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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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快乐-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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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美国的大学生们期待自己比一般人活得更长、维持婚姻时间更长、并更经常地到欧洲旅行。他们相信自己更有可能生出天才的孩子、拥有自己的房子、出现在报端,还相信自己患心脏病、性病、酗酒成瘾症、牙周病,以及遇到车祸和摔断骨头的可能性更小。各个年龄段的美国人都期待未来比现在更好,虽然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居民可能不像美国人这么乐观,他们也倾向于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比现在跟自己差不多的这些人更加美好。这种对自己未来过度乐观的期待是很难消除的:经历一场地震会让人们暂时对于自己将来死于灾难的可能性有着比较实际的认识,然而,几周之后,即使是那些劫后余生的地震生还者也会重新拾回这种根深蒂固的乐观情绪。其实,那些挑战我们乐观信仰的事实有时反而会让我们更乐观而不是更悲观。某研究发现,比起那些其他情况与他们差不多的人,癌症患者对自己未来的态度更加乐观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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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见(8)
当然,我们的大脑不断虚拟的未来也不是只有美酒、香吻和美食。这些想象也经常是世俗的、乏味的、愚蠢的、令人不快的或者非常吓人的,而那些希望能够找到帮助自己停止思考未来的方法的人通常都会担心自己的未来,而不是怀着愉悦的心情期待它。就好像你总是忍不住去晃一晃松动的牙齿一样,我们好像都莫名其妙地被迫不时想象将要出现的灾难和悲剧。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我们会想象延误登机时间并因此错过同重要客户会谈的机会。在去参加晚宴的路上我们会想象每个人都带给女主人一瓶酒而我们却两手空空的尴尬场景。在去体检中心的时候我们会想象医生在看完我们的X光片之后皱皱眉头,神情严肃地说出一些可怕的话,比如“我们来谈谈你现在有什么选择吧”。这样恐怖的想象会让我们感到非常害怕,的的确确是毛骨悚然,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费劲去进行这样的设想呢?
  有两个原因:首先,预先考虑到将要出现的令人不快的事情能够减轻这些事情的冲击力。比如,某项研究的志愿者接受了电击实验,在受到电击之前三秒钟,他们会受到提示。有些志愿者(高压组)的右脚踝会接受20次高压电流电击,而另外一些志愿者(低压组)会接受3组高压电击和17组低压电击。虽然低压组受到的总电伏数少于高压组,但是他们的心跳更剧烈,出的汗也更多,害怕的感觉也更强烈。为什么?因为低压组的志愿人员每一次受到的电击强度都不一样,这使得他们无法预期自己的未来。很明显,无法预见到的3次强烈电击比20次可以预见到的强烈电击更让人感到痛苦。
  我们花那么多力气来想象不幸事件的第二个原因是,恐惧、担忧和焦虑在我们的生活中都起到许多有益的作用。我们通过夸张地描述其所犯错误的严重后果来鼓励雇员、孩子、配偶和宠物们规范自己的行为,我们用同样的办法来督促自己,我们会想象少抹防晒霜或者多吃巧克力泡芙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并以此来说服自己放弃这些渴望。展望未来也可以是“展望恐惧”,它的目的并非是要预见未来并避免它的出现,研究证明,这常常是促使人们更加小心谨慎、瞻前顾后的有效策略。简而言之,我们有时候想象黑暗的未来,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谨慎。
  预见和控制
  预见能够给我们快感并防止痛苦,这是我们的大脑不屈不挠坚持要费神劳力地设想未来的原因之一。但是,这并非最重要的原因。美国人每年都高高兴兴地支付十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给灵媒、投资顾问、精神领袖、气象预报员以及其他号称自己可以预见未来并藉此而获利的各色人等。我们付钱给测算未来行业的人来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为了体验预知的快乐。我们希望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并采取相应的行动来应对可能的情况。如果银行利息下个月会大幅上涨,我们就会赶快清偿所有欠款。如果下午会下雨,我们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会带把伞。知识就是力量。尽管我们也希望能够活在当下,享受一下金鱼的快乐,可是,我们的大脑还是坚持要不断模拟未来,这是因为我们的大脑希望能够控制我们即将体验到的经历。
  但是,我们为什么会想要控制自己将来的体验呢?表面看来,这就像是问一个人为什么想要掌控自己的电视机和汽车,是非常荒谬可笑的。不过,还是请你放纵一下我的荒谬。我们拥有硕大的额叶组织,所以我们能够看到未来,我们展望未来并藉此对未来做出预言,而我们之所以要做出预言是因为我们想要控制未来——可是,我们究竟为什么想要控制它呢?为什么就不能顺其自然,让未来渐渐展开呢?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于此时此景呢?对于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其中一个惊人正确而另外一个则惊人谬误。
  惊人正确的一个答案是,人们发现控制事实令人愉悦——并不仅仅是因为这种控制对未来的影响,也为控制这种行为本身。具有影响力,能够改变一些事情,影响一些事情,让一些事情发生是人类的大脑天生就具备的根本需求;从婴儿时期开始,我们的行为就无时无刻不反映出这种对于控制的强烈爱好。在我们的小屁屁第一次碰到尿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了强烈的想要吸吮、睡觉、大便和让一些事情发生的欲望。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才达成让一些事情发生的夙愿,这只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发现自己长着手指。一旦我们认识到了这一点……看看我们都对世界做了些什么吧!当蹒跚学步的幼儿碰倒一堆积木、推跑一只球或者在自己的额头上挤碎一块杯形蛋糕的时候,他们都会兴奋地尖叫。为什么?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干的,这就是原因。看,妈妈,是我的手让这一切发生的。因为我呆在这间屋子里,它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我想要推倒这些积木,果然,它们倒下了。太棒了!做事情的感觉太好了!
  

预见(9)
事实就是,人们生来就带有强烈的控制欲,而他们进入社会之后还是带着同样强烈的控制热情,研究表明,一旦在生死之间的某个时期失去了控制的能力,人们就会变得郁郁寡欢,茫然无助、悲观绝望,并陷入抑郁的深渊。有时候,他们还会因此而死亡。在某研究过程中,研究人员送给当地养老院的老人们一盆室内植物。其中一半老人被告知,这株植物的照料和浇水施肥是由他们控制的(高控制组),而另外一半老人被告知,工作人员会负责这株植物的照管工作(低控制组)。6个月后,低控制组30%的老人死去了,而高控制组只有15%的老人去世。后续的研究再次证实掌握控制权对养老院居民身心健康的重要性,不过,也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悲剧结局。研究人员安排学生志愿者定期看望养老院的老人们。高控制组的老人们可以决定学生拜访的时间安排和会客时间的长短(“请你下周四来陪我一个小时”),而低控制组的老人们则没有这个权利(“下周四我会来陪你一个小时”)。两个月后,人们发现高控制组的老人们比低控制组的人更快乐、更健康、更有活力,需要的医疗服务也更少。这个时候,研究人员心满意足地结束了研究活动并停止了学生们的拜访活动。几个月后,这些研究人员懊恼万分地发现,高控制组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老人纷纷离世。在进行反思之后,他们发现了导致这个悲剧的原因:在研究结束时,那些在研究过程中得到控制权,并从中获得相当益处的老人则在无意之间被剥夺了控制权。很显然,获得控制权对一个人的身心健康起着积极的作用,但是丧失控制权比从来都没有得到控制权更糟糕。
  我们的控制欲是如此之强,而控制局面的感觉又是如此之美妙,所以,人们常常会感觉自己能够控制那些根本就不可控制的东西。比如说,在玩那些凭运气定胜负的游戏的时候,如果对手看起来实力较弱,人们下的赌注通常都比对手看起来很有实力的时候要多,就好像他们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自己抓到什么牌从而利用对手实力较弱这个优势似的。如果人们可以控制彩票上的数字,他们对于自己可以中奖就更有把握。如果可以自己掷骰子,人们就对自己能够掷赢对方更有信心。在骰子还没有掷出去的时候,人们下的赌注一般都比骰子已经掷出但是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要多;要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掷出几点才算赢得话,他们的赌注也会下得更多。在所有这些例子当中,要不是因为人们相信自己能够掌控这些根本无法控制的局面的话,采取上述这些行为都是非常荒谬的。但是,如果他们在内心深处相信自己其实是可以控制局面的,即使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控制,那么上述这些行为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而我们在内心深处的确相信自己是可以控制这些事情的。为什么即使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比赛结果,观看昨天进行的橄榄球比赛的录像也让人感觉索然无味呢?这是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无论我们怎样加油呐喊,我们的声音也不可能穿透电视机,通过有线电视网络到达体育场,并在橄榄球奔向球门的那一瞬间改变它的运行轨迹了!也许,关于控制权的错觉最奇怪的地方并非是因为它的出现,而是因为它能够带给我们真正的控制力所能带来的许多有益心理健康的好处。事实上,对于这种错觉真正免疫的那一群人正是患有抑郁症的人群,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都能够精确地判断出自己到底能够施加多少控制力。一些研究人员根据这些还有其他一些发现得出结论,认为控制感,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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