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表现街头边缘青少年靠义气和群策群力打闯江湖,对抗社会、天马行空、为所欲为的生活态度和生存方式,充满了刀光剑影和性、毒品、暴力。
“古惑仔”系列片构筑起的个性化、时尚化、青春化的影像风格和人物群像,在香港掀起一股热潮,不仅以“古惑仔”为名的跟风式漫画充斥全港,而且同类影片一再延续,出现诸如《古惑天堂》、《新古惑仔之少年激斗篇》等“古惑仔”影片,以及《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湾仔十二妹》之类的“古惑女”电影,从风格到内容都与前五部有较大差异。《旺角揸Fit人》、《去吧,揸Fit人兵团》等对黑社会极尽嘲讽,表现“古惑仔”不过是叶公好龙之徒,遇事时个个胆怯心虚,挖苦江湖中人的滑稽、浮躁与浅薄,竭力批判黑社会的暴力崇拜。整体而言,“古惑仔”后期的续集已经少有新意,在打打杀杀中东拼西凑,粗制滥造的风气严重败坏了观众口胃,也因其对暴力行为的写实性刻画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逐渐沦落到市场的边缘。
2002年,《无间道》横空出世,风靡两岸三地。影片开门见山地交代了主人公刘建明和陈永仁的使命,没有从黑社会与警察对立的表面阐述,避开探问“到底谁是卧底”的俗套,重点剖析人物未知命运及其内心的变化与挣扎。全剧情节丰富,人物关系复杂,多条线索交错推进,横扫当年金像奖和金马奖,受到国际电影界极大关注。2006年,马丁?西科塞斯将其翻拍为《无间行者》,一举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剪辑四项大奖。2003年,《无间道II》和《无间道III:终极无间》在保持类型属性和娱乐价值的同时,进一步发展了已建立的思想价值和人文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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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杜琪峰(1)
20世纪90年代末期,社会的发展不但没能促进人际关系的密切,反倒是出现本体意识的迷失、疏离和扭曲,尤其是经历亚洲金融风暴冲击后,港人不再有良好的自我感觉,充满被压抑、被排斥和被摆布的情绪,原有的“英雄神话”彻底终结。对前途的悲观和绝望影响到电影创作,以杜琪峰为首的“银河映像”适逢其会,把黑社会争斗和警匪对峙演绎成猫捉老鼠的精妙游戏,无谓胜负的两败俱伤,凸显世事与生命的荒谬无常。
“银河映像”的创业作品《一个字头的诞生》,对当红的“古惑仔”影片和黑社会现象极尽讽刺挖苦,以一群小混混策划抢劫案引发的三种不同结局,传达人生路向不同选择下的种种可能,以及命运玄机的不可猜测。《两个只能活一个》延续《一个字头的诞生》的草根关注,阿武替他找来的杀手卡曼杀人,灰暗影像传递了两个黑社会小人物的爱与哀,悲凉现实中的温暖爱意显得怪诞不堪。《暗战》中身患绝症的劫匪和警方谈判专家展开“心理角力”,人生的宿命感油然而生。《非常突然》诉尽生死系于偶然的无常,一群血肉丰满、浓情重义的重案组警员到酒吧痛饮后,与突如其来的劫匪相遇,结果双方尽数同归于尽。《暗花》以凝重的悬疑色调尽写世事的难以预知和无从防范,梁朝伟饰演的警察自认为置身事外、掌控全局却恰恰成为众矢之的。《枪火》中五名社团骨干为保护老大汇聚一起,英雄相惜又不得不彼此互搏,充斥凄凉压抑的死亡气息,无时无刻不被暗杀的阴影笼罩。
杜琪峰大幅度瓦解了吴宇森缔造的“英雄片”,悲情英雄和有道之“盗”逐渐淡出视野,底层小人物大量登上前台。《无味神探》对准处于婚姻、职责双重危机中普通警察的内心世界,表达了对饱受生活挤压、性格濒于分裂的边缘人物的关照。《再见阿郎》承接《无味神探》的母题,把主人公面对家庭的彷徨化为回归的行动。刘青云扮演的过气大佬在恶警的百般刁难下毫无报复,相反在小店老板黄卓菱的感化下念念不忘对“家”和亲情的渴望,算是对忌讳儿女情长的传统英雄片的大胆反叛。《真心英雄》渲染英雄气短的末路心态和生命不由自主的悲凄,两个黑道高手由敌变友惺惺相惜,他们为老大出尽全力后被双双出卖,一个沦落海外做苦力,一个被废双脚行乞街头。
从2003年开始,杜琪峰不满足于对经典类型的解构,尽可能地融入人文精神、历史观念,以此提升电影的文化深度和思想内涵。《黑社会》、《以和为贵》和《放逐》都以现实和历史的双重笔触,对黑社会组织作全景式白描,既有过去的历史,又有青年黑帮崛起及少年黑帮的诞生,并抛弃简单的善恶褒贬式评判,站在较为客观的立场深入黑帮内部,力图呈现一种另类的黑社会文化。
龙虎风云?林岭东
20世纪80年代后期,林岭东与吴宇森并驾齐驱,以“风云系列”引领一时*,独特的风格令人耳目一新。与吴宇森刻意在枪林弹雨中塑造潇洒自如、敏捷飘逸、慷慨赴死的英雄形象不同,林岭东往往以忧郁、落寞作为基调,通过压抑逐步积累的方法渐进激化矛盾,从而将主人公逼向绝境,完成癫狂、悲壮或凄美江湖的抒写。
1987年2月公映的《龙虎风云》引起市场热烈反应,之后出现大批以“风云”为标签的影片,一举奠定林岭东事业成功的基石。卧底警察高秋身处爱情与事业、黑道与警界之间,左右为难备受折磨。一方面,警察的天职驱使他必须及时向警方通报匪徒行动;另一方面,出于兄弟情义,他又不忍心出卖对他极为信任的劫匪阿虎。当警方将阿虎等人包围时,他所遵守的情义在临死前“我是警察”的告白中轰然倒塌,黑色意味与悲凉情绪在“道是无情亦有情”中蔓延,凝结成一出残酷现实逼迫下的人性悲剧。《监狱风云》讲述正常人为体制所不容,被逼到绝境,为求自主与尊严而绝地反击的故事。在当时的港英政府监狱这样一个“法外王国”里,黑帮派系相互火并,黑社会欺凌剥削普通犯人,恶毒专横、心狠手辣的管教科长杀手雄一手遮天。主人公阿正和阿耀被一步一步逼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境地,阿正嚎叫着咬掉了杀手雄的耳朵。 。 想看书来
小人物·杜琪峰(2)
《学校风云》由社会边缘地带的卧底警察、普通人之外的政府监狱转到老百姓生息繁衍的市井空间,阿芳从纯洁女生到街头*的嬗变,控诉了黑白两道对普通人的戕害,拷问社会需要什么样的公平和正义。《圣战风云》依然祭出“风云”旗号,但题材、人物与前三部相差甚远,围绕香港警方与国际刑警合作追拿恐怖分子展开,基本远离黑社会的范畴,票房、口碑皆平平无奇。
1993年,《侠盗高飞》再次回到江湖尊严与背叛的主题。大盗高飞重情重义,为救好友沈四卷入黑帮恩怨,得罪了黑社会老大雄哥,被迫结识判官密谋军火。由于被沈四出卖,高飞落入判官和雄哥设计的圈套,小兄弟阿聪当场毙命,自己死里逃生,精神几近崩溃。最后仇人被击毙,沈四死于非命,高飞重新找回了尊严。1997年的《高度戒备》以悍匪麦坤越狱成功并企图劫走赛马场10亿巨款为核心事件,描写警察与匪徒之间激烈的高智商较量。林岭东在保持警匪片高度观赏性的同时,细致刻画了警匪两个主角的内心变化,包警官不想杀人却不得不杀人的矛盾心态,麦坤看似几近疯狂却仍有真情真义的错位人格。
冲锋队员?陈木胜
陈木胜不是从开始就拍摄警匪片的导演,早期尝试过爱情片、武侠片和动作片的创作,执导了《天若有情》、《天若有情II:天长地久》、《新仙鹤神针》、《哗!英雄》等电影,直到拍摄《冲锋队怒火街头》才找到了最喜欢最擅长的类型。重案组成员朱华标因殴打上司被下放到EU冲锋队,与四个队员一起顶住上司压力,坚持调查“教授”、“小鸟”等犯罪分子意图从国际刑警总部抢夺巨额赃款的案件。影片叙事起伏而流畅,手法大气而细腻,精彩的对白、扣人心弦的枪战场面,都使其成为香港警匪片的出类拔萃之作。
在警匪片不景气的情况下,陈木胜逆流而行连续拍摄了数部警匪题材的影片,成为香港警匪片的中坚力量。他的电影整体趋向于一种较为复杂的叙事,往往会设置多个人物并行推进的模式,力图制造强烈的戏剧冲突和张力,给观众以娱乐的享受。同时,他注重对人物内心的刻画,在你死我活的黑白战场上加入爱情、亲情和友情,也习惯采用悬疑惊悚的结构,呈现出香港动作片中少有的悬疑丛生、含蓄深情且深沉严肃的风格。《双雄》讲述G4特工成员苏文健保护名贵钻石失败后,在查寻警察被催眠犯罪的真相过程中与心理医生黎上正相识,并携手反击江大海犯罪集团的故事。《三岔口》借用京剧名段作为片名,寓意了三个男人黑暗中无声的较量。警察、律师、杀手三个有对立身份的人,围绕抓犯和释犯的重要案件,牵引出污点证人和歌手儿子被杀等枝节段落,构成一张纵横交错的悬念网络。《新警察故事》里,超级警探陈国荣追缉犯罪集团“五人帮”,突袭行动因同僚出卖导致同事全部牺牲,自此一蹶不振,后遇叛逆青年郑小锋并被他的年轻冲劲所感染,最终两人联手与“五人帮”展开生死决斗。《特警新人类》围绕日本恐怖分子赤虎勾结香港黑帮在港走私高科技军火的犯罪事件,由一个落难警官和三个被踢出警校的反叛青年组成一支特警新人类,渗入黑社会取得信任,最终与警察里应外合,一举粉碎赤虎集团的阴谋。
作为“首部得到好莱坞授权改编的华语片”,《保持通话》保留了原作《一线生机》丝丝相扣的剧情衔接。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一次偶然手机通话,将一段绑匪劫杀案设置于一个相当短暂、狭小的时空,在一步步化解如何从残酷狠毒的匪徒中救走人质的难题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