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哈特管理的最早的对冲基金—斯坦哈特合伙公司,在他有把握时也会充分利用杠杆。这里有一些例子。其中之一就是前面提到过的1983年快速出击IBM的股票。另一次是在1981年,斯坦哈特确信中期国债将有大的涨势。斯坦哈特的经济学家兼合伙人、曾任联邦储备银行官员的乔治·亨利认为美联储将下调利率;当时联邦基金利率高达14%。于是,斯坦哈特用基金掌握的5 000万美元现金以及借来的2亿多美元购买了价值亿美元的五年期美国国债。然后,他焦急地等待着利率的下调。(当时,该基金账面上出现了1 000万美元的亏损。)那时他失去了一些客户,但最终他赌赢了:亿美元—其中基金只投资了5 000万美元的权益金—的债券投资赚了4 000万美元。斯坦哈特合伙公司在1981财务年度收益率为10%,而同期标准普尔指数500指数下跌了个百分点。次年,斯坦哈特对中期政府债券的杠杆投资将斯坦哈特合伙公司的收益率拉升到了97%。
不到三年,斯坦哈特又回到了债券市场。1984年年末,他购买了4亿美元的中期政府债券—其中大部分钱是借来的,这次仍然是赌利率下调。这次他又赌赢了。当时利率创纪录地高:最优惠贷款利率接近15%,长期利率达13%。1985年7月,他抛掉这些债券,赚了2 500万美元。
正如斯坦哈特的一个助手评价的那样,“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胆怯”:他喜欢做大笔交易,并举重若轻。例如,他出击IBM股票就是因为听了一位同事的推荐。不过,斯坦哈特给这位同事的印象是,他可能只买了2万或5万股。实际上,斯坦哈特一下子买了几十万股。
斯坦哈特白天是在一个巨大的、形状像船头的木质控制台前度过的,控制台上到处是荧光屏、按钮及闪烁的小灯。他觉得穿着太正规并不能为交易带来什么好处,因此他的典型装束是开领的黑色T恤衫,配上深色的裤子。他体形肥大,嘴唇上留着胡子、脑袋滚圆、头顶微秃,这使他的脑袋看起来有点像海豹的脑袋。平静时,他嗓音柔和,略带嘶哑,举止儒雅,和蔼可亲。他谈吐不凡,给人的印象更像图书编辑,而非华尔街的投资家。他承认自己体重超标:他曾去亚利桑那州的温泉减肥,但效果不佳,因此4天就回来了,而原计划疗养7天。
和多数投资者一样,斯坦哈特也是白手起家。他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区,父亲是珠宝商。斯坦哈特1岁时,父母就离异了。根据犹太教的戒律,他父亲没有给他现金,而给了他100股宾州迪克西水泥公司的股票和100股哥伦比亚天然气系统公司的股票。斯坦哈特后来说,当他在布鲁克林长到13岁时,“仍然对股市里面的事一无所知,而且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人了解股市”。他开始研究证券公司的报告,并通过《世界电讯报》(World Telegram)跟踪他的股票。他开始频繁地去美林公司的一家营业部,和那些“抽着雪茄的老人一起盯着报价机”。不久,他就在买卖股票了。
高智商的斯坦哈特在16岁就读完了高中。他考上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金融学院,并于19岁毕业。他的职业目标非常明确,1960年进入卡尔文-布洛克(Calvin Bullock)互助基金组织从事研究工作,周薪为80美元。他当时做得并不出色,布洛克后来回忆说。后来,斯坦哈特参加了美国陆军预备队。退役后,他在《金融世界》杂志做过记者,不过时间很短。他不安分的性格无法专注于就事先定好的问题—如“你对通用汽车公司怎么看”—进行采访,更不要说回答了。最终,他被解雇了。“真糟糕,”他说,“我当时以为我在华尔街的职业生涯将从此结束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特别的建议(4)
接下来,斯坦哈特在洛布-罗兹合伙公司做了分析师。他最早推荐的股票之一是海湾西方石油公司(Gulf & Western),这只股票翻了3倍。很短的时间内,斯坦哈特就跻身于公司首席“特殊情况”分析师之列。这时,他还开始和A·G·贝克尔()公司的一个叫霍华德·伯科威茨(Howard Berkowitz)的分析师交换信息。伯科威茨又将斯坦哈特介绍给了一位兄弟会成员杰罗尔德·法恩(Jerrold Fine);当时法恩在多米尼克合伙证券公司管理着合伙人的资本(他们三人均是同年考入沃顿学院的)。1967年7月10日,斯坦哈特、法恩和伯科威茨三人成立一家公司,起步资本为770万美元。这家公司管理的资金第一年的回报率为30%,第二年达到84%,而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分别只上涨了和。他们开了个好头。
“那是段美好时光。”斯坦哈特回忆说。到1969年年末,公司的资本已经超过了3 000万美元,并造就了三个不到30岁的百万富翁。
斯坦哈特成了首席交易员,而法恩和伯科威茨专注于研究。20世纪70年代公司又添新丁,不过一直保持着狂热的发展势头—就像现在一样。狂热到“午饭顾不得吃,连着召开14次非正式会议,马不停蹄地做交易”。十年紧张、忘我的投资工作让斯坦哈特感到他的眼界变得过于狭窄,他渴望休息一下。
“我一直在思考人生的目的。我为家庭做什么了吗?我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呢?这是我一生中做得最好的事情吗?”由于一直被这些问题所困扰,而且被十年投资生涯搞得疲惫不堪,斯坦哈特1978年休了一年的假。他将自己管理斯坦哈特合伙公司所得的600万美元中的400万美元交给基金管理—当时该基金管理的资金已达亿美元,然后就隐退了。正如他所说,他抽烟太多、体重超标(210磅),觉得“最好还是退休。我不想再回来”。但是,他的朋友都不相信他能真的能离开,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工作狂。
这一年里,斯坦哈特声称他没有和基金办公室联系过,也再不读报纸或看股市行情。考虑到卡特政府节约能源的号召,斯坦哈特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多陪家人待在位于第五大道、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家中,或位于纽约北部基梭山区的24英亩(1英亩约为4 050平方米)大的庄园里。他在庄园里种植草莓、制作果酱、上钢琴课和网球课,和一位犹太教拉比一起读《旧约全书》,研究园艺和瑜伽,尝试过慢跑,后来又放弃了,修整房子,并去以色列旅游了几次。不过,一年后,他又回到他那“光荣的事业”中去了。
问题是,斯坦哈特在他休息的这一年里始终没有找到另一份有合适的地位和报酬的新工作。“我在努力学会不让职业左右我的人生观,”他说,“经过这一年的休假,我可以回去继续做以前做过的事,但是眼界开阔了许多,而且不再为工作和人生的目的感到困惑。”无论如何,他工作的目的都不是金钱。据估计,斯坦哈特个人的财富可能超过了1亿美元。
至于他的合伙人,法恩于1976年离开并在康涅狄格州成立了自己的私人合伙公司① 查特-奥克合伙公司(Charter Oak Partners)。在后面,我们会看到他曾为哈佛大学管理过捐赠基金。伯科威茨1979年也离开并成立了HPB联合公司—这也是一家私人合伙公司。从此以后,斯坦哈特一直独力管理着斯坦哈特合伙公司,而且干得非常出色。他拥有该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
并非所有人都能跟上斯坦哈特的节奏,有时他也会因投资失误发脾气。那些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人都认为实际上他对自己比对别人更苛刻。“无论那只股票是不是他挑选的,”哈里斯联合公司的彼得·福尔曼(Peter Foreman)说,“他都会自责。”斯坦哈特承认:“我有点完美主义的倾向。我对别人的要求、期望有时或许有些不切实际。”
《华尔街日报》上有篇文章援引斯坦哈特合伙公司一位前雇员的话说:“那种经历就像女人生孩子时一样痛苦。在那儿工作苦不堪言。”斯坦哈特“像鹰一样盯着你买入的每一种股票”,那位分析师补充道,“他问许多问题。一个问题你回答不上来,他就不会放你走。这是管理资金的好方式。但对一些人而言,太紧张了些”。
照此下去,他在这种高强度的,有些是自加的压力下,有些人认为迈克尔·斯坦哈特可能会再次退出。正如斯坦哈特所说,“有时,我会考虑退休。我做的工作有许多都是重复的……我一直觉得可以找到更多有趣的安度晚年的方式”。
例如,他在那年休假期间就想过去以色列投资。不过,对于企业来说,以色列的投资环境极其恶劣—高通货膨胀、官僚机构庞大而且效率低下,是标准的黎凡特(Levantine)式的商业氛围。斯坦哈特和一位以色列人合伙开始在一些小镇做房地产开发。以色列恶劣的经商环境令他不断受挫。但是,他没有放弃。他在以色列最大的一家钢琴厂进行了投资,并帮助美林在以色列建立了办事处(即MSC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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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技巧(1)
“我管理的基金从不持有我没有把握的头寸,”斯坦哈特说,“如果有分析师递进来一份报告,我会考虑5分钟时间,然后做出决定。分析师做出预测,一些公司下季度的盈利将增加,还有一些公司的管理层将发生变动,或诸如此类。我倾向于被动管理—将一大部分决策权交给分析师。如果事情没有办妥,我会反复仔细检查那份分析报告。我的主要角色是总指挥,确定基金可以持有的总头寸以及能接受的风险水平。”
“我将我的角色看成是利用一切可行的手段,尽可能获得最佳的资本回报,而不是拘泥于一种特殊的交易风格。我每天都问自己风险报酬率(risk…reward ratio)是否符合要求。第一,我最关心的是长线投资头寸。第二,是新股—我们成功申购到大量有吸引力的新股。第三,我们以尽量高的利息把股票借给经纪人以轧平他们持有的空头头寸。过去我们�