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美啊?
何况,程德日毫不隐藏自己的观点。单从这点上看,他当自己就像是朋友一样的吧?
便没有生气,竹英将程老爷的最高指示传达了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见到菊英,她才双眼湿湿地说了程德日望孙美英的事。
菊英显得很平静,她轻声的说,“不用管他,我们也做裙子去。”
自此,孙美英穿什么裙子,她们就做什么样的裙子,颜色、样式和布料完全一样。只是尺寸不同而已。
比如同是穿着红裙子,孙美英的身子是凹凸有致,含而不露。穿到她们身上,也是凹凹凸凸,只是凹的幅度不足,凸的部们十分显山显水。
吃饭的时候,她俩就像两团热烈的火,燃烧着程德日。程德日却只顾埋头吃饭。目光偶然落在她们身上,也是像蜻蜒点水似的。
如此被程德日蜻蜒几番,她们也自觉无趣。
私下里,竹英就急,“姐姐,怎么办呐?”
是啊,怎么办?
如果程德日是个废物,是个丑八怪,那都好办,不用管就是。问题是程德日不但英俊,且很是*潇洒。只是这*潇洒并没风到她们身上而已。
可她们的心偏不听话,听到程德日的脚步声就跳得欢;看到程德日的那张俊脸,目光就像金色的太阳一样灿烂。
看来按常规是不行的了。
菊英经过一夜的分析研究,最终拿出了行动的方案:她和竹英将长长的头发盘成一只发髻,戴上一顶道姑的布帽,穿上道姑的蓝袍,蹬上一双蓝色的布鞋。浑身上下,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成了道姑的样,她们也按道姑一样去乐善好施,城里哪些孤家老人病了,她们送药;哪个老人没吃的了,她们送粮。
起初,程老爷也不解,说你们是咋了?
“没咋,就想做做道姑。”菊英答。
程老爷有目光落在她们的肚子上。
菊英便笑答,“爹爹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去做尼姑。道姑是可以生儿育女的嘛。”
程老爷这才放了心。
当她俩乐此不疲地做善事之后,程老爷走到街上,就有不少人在他面前夸她们,很是令他长面子。
回到家,程老爷就公开支持她们,“好,你们做得好。你们就是要用中国的传统美德去感化那浪荡子。”
对浪荡子一词,两姐妹都不同意,“爹爹,不能这么说德日,他只不过是有点小毛病而已。”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章 艾糍飘香
对浪荡子一词,两姐妹都不同意,“爹爹,不能这么说德日,他只不过是有点小毛病而已。”
程老爷的的目光就像穿过千年隧道,在无灯无光里将骨头碰得咯咯响之后,突然见到一盏指路明灯,花白的头发禁不住抖出万千的激动,“嗯嗯,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肚子还没隆哩。还要万水千山要走。
两姐妹同一样的心思。
但为了不让程老爷失望,菊英即道,“爹爹,你真可以尽可以放心的。看我们姐妹,一个叫菊,一个叫竹,这菊这竹,什么时候不是遍野能长的啊?”
“呵呵,是啊是啊。”程老爷开心地道,“要不要在我们的院子种上*竹子,让他开窍开窍?”
“爹爹,看你说的,德日并非不开窍。他喝洋水就多过我们走路,要说开窍,他比我们开窍得多。”竹英不愿自己的夫君被任何人说成是不开窍的人,虽然洞房夜并没有一举功成,还被隔开了一尺的距离,可她的鼻子,一夜就勤奋不已,几乎将德日身上的肤息嗅到骨头里去。
“是啊,爹爹不能这么说。”菊英也道,“咱家德日,哪一点比张家的立仁差啊?要说喝洋水,咱德日比他立仁还要喝得多。”
菊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搬出张立仁来。也许,在她心里她是这么认为的,张立仁并不比德日强,都让美英、晶英的肚子隆了起来,德日绝对也能让她和竹英的肚子兴旺发达。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程老爷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背着手走了。
那是个春天,莺歌燕舞,草红花绿。
菊英本想和竹英去踏踏春的,可这想法刚想了一半,她的两耳就一暖,像被骆婆婆的目光暖住了。
骆婆婆的目光暖我干嘛?
“姐姐,骆婆婆是有什么天机要向我们说吧。”竹英马上心灵相通地说。
“嗯,有理。”菊英笑说。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骆婆婆家那条小巷。
巷子飘出一阵油糍的香味。
是艾糍的艾香。
两人才想起,快到清明了。
清明前后,庐江的人都爱到野外采些艾,拿回来出过水之后,和糯米粉拌在一起,捏成圆饼的形状,用油一炸,就成了充满艾香的油糍。
“姐,明儿我们也去采些艾做油糍吧。”竹英提议。
菊英马上道,“我正有此意。”
两人的目光突然一亮,骆婆婆嘻嘻的笑声,就像艾草一样清香,从她们的鼻子,钻入到她们的心坎。
“两位大夫人光临,真是赏脸哦。”骆茜茜一手牵了菊英,一手牵了竹英,笑嘻嘻地走入客厅,对正在抽水竹烟筒的丈夫梁九喊道,“瘦鬼,看谁来了?”
梁九闻声,鹤样的长脖子,好不容易才伸直,将头撑了起来,“哦哦,这不是孙家庄的双胞胎么?”
“死瘦鬼,没长进,还什么孙家庄呀,人家现在是程府的大夫人了。”骆茜茜嗔道。
“呵呵、呵呵。”梁九只知“呵呵”。
骆茜茜请两人坐下,又左瞧右瞧了她俩一番,方道,“瘦鬼,你还别说,当年你的那几付药,不但让他们孙家喜得双凤,还让她们长得多有福气啊。”
“骆婆婆,看你说的,我们的命苦得很,哪来的什么福哟。”菊英道。
骆茜茜满脸的绉纹就挂了笑,“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有的来得早,有的来得晚而已。”
说罢,骆茜茜走到八仙桌前,揭开盖在木盘上的纱布,一阵艾香顿然飘散开来。
骆婆婆不是请我们来吃艾糍的吧?
两人心道。
骆茜茜两指一伸,两只艾糍就被夹了起来,身子也没转回就道,“两位大夫人请张嘴。”
菊英、竹英闻声,嘴巴竟然就张了开来,感觉一阵风钻入嘴里,一股艾香就从肚子里升了起来。
连吃都没吃呀,怎么就进了肚子了?骆婆婆手上的艾糍变成风了?
两人不得其解。
骆茜茜转过身来,手里已提了一只带盖的竹篮,篮里装满了艾糍,笑盈盈地走到两人身前,“好了,茶也不请你们喝了,就送你们一篮艾糍吧。”
两人站了起身。
菊英接过篮子,连声道谢。
“谢什么哦,不就几只艾糍吗?”骆茜茜望着菊英道,目光分明别有含义。
菊英本想开口问的,却欲言又止了。心想如果骆婆婆能够明言的,不用问也会说,如果是天机不可泄漏,不可明言的,问也不会说。
在骆茜茜的笑意欢送下,菊英、竹英出了骆茜茜的家门。
到了街上,竹英就忍不住问,“姐姐,骆婆婆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就是送我们一篮艾糍?”
菊英看了竹英一眼,却笑而不语。
大街小巷,艾香四飘。
还没到家,她俩远远就看到程德日站在大门前,一脸笑意地望着她们,双脚若飘若飞似的。
两人不由对望了一眼:德日是咋啦?前世没吃过艾糍?
“呵呵,两位夫人回来了。”程德日笑容满脸的道。
两人本想冷下脸给他看的,可一看程德日将俊脸笑得更俊,哪里还冷得下来?异口同声就道,“是啊,老公,等得辛苦了吧?”
程德日呆了一下:老公,我什么时候就成了老公了?
菊英和竹英也一愣:怎么就把他喊成老公了?
“老婆,我这叫什么辛苦哟。”程德日乐道,目光落在菊英提着的竹篮上,像一只只蝴蝶似的飘了起来。
老婆?
他叫我们老婆了?
菊英、竹英不由大喜。这广东人的叫法,怎么跑到安徽来了?
管它哩,这老公老婆,可就是一生一世的公婆耶。多好的意头。
走入大门,菊英就掀开篮盖,拈出一只艾糍送到程德日的嘴边。程德日的嘴一张,艾糍就飞入了肚,嘴里还不停地道,“好吃、好吃。”
菊英的手也飞快地拿出一只只艾糍送入程德日的嘴里。
眨眼功夫,篮子竟然见了底。
骆婆婆施了什么法哦,难道像空气一样的?
菊英很是不解。
程德日拍拍肚子,小孩子一样嘻嘻笑道,“舒服,吃得舒服。多谢两位老婆哈。”
不等两人答话,程德日已风一样飘走,又飘回他的三楼去了。
竹英急的泪光闪闪。
菊英却拉了拉她的手,“妹妹,他能乐就行。”
竹英的双眸马上闪出兴奋的光彩。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章 春风明月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轮月亮升上了东山。竹英站在窗前,望着城外的江水,大月色下蜿蜒曲折。眨眼间,她和姐姐嫁到程家也有一年多了。城外的春江很好,野外的百花也开得热热烈烈,此刻正在享受着月色的轻抚。
女人如花,生来就是被人疼、被人爱的。可程德日那个样子,令她和姐姐有夫君,也等于没夫君一样。
望江,望月,呼吸着晚风送来的花香,竹英的毛孔就像花朵一样舒开,水一样的春意漫遍全身。
如果德日站在身边,用他那双白晰的手来抚摸,她相信自己定会像水草一样柔软,缠他一千年、一万年也不够。
菊英坐在椅子上纳鞋。是一只小童鞋,出月的婴儿才合穿。
竹英记得,进入程家半年之后,菊英就开始了缝衣、纳鞋。都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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