位招工走了。人家是带着指标来招他的。

  胡舟鸣在办手续的时候,公社管知青,兼管民政的李镇长(女的,不是镇长,但我们都习惯这样叫她)问他:“你走了,今后打算哪么搞?你不会把小刘甩了吧”?胡舟鸣是个老实人,表示不会。李镇长不放心,说:“小刘找过我,求我搞个招工指标,把她也招走。她还不是怕你做陈四美。这哪么行?违反政策的事做不得。我跟你出个主意:招工的把你的档案调走后,就会发调函。你先莫迁户口。你们结婚吧,我跟你开结婚证,在外头不去讲。等你进了城,我帮越凤把户口转成商品粮就容易些”。

  李镇长的主意确实不错。知青的档案在她手里,公社开结婚证也在她手里。她前手把档案寄走,让人发调令,她这里签字同意放人;后手开结婚证,把这对鸳鸯“捆绑”牢靠。这一前一后都是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既让胡招工走,又给刘越凤吃了定心丸。她的政策擦边球打得精彩极了。胡舟鸣是结婚之前招的工,招工之后结的婚,无懈可击。对这种安排胡舟鸣虽然不很情愿,但又无可奈何,不答应,他怕李镇长不让他走。那只要在推荐表上公社意见一栏填三个字就够了:“不同意”。

  李镇长是专管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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