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这部电影开拍一个月,其实所有演员都已经确定,楚爸爸原先留给蕴傥的那个客串角色也已经选定了。可自从那天见过蕴傥之后,楚爸爸又春心复燃,打起了蕴傥的主意,还特地叫编剧多设置了一个角色,打电话向楚霄旁敲侧击一番。知道楚霄愿意让蕴傥见人,别提他有多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有狗血,敏感者请注意闪避!
注意注意,我可能忘了说,A市和B市都是同一个省的。
☆、第三十一章 生计(下)
蕴傥扮演的何焉,虽然没有台词,在这部电影几乎可以说是一张背景布,但是却是一张重要的背景布,是电影中的主人公的信念、信仰所在。
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决定走上模特之路,就是因为偶然在地铁里看到一个时装秀的视频剪辑,何焉正是那个让他们义无反顾奋起追逐的引爆点。那个视频里,何焉这个模特在T台上像往常一样演绎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只不过因为一个无心的回眸一瞥,慵懒而无欲的眼神带着看破红尘的通透与落寞,加之他过于瘦削脆弱的身形,竟让人产生一种眼睁睁看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即将消逝的强烈痛惜之感,让人们非常想要去保护那个人,想留住他的美好。男主角肖挽就是因为这一愿望,想要通过模特的身份,接触到何焉,保护他。何焉既是他的念想,也是他的信仰。
在这条路上,肖挽遇到了和他一样想要成为模特、并且也喜欢何焉的女主角芷颐。两人从开始的冤家,到后来,因为发现双方的偶像模特都是何焉而成为朋友,在之后的奋斗中相互理解,相互帮助,越走越远,关系因此变得愈加亲密。然而也正因为何焉这一存在,两人之间出现了矛盾,他们都崇拜甚至是迷恋何焉,建立在这样共同点上的爱情,很快就开始变质。特别是当肖挽终于有机会接触何焉,而何焉又突然被媒体爆料是同性恋时,芷颐怀疑肖挽对何焉有他念,两人大吵一顿,感情正式破裂。他们的爱情成也何焉,分也何焉,何焉实际上并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爱情,他甚至一定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存在,却因为他们的崇拜以及迷恋,腐蚀了他们的爱情基础。在这之后,两人对何焉这一信仰产生动摇,认为信仰背叛了自己,让自己的爱情陷于不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传来何焉去世的消息。由于抵挡不住外界对他性向的否定以及施压,这个神一样美丽的模特选择在深夜割腕自杀身亡。就像肖挽第一次在屏幕上见到何焉产生的那种感觉一样:脆弱得如此之美的人,上帝也不忍心让他长留于世,早早召了他回去。此人不应人间有,他终究还是那个人们无法触碰的存在,永远都是无法触及的信仰。
蕴傥在这部电影里只有三场戏,也不需要别人和他对戏。第一场是走T台秀,导演全程拍完外加一组蕴傥回眸的特写;第二场是男主就要与蕴傥同台走秀前,他路过公司办公室,看见蕴傥坐在办公室的窗边,静静看着外面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第三场,则是蕴傥泡在暗红液体的浴池里“渐渐死去”。
其他演员并不看好蕴傥,甚至和蕴傥一样走T台的模特们,也不认为蕴傥能表现出剧本提到的那种感觉。
可蕴傥在拍戏时的神态举止,真的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艳到了。
在质地比较厚重的衣服的包裹下,蕴傥那硌人的骨头还是隐约凸显了出来,给那身设计带上了让人惊心动魄的性质。浓重的妆容盖不住蕴傥遗世独立的神态。拍特写时,蕴傥那一瞥,他给人的那种消散脆弱之感直指人心,连临时来监场的前期编剧,都忍不住大大震撼了一番。楚霄他爸要求他们改剧本时,他们还诸多怨言,埋怨倪蕴傥这个空降兵破坏了他们原本的创作,现在一看,只觉当时自己改得不够多,竟然只给了蕴傥三组镜头,都后悔了!
休息时大家都忍不住讨论那个拍何焉的人到底是谁,怎么演技那么厉害却一直默默无闻,甚至偶尔空降还会被人如此质疑。
蕴傥的第二场戏所穿的衣服是月白色的棉麻长衬衫,配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没有穿鞋,赤着脚抱膝坐在办公室大开的窗台上。蕴傥瘦削的身体被逆光从衬衫里一点一点描了出来,每一根线条,都在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减少蕴傥身形的阴影面积,人体骨骼的曲线美从未以如此让人心疼的方式呈现过。蕴傥看着外边世界的灯红酒绿与纷繁复杂,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让场下的工作人员总担心蕴傥会不会真的跳下去。等到导演喊CUT时,人们才反应过来,蕴傥是在拍戏。
“你在拍戏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我们都以为你真的会跳下去呢!”露露姐帮蕴傥卸妆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蕴傥笑出了声,“没什么,刚导演给我讲了一下何焉的经历以及他当时的境况,有点共鸣,那种感觉挺有意思的。”
楚霄却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蕴傥演戏给人的感觉太逼真,而且何焉和蕴傥在气质上实在太过契合,甚至经历还有那么点相似。何焉的悲剧就像一个诅咒,他真担心蕴傥入戏太深,他的命运也会像何焉那样……
看着此时的蕴傥一脸兴奋,和贝贝他们谈论演戏如何如何有意思,楚霄稍稍放松了些,演戏终归是演戏,现实怎么会和演戏一样呢?
第三场戏对目前的蕴傥来说难度实在太高,自从手术之后,蕴傥就有点畏寒的倾向。叫他躺在冷冰冰的池水里,他牙不颤都难,还要一动不动装死人,实在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而关键就在于,他在浴池那红通通的液体里坚持了大半天,导演居然忘了喊卡,现场鸦雀无声,要不是哪个工作人员没忍住抽泣了一声,其他人恐怕都还陷在戏里头,明明拍戏的人只有蕴傥。导演的眼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地结束了这一场戏,一贯脾气暴躁的他居然破天荒地让大家先回去休息休息,平复一下心情路过蕴傥时,还忍不住叹了口气拍了拍蕴傥的肩膀,意味不明,蕴傥只觉莫名其妙的。对他来说,他现在要做的最紧急的事就是换衣服吃饭保暖,简直冷死他了!
当天晚上他就发烧了,幸好戏也拍完了,策划书也交了,作业勉强写完了,楚爸爸也当场给他支付了一笔非常可观的片酬。
发烧期间,他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他梦见了蕴生,但是蕴生一见到他就把自己给杀了,他死后又一次次醒来,然后继续被蕴生杀死,他很想从梦中醒来,可是当他“睁开”眼,就是目睹自己被蕴生杀死,以致他的意识回到现实大半天,仍旧不敢睁开眼,他都被折磨得产生阴影了。要不是阿皮哥的出现,叫他起床吃饭,他准保这一天都不会睁眼了。
“你有没发现出院之后你变得有些嗜睡?”阿皮哥担心地问道,他从蕴傥的衣柜里找出更换的衣服,扔到蕴傥床上。他被楚霄调过来担任蕴傥的临时经纪人,虽然蕴傥生活能自理,但是鉴于楚霄担心倪蕴傥不顾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随便做兼职,因此也不嫌小题大做把自己的助手调去给一个签约模特做经纪人,还是制约对方进行经济行为的经纪人。阿皮也尽心尽力,除了监督蕴傥别随便做其他兼职,他还自觉做了蕴傥的保姆,这不一大早就跑蕴傥这里叫蕴傥起床了。要是在手术之前,蕴傥起床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现在时不时出现一两次昏厥、发烧等状况,可把阿皮哥吓死了,他可担心蕴傥一睡不醒呢!
“有点吧。主要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吓的。”蕴傥解下被冷汗浸湿的睡衣,刚下床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来,拿起阿皮哥挑的衣服裤子,到浴室淋了个澡,洗漱完毕,坐回到饭桌上吃阿皮哥热好的饭菜。
“你总不可能每天都做恶梦吧?上星期的检查医生怎么说?我看你总体上每天吃得也不少,体重却一直在减轻,真的没事吗?”
阿皮哥问题真多,“真没事,没有什么并发症,就是有点营养障碍,他给我配了些药剂,吃吃就没事了,而且体重方面也稳定了,没有继续下降,就是要增肥有点困难。”蕴傥边吃边说道,要不是他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蕾出了问题了,怎么那么难吃!咽了几口他就吃不下了。
“不吃多点?”
“吃不下了,过会儿再吃。”蕴傥擦了擦嘴巴,把桌面收拾好,边问,“我除了体能恢复,最近的一些事都忙完了,老板有什么安排?”或者说您老能否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缺钱啊!
阿皮哥一听这话头就警惕地瞪了蕴傥一眼,“你昨天才拍完了戏,什么工作也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在这么休养下去,他真的很担心楚霄不要他拍广告了!他还欠楚霄一笔给贝子璇的生育费呢!现在贝子璇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他总得存钱给孩子买奶粉什么的嘛!“我现在虽然体重没上去,但好歹也有时间和精力,不让我做反而让我无聊,签了约总得充分利用我这个资源嘛!”
“你目前的时间和精力要是利用了,你的体重准保又下去了,老板既然让我看着你,你也别总想折腾什么。”阿皮哥正色道。
蕴傥扁扁嘴,他第一次觉得阿皮哥尽职尽得太不人性了。
饭后充分休息,蕴傥就被送去公司的体能复健部去了。一测身高体重,蕴傥直翻白眼,丫的只是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就让他体重减轻了两斤!教练一看,又让蕴傥回到前段时间的复健项目去了。蕴傥欲哭无泪,只能照做。在教练“你欺骗我感情”一般目光的照射下,蕴傥无奈地解释道,“我今早做了一个噩梦,那两斤一定是被吓没的。”
“我昨天去超市买猪肉,两斤肉还是挺多了,你确定你只做一个晚上的噩梦就能减掉?”教练大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也没做什么,饭也吃了那么多,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