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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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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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此刻也点头道:“我也瞧出来了,越往上机关越是简单。”
  白玉堂惊讶道:“对,但这不符合常理。按理说,一座楼宇布置机关,应当是越往上越难才对,偏偏咱们闯的这冲霄楼,越往上却越简单,也不知道那布置的人在想些什么。如今看来,竟是一楼的铜网阵最是歹毒,其他几层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都是些小零碎。”
  展昭蹙眉道:“玉堂,我有一个想法。”
  白玉堂目光缠绵在他脸庞上,点头道:“你说。”
  展昭又道:“咱们一路闯上楼来,我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你看这楼中布局,像不像是在最顶楼囚禁了一个人呢?而楼中的机关是为了防备他逃走,因此往下数,机关越来越难,到了最后——也就是第一层,那人若闯过了,代表他能为不凡,极有可能会闯出楼去……”
  若建这楼宇之人是一个疯子的话……
  白玉堂剑眉一扬,凤目中挑出几点杀意:“那么如果是赵宇那个疯子做的,你猜他会不会直接就在一楼布置铜网阵那样的杀局……倘若被困之人当真如此厉害,那么赵宇宁肯让他死在这楼中,也不愿意让他逃出这楼的囚禁……所以其他楼层只要防备得当并不会伤人性命,但到了一楼,他才动了杀心。”
  二人对视一眼,俱觉这猜测应当非常接近真相。
  白玉堂忽然肯定地道:“猫儿,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这楼中囚禁之人,肯定是你师兄的爹爹。”
  展昭坚定道:“别猜,咱们上去看看。”
  果然,他们一路摸上了七楼,当真没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那点小零碎根本伤不到白展二人。冲霄楼最顶层非常宽广,布局如华堂,屋舍俨然。观那布局摆设,这里真的是有人长居!
  屋内有人!
  展昭与白玉堂心头一凛,俱按剑凝神,万分警惕。他们穿过前厅,听得其后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人在说话,不由齐齐奔过去!
  “师傅!”
  内室中三人同时回头,见白展二人到来,脸上皆有些怔愣之色。除沐风雪之外,另外两人脸上还有些陌生的疑惑。
  白玉堂没理会沐风雪,只看一眼这房间的布局,便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整个冲霄楼已是阴寒刺骨,这房中寒气更甚。此地布局与沈家废宅中沈君玉的书房一模一样,连房中四处悬挂着的木牌风铃都一样。只是那些木牌有新有旧,字迹也不相同。白玉堂粗粗扫了一眼,便认出来这里的木牌风铃有一半字迹是沈君玉的,另一半字迹却与冲霄楼的匾额一致。 
  这房中寒冷是因为放置了一张厚厚的玄冰床……玄冰床虽贵重但并不值得如此惊骇,真正令人惊骇的是——
  那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眉目英华,宛然如生。
  ……
  展昭凝目望向三人——那守在女子身侧的男人自然是他的师傅沐风雪,站在他们对面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的中年男人他也认得,正是襄阳王赵宇。只有那名女子,展昭并不认识。
  见白玉堂疑惑,展昭便附耳过去,轻声解释一番。
  赵宇受了伤,胸腔伤口血迹氤氲,握剑的手却依然稳当。他眉目森然生寒,纵然清俊秀丽也令人生不出丝毫的好感来。 
  沐风雪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但已被草草包扎过,看起来应该不严重。展昭一颗心落回肚子里,不由低声问道:“师傅,你们这是……”
  沐风雪却轻轻摇头,示意他二人不要说话。
  似乎是听到动静,那被沐风雪搀着的女子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白展二人的方向,眼神全然空洞无神,脸上依稀有一丝期盼之色:“沐大哥,是谁来了?钧儿么?”
  她声音柔美动听,沐风雪却一阵心酸,眼神里露出痛楚之色。
  那赵宇脸上有疯癫之色,阴森一笑,以剑指着女子剑痕交错的面容:“谢婉蓉,你是在等你的儿子么?你早就没有儿子了,沈钧那个野种老早就在我王府箭队下被射成一堆肉泥了,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伤口被迸裂,血汩汩流出,那疯子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白展二人却惊骇异常!
  谢婉蓉不是沈钧娘亲的名字么?难道这个一身沧桑暮气、满脸交错剑痕的瞎眼女子,竟然是沈钧的亲生母亲谢婉蓉?!
  展昭忍不住看向沐风雪:“师傅,伯母不是早就亡故了么?这是怎么回事?”
  “亡故……呵呵……”
  谢婉蓉乍听爱子死讯,枯黑眼底那最后一丝生气也黯然断绝。饱受折磨的女子只凄凄一笑,忽然踉跄向前几步,生生用手掌用力握住了赵宇的那柄长剑,柔美嗓音凄厉喊道:“赵宇!我沈家与你无冤无仇,却一门三口尽毁于你手,你折辱我夫君,囚禁我夫妻,残害我爱子,如你这般人,九重黄泉幽冥也难赎你罪孽!你这样的人……”她尖锐地哭喊出声,“你这样的人,活该承受弑父辱母的罪孽和折磨,你这个疯子……”
  沐风雪见她情绪彻底崩溃,想要救下她的手掌。然而谢婉蓉神智已失,一双空洞的眼死死盯着赵宇,竟是万不肯撒手。
  白展二人听得糊涂,也齐齐望过去……
  只见那赵宇神色变幻不定,忽然脆弱,忽而狠戾,忽然茫然,忽而怯弱……竟不似一个常人,仿佛内里住着一个恶鬼。
  他忽然涕泗横流,向谢婉蓉哭喊道:“母亲……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对待孩儿!为什么!”他哭喊了一句,又疯狂地想要挥舞手中长剑。赵宇虽是个疯子,却是个功夫极高的疯子,谢婉蓉本就是弱质女流,遭此一伤,整个手掌、手臂、胸腹间皆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连沐风雪都始料不及——实则所有人都被赵宇那句“母亲”骇住了……
  谢婉蓉半身血肉模糊,忽然笑起来……她面容上布满交错的剑痕,岁月流逝过,唯有声音柔美一如少年,语调轻柔却疯狂残酷:“因为你该死,在你当着我的面侮辱我夫君的时候,在你囚禁我二人,日日发疯的时候……你就该死……你不配拥有母亲,你的母亲会生生世世以你为耻,她抛弃你、漠视你是对的……赵宇你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她多年不见天日,神智已近癫狂。不久前才为沐风雪发现与所救,人尚不清醒。沐风雪确实大胆,襄阳王府的人到在搜寻他们,沐风雪便不走,仍带着谢婉蓉藏身于冲霄楼中。
  他那日被王府中箭队所迫,误闯冲霄楼,竟在四楼中遇到了谢婉蓉!沐风雪惊见谢婉蓉还活着,不由对当年往事充满疑惑,只因谢婉蓉神智疯癫,时醒时疯,无法询问,沐风雪便只能暂且压下疑惑先保全她性命。
  这夜赵宇忽来冲霄楼对着沈君玉的尸身发疯……
  多年以后,沐风雪终于得以重见沈君玉——尽管那只是一具二十余年依然完好无损、面目如生的尸体。
  沐风雪与谢婉蓉藏身于密室,震惊地望见赵宇如有□□,跪在沈君玉尸身前极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喃喃低诉情肠……沐风雪还没回过神来,谢婉蓉突然大叫一声,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沐风雪不明情由,但知道眼前的疯子正是残杀爱徒的凶手,怎肯放过,提剑便战……
  才伤了赵宇,谢婉蓉又疯癫起来,赵宇似乎也神智古怪,沐风雪不得已才住手。
  白展二人正是此时进来的。
  ……
  赵宇听着谢婉蓉那些狠毒的话,神色忽然迷茫忽然恐惧忽然戾气暴生,变幻莫测……他整个人已陷入狂乱之中,眼底清明不在,仿佛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母亲……孩儿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这样对待我?”赵宇踉跄后退一步,拔除的剑上沾满血迹,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宝剑和满手的血迹,呢喃数声,脸上遽然露出恐惧之极的神色:“我杀了母亲……我杀了母亲……”他冲上前抱住谢婉蓉的小腿,凄厉哭诉道:“母亲……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父王身上的魔鬼附上了我的身体……母亲,您原谅孩儿……”
  他哭得伤心欲绝,那涕泗横流的模样看得其余三人简直惊怖难言。
  那两人却浑然不觉旁人在场……
  谢婉蓉低下头,柔声道:“不,不是你父王身上的魔鬼附上了你的身体……赵宇,我的孩子……你就是魔鬼,你才是真正的魔鬼。你杀了你父亲,而现在你杀了你的母亲……你是魔鬼……”
  白玉堂与展昭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尽管还不完全清楚过往究竟发生了什么实情,看样子,似乎几十年的囚禁和折磨让谢婉蓉也变得癫狂起来了……
  那赵宇先是唯唯诺诺摇头,拼命否认:“我不是魔鬼……母亲孩儿不是魔鬼……”他怯弱地辩解着,霎那间神色又是大变,戾气横生,暴怒道:“谁是魔鬼!你们才都是魔鬼!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那么好,你们居然还有一个小野种!你为什么不对父王好!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你为什么要对沈君玉那么好,我杀了他!我把他关起来,狠狠折磨他!你们都是魔鬼!我不是!”
  他声气渐弱,反反复复呢喃道:“我不是……你们才是……要杀了贱人……不,不能杀掉母亲……我不是魔鬼,我不能……杀掉我母亲……我已经杀掉了我的父亲……我是魔鬼……”
  说着说着,他忽然落下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三人还没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忽听沐风雪喝一声:“小谢你干什么!快住手!”
  展昭惊却望去——
  谢婉蓉不知何时捡起了赵宇落在地上的宝剑,疯癫似乎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气与戾气,谢婉蓉凄厉大哭着,将那柄长剑反手插入自己的心口处……她单薄的身体迅速向后倒去,那柄长剑穿透了她的身体,“噗嗤”一声,又深深穿透了赵宇的心脏……
  赵宇猛然大睁了眼眸,轻轻呢喃一声:“母亲……您来抱抱孩儿……”
  谢婉蓉诡异一笑,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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