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美国经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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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美国经济史-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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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0年最初到达马萨诸塞州的西方国家的清教徒移民,其中有些人不久就迁移到康涅狄格州,然后在不到几年的时间里就散居各地了。在后来,他们的后代参加了美国的西部运动。在他们当中就有来自于英国德文郡(Devon)的比沃辛(Beaworthy)教区长家系的马弗里克家族(Maverick)。他们的后裔在19世纪来到了得克萨斯州,并使该家族在美国近代历史上享有一定声誉。北美南部地区是苏格兰—爱尔兰人的殖民地,可以看作是曾经在英国发生的暴力扩张的继续。在伊丽莎白一世、苏格兰詹姆斯六世以及詹姆斯六世后来又成为英国詹姆斯一世统治时期,这样的暴力扩张在英国西部岛屿和北爱尔兰曾经发生过。英国人把暴力扩张的行为直接带到新英格兰和弗吉尼亚地区,甚至还牵连到大西洋两岸的一些主要人物。
  我们还可以设想一下其他的非欧洲人在北美塑造的历史。如果北美大陆是被其他的殖民者,比如地中海西部的###穆斯林所殖民,那么北美经济发展的结果看起来会是不尽相同的。他们可能会带来其他的生活环境和经济组织的形式。他们可能会带来不同的政治组织,及其所具有的不同生产水平和收入分配形式。无论如何,正如德·克雷弗克(deCrevecoeur)所说,“我们所拥有的高层次生活应该归功于英国”,“这些自由人、不动产的所有者以及市民的贵族称号,是的,我们应该把我们的自由归功于这些聪明的人,如果我们播种了一些主要君主政体的东西,就意味着我们是远处君主政体的奴隶”。
  许多世界文化都是扩张的。虽然我们不能将这些事情探究得很清楚,但是如果要对在新大陆的英国人和欧洲人的真实行为进行很好的评价和把握,就需要对其他殖民者的可能性行为进行理论验证。我们肯定需要使用一个广泛的研究路径,在这样的研究路径中,我们所要讨论的是整个经济制度在一个未知区域的建立问题。这个经济制度由于自身所处的社会政治体系而有一定局限性,在北美地区以前也从没有过什么精心设置的各种制度。移民者不仅仅是带来了他们的生产工具、生产方法以及他们的制度和法律,也就是说,从制度供应的一方来说他们带来了每一样东西;他们还带来了自己的体验和感受,这样,从制度需求一方来说,他们所引进的可能就是永久性的欧洲人的东西。
  在北美地区,即使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影响和势力都超过了英国,这些国家在北美殖民地的经济结构肯定也是大不相同的。越过大西洋来到北美地区的国家虽然都对这一地区产生了影响,但是北美已经被嵌入了一个比较刚性的政治组织体系中,而制度供应的基础是比较弱的,不是那么渴望市场经济。北美洲大陆的要素禀赋可能会破坏殖民地经济的欧洲特色,英国殖民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但是它们不可能消除所有的欧洲大陆政府的专制主义倾向。在加拿大也做不到。
  下面的观点代表了一种对历史事件有限的一致看法,即在北美发生的历史事件都是路径依赖的。这种观点对新大陆的环境能够把任何殖民地改造成人类社会前所未有的一些社会形态,或者掩盖了它特殊的历史起源,表示了怀疑。新的社会特征肯定会出现的,也许就像一个人会留下他以前的一些个性特征一样,当他出现在北美时,人们会问“这个新人是谁?是美国人吗?”但是在开始的时侯,实际上,英国人在美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是可以得到论证的。正如生物进化一样,总要有一个奠基者的效应。在大多数情况下,历史运行的可控性经验,说明了这些不同的奠基者所造成的差别,最为明显的就体现在中美洲和南美洲的伊比利亚殖民化过程中。如此的试验不可能原样复制到北美地区的环境中,但是也有类似的地方,是可以让人信服的。

美洲殖民地的欧洲背景(4)
然而,最初在北美地区的英国人,并不是一个足以使美国具有何种经济模式的决定因素。至少下面三种分类方法是失败的。第一,英国人的概念是一个过于宽泛的概念。从生态学以及经济组织来说,英国(更不用说大不列颠和欧洲了)的不同地区都是各不相同的。人们从已经掌握的大量文献资料中,试图探索社会生活中地区移民的复杂性,以及农业体系发展的轨迹。
  第二,英国经济在连续发展的时期内并不是源于同一个发源地。在17世纪和18世纪期间,它的变化程度是空前的。虽然,有时候人们也会认为,美国为旧生活方式的存在提供了一个发展的空间,这种旧的生活方式在后来宗主国的变化中没有受到冲击,换句话说,在北美地区重新复制了一个殖民者原来所居住地区的理想生活模式。后来的移民潮中,移民者所带来的任何东西,包括说话的方式都能够被采用了。殖民地与东道主文化的接触从没有完全停止。未开发地区并不是现代历史资料和文物的储存器。在横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凯恩塔克(Caintuck)地区,最初由“英国贵族”实施的割据计划,以及美国独立革命以后,计划建立的一到两个其他的特定管辖区,都由于运河年代运输方面的改进和提高宣告失败了,后来大量移民都从已经工业化的大不列颠进口而来。伊利运河的开通,不久就把北美内陆地区与东部沿海地区连接起来了,从而也与欧洲联系起来。北美大陆甚至其西部地区,就再也不能完全割断它与整个大西洋地区经济体系之间经常性和持久性变化的联系。
  第三,当殖民地本身在从野蛮向文明进化的过程中取得较大进步时,它们的变化在某些方面会超过它的来源地社会。毕竟殖民地的发展是在从未开发的基础上开始的。
  到这里为止,我们前面所讨论的问题,都还没有紧紧地抓住关于英国人、不列颠人以及欧洲人背景中最为根本的问题,即在什么样的意义上,欧洲人的影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表面的历史纪录和真正的历史事实都是不能含糊的。英格兰人、不列颠人和欧洲人是殖民地所移植的经济组织的“直接生产者”,他们是美国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虽然今天这些历史遗产的迹象很难在美国社会看到,现在美国社会的组成是多方面的,但是由于独立战争以后美国社会生活对历史遗产的不断借鉴和坚持,使其不断得到补充,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延续下来了。
  19世纪早期,纽约的###官詹姆斯·肯特(JamesKent)曾经挖苦地评述说,1792和1793年为了监督管理航运和渔业所制定的《国会法案》,与英国在乔治三世统治时所沿用的法规是相一致的。在那些年代里,美国对英国海事法以及处理战利品的军事法庭的不断抱怨,尽管导致了1812年对英国的战争,但是这项法律条文却在那些地区的法庭里迅速试用,并且最后完全被美国最高法院采纳了。
  已经有多个作者对有关管理制度、生产方法以及欧洲观念的直接继承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证。当1789年一部文字宪法被采用的时候,尽管美国人对于英国过去历史遗产普遍有一种健忘的趋势,但是英国人在美国历史开始中的作用却明显的是被认同的,这些学者声称古老的东西并不一定需要有相关性的含义。有人认为,在殖民者中取得成功的少数族群,一般是那些农业体系具有“预适应性”的族人,原因是他们家乡的生态环境与所移民地区的生态环境非常相似。支持这一观点的证据,就是那些与其家乡自然环境不一样的殖民地有不少都失败了,至于其失败的原因是否是生态所致,则有不同的看法。
  预适应性理论是关于欧洲文化背景重要性的一个极端观点,即移民到一个生态环境陌生的地方,然后遭遇失败。这意味着既没有一个文化的熔炉,也没有文化的适应性,这样的观点很快就会由于下面的事实显得不攻自破:移民虽然会遭遇失败,但是他们会而且也有可能改变自己,去适应从其他国家而来的移民族群的生存方式。虽然少数族群社区的人很少在野蛮环境中死亡,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许多殖民地的物质层面都被放弃了。然而,殖民地的成功以及其他方面的连续性是非常明显的,最引人瞩目的是宾夕法尼亚州的兰开斯特郡(LancasterCounty)安曼教派(Amish)的移民们,他们坚持自己的社会习俗以及备受推崇和令人满意的马耕技术。他们是一个很极端的例子,这是一个具有古代风格的、几乎不可能在近代欧洲找到其匹配对象的社会。

美洲殖民地的欧洲背景(5)
美洲殖民地经济史作为路径依赖的例子是不容置疑的,欧洲文化背景的重要性看来也是确凿无疑的。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英格兰人或者至少是英国人,几乎用他们所有的热情和希望建立了一系列新的英国式海外殖民居住点,这些殖民居住点与国内地区进行贸易,并与国内的贸易、宗教、科学和政府组织保持一致;虽然很长时间才能收到家信,但是很渴望经常听到一些关于宗主国的时尚信息;由于高昂的运输价格,殖民地有时候会显得稍微有些孤立,但与家乡的联系从没有被切断过。
  英国人,或者更为宽泛地说是欧洲人,他们在北美殖民地中所发挥的主导性影响,除了其最初的起源作用之外,肯定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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